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陽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正要按下撥號鍵——
“等等。”冥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月城陽抬起頭，看著她。
冥冥的表情微妙，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思想鬥爭。
幾秒後，她鬆開手，靠回椅背，輕輕嘆了口氣。
“月城君，你贏了。”
月城陽麵不改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不會讓你打這個電話。”冥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原先還以為，你起碼會瞞著陽乃，不會讓她知道你私下委託我調查別的女人。”
月城陽聳了聳肩。
冥冥看著他，忽然笑了。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厲害。”
“彼此彼此。”
冥冥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擱在桌上，重新審視麵前這個男人。
她見過很多人在她麵前露出破綻——緊張、猶豫、故作鎮定。
但月城陽不一樣。
從進門到現在，他的表情一直很淡定。既沒有被她調查出來的內容嚇到，也沒有因為她的曖昧暗示而慌亂。
甚至在她提到別的方式支付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臉紅或尷尬，而是直接掏手機。
這種反應，要麼是對很多事情沒概念，要麼是——
他有著十足的底氣。
“好吧。”冥冥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正式起來，“一千萬的事先放一放。我們換個交易方式。”
月城陽看著她。
“什麼方式？”
冥冥從包裡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我要你欠我一個人情。”
月城陽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片——
上麵隻有一行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冥冥·一級咒術師」
“人情？”他重複了一遍。
“對。”冥冥點頭，“將來我需要你的時候，你要幫我一次。”
月城陽想了想。
“幫什麼？”
“還沒定下來。”冥冥輕笑一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勉強你去做無法做到的事。”
月城陽看著那張名片，又看了看冥冥。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一千萬的情報費，說免就免了。
換一個人情——而且是“將來”的人情。
這意味著在她眼裡，他未來的價值遠遠超過一千萬。
不得不說，很有眼光。
“可以。”月城陽說，“但我有條件。”
“說。”
“我能視情況選擇拒絕。”
冥冥笑了。
“當然，不過我也會準備好相應的籌碼。”
月城陽點頭，伸手拿起那張名片，收進口袋。
“成交。”
冥冥滿意地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杯，沖他示意了一下。
“合作愉快。”
月城陽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和她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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