第156章 畫風驟變
常有人說「刀子嘴豆腐心」，可初次見麵的人，又怎會知道你到底是刀子還是豆腐？
人與人之間的初次印象，還不是要靠言談舉止來建立。
而比古清十郎的言談，顯然並不算擅長。
即便麵對專程前來幫忙的立香，他依舊態度平淡，甚至顯得有些倨傲。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這態度要是換做旁人。
好心來幫忙，連個笑臉都沒有，心裡多少有些膈應。
好在立香不太在乎，小林知原著性格，就更不在乎了。
還有性情溫順謙和的緋村心太在一旁奉茶調和，氣氛纔不至於太過尷尬，整個過程總算還算順利。
出於感激，期間緋村心太提議立香他們可以體驗一下道場的劍術。
立香他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小林隨手拿起木刀比劃了幾下，立香則認真的跟緋村心太模仿兩下。
緋村心太帶著鍛鍊一陣後，誇立香有天賦。
誇的立香嘻嘻直笑，當成了人家感激的客套話。
結果就在臨別之際，比古清十郎卻忽然開口，問她是否願意繼承「飛天禦劍流」。
還一改之前的冷淡，難得熱情地展示了幾式劍技。
隻見他靜立原地，幾乎看不清拔刀的動作，唯有刀光倏然一閃，一隻飛過的蚊蟲竟已被斬斷雙翅，悄然落地。
沒有驚人的氣勢，也沒有逼人的壓迫感，甚至沒有讓小林他們這些旁觀者，像無數影視作品描述裡的那樣有汗毛乍起的感覺。
整個過程如呼吸般自然流暢，不要說蚊蟲了，就連小林他們都是什麼都沒感覺到就結束了。
立香大為驚嘆，興奮地問個不停，比古清十郎儘量的為其一一解答。
可惜，儘管比古清十郎難得如此主動，自覺誌不在此的立香最終還是婉拒了。
後來因為慈善活動的緣故，他們又陸續來過幾次。
小林也因此與道場裡大多數人熟絡起來。
唯獨比古清十郎，對待立香態度能好點，對他則始終不冷不熱。
性格如此，小林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視線回到此刻。
比古清十郎話音剛落，不少弟子下意識放鬆回頭。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身影倏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立於人群之中。
他手中未出鞘的長刀輕點，幾名略有鬆懈的弟子頓時人仰馬翻。
「訓練須專注，要時刻感知周身變化！」
比古清十郎沉聲訓誡道。
白銀禦行看得目瞪口呆。
世界怎麼突然就變了？
這畫風，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
小林笑道：「不必太驚訝。比古清十郎館主，可是當世少數能被稱為劍豪」的人物，或許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起碼是他現在見過的原著人物裡，這方麵最強一人。
單就劍道而論，恐怕就連以戰場殺戮戰場的白夜叉，也不是他的對手。
若不是他性格太過淡泊，幾乎終日隱於道場、不沾世事，就連討好都無從下手的話。
小林手裡那幾張最值得依賴的底牌，本來應該有他這一個的。
「誇張了。」
比古清十郎轉身說道：「武道如蒼穹，浩瀚無垠，無始無終。吾輩如飛鳥，雖振翅其間，沒有人能斷言自己飛得最高最遠。
總會有人能走到更高更遠的存在，武道的頂點，依舊遙不可及。」
「但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小林好奇反問。
「那就未免太遺憾了。說明我不過如此，武道也不過如此。」
比古清十郎輕聲答道，隨即望向一旁棕紅色頭髮的瘦弱少年：「心太，你帶大家繼續練習。你們幾個隨我來。
再怎麼待客，也不會將人堵在門口，連杯茶都不奉上。」
「是。」
少年收刀恭敬應道。
「等等。」
小林叫住他，將車鑰匙拋了過去：「先叫幾個人把後備箱的箱子搬下來，都是給你們帶的。」
緋村心太輕鬆，卻沒有答話，而是看向比古清十郎。
直到後者微微頷首：「既然是給你們的，便收下吧。」
少年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謝謝小林哥！」
小林與緋村心太的關係一向不錯。
這少年性格雖也有淡泊名利、不以外物所動的部分。
但至少喜怒喜好都寫在臉上，相處起來輕鬆得多。
小林一行人隨著比古清十郎步入道館高大的簷下，一片陰涼頓時籠罩下來，微風徐來，稍解暑意。
然而，在這酷熱如火的夏季，連四周的花草都顯得蔫蔫的，這點微風實在杯水車薪。
道館內別說空調，連一件像樣的電器都看不到。
比古清道場的拮據，是從裡到外一目瞭然的，簡直感受不到是在現代。
四人沿走廊剛走了一段，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來是弟子們發現了那箱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零食，堆得像座小山似的。他們雖好奇地圍攏過來，卻沒人敢擅自上前拿取。
緋村心太看著車後背像堆成小山一樣的零食，也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鎮定下來，招呼大家將箱子搬進屋內，頓時引來一片歡呼。
「浪費。」
比古清十郎回頭瞥了一眼，淡淡道：「買這麼多零食做什麼？既不能果腹，糖分鹽分攝入多了，還會影響武者的身手。」
話是這麼說，但他也並未阻止。
這些年來，隨著學習武道的年輕人日漸減少，道館收入微薄。
再加上收養了這麼多孩子，近乎半個福利院，卻得不到多少補助，生活著實艱難。
孩子們的飯菜尚且簡單，零食更是罕有的奢侈。
「人生已經夠苦了，吃點甜的心情好。」
小林笑著擺手。
對此比古清十郎不置可否。
眾人來到待客室，其實也就是平日用飯的飯堂。
一位如雪般清麗溫婉的姑娘跟了上來，放到一個桌子，將茶點輕放在桌上，禮儀周到地奉上茶水，隨後推開拉門，安靜地跪坐一旁。
「雪代巴。」
比古清十郎毫不客氣地坐上主位，高大的身軀如斜塔般挺拔：「一位老友託付來修習劍道的姐弟中的姐姐，很懂禮數吧？」
「嗯。」
心。
小林不由多看了兩眼。
漂亮，女主角也有了。
不要小覷古人的智慧。
這座古老的道館在建造之初就考慮了防暑通風，加上門窗敞開，庭中風絲流轉，倒也不算太過悶熱。
配上傳統的茶具點心，美女在旁邊侍奉，頗有幾分古雅意境。
「真有氣氛，像在拍古裝劇似的，我該帶把刀或傘來才對。」
小林率先坐下，由衷感嘆：「總感覺要是談不攏，下一刻，隔壁就能衝出十幾個武士把我們亂刀砍死。」
「不會。」
比古清十郎了口茶：「若要動手，對付你們，鄙人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