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日萬凜的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奴、奴隸？
為什麼？
太突然了吧？
她和他才認識幾天啊！
但還沒等她開口反駁，月城陽已經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鎖鏈從他的掌心浮現——那是京香的“無窮之鎖”，此刻正纏繞在他的指尖，緩緩延伸。
東日萬凜的目光落在那道鎖鏈上。
和京香組長的完全不一樣。
此刻纏繞在月城陽指尖的這道鎖鏈，黑色之中隱隱透出一絲金色——那是魅魔能量的光芒。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美。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就看到月城陽把手遞到了她麵前。
“碰一下。”他說。
東日萬凜：“？？？”
“碰一下就好。”月城陽說，“看看有沒有效果。”
東日萬凜看著那道鎖鏈，又看看月城陽的臉，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的眼睛……好漂亮。
即使隔著這麼近的距離，即使知道那道鎖鏈可能很危險，她還是沒辦法拒絕月城陽的要求。
月城陽的手離她很近。
那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正泛著光。
東日萬凜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好想……
好想舔一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等等——她在想什麼？！
但身體比理智更快。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
她已經低下頭——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朱朱的嘴張成了O型。
寧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
京香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而東日萬凜自己——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完全僵住了。
我剛才……做了什麼？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一股灼熱的力量湧入，瞬間席捲全身。
那力量溫暖而狂暴，像是被壓抑許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出口。它沿著她的血管奔騰，沖入她的心臟，然後炸開——
“啊——！”
東日萬凜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向後倒去。
但她沒有摔倒。
因為那道黑色的鎖鏈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
它從月城陽的掌心飛出，纏繞上東日萬凜的手腕，她的手臂，她的肩膀，她的腰——
然後，刺入她的心臟。
東日萬凜的身體猛地弓起，像是被雷電擊中。
鎖鏈上的金色紋路猛地亮起，像是被點燃的引線，瞬間蔓延到整道鎖鏈。金色的光芒沿著她的血管，她的神經，她的骨骼，瘋狂地衝進她的身體。
她感覺到了。
那是月城陽的氣息。
溫暖，柔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和什麼東西建立連線。那連線看不見摸不著，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另一端，是月城陽。
她的主人。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東日萬凜的身體猛地一顫。
忠誠！
在那股氣息湧入的瞬間，她的膝蓋就軟了，整個人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月城陽。
月城陽低頭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無窮之鎖正在發揮作用，但它和京香那次不一樣。
京香那次，鎖鏈是雙向的——他命令她，她也能命令他。
但此刻，鎖鏈是單向的。
東日萬凜脖子上浮現出一道細細的黑色項圈，金色的紋路在上麵若隱若現。而他自己的脖子上，什麼都沒有。
這丫頭，成了他真正的奴隸。
“感、感覺怎麼樣？”朱朱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東日萬凜沒有回答。
她跪坐在地上，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困惑、震驚、羞恥，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狂熱。
“我……”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嚇人，“我的能力……”
她抬起手。
指尖，一道光芒浮現。
“青雲之誌……”她喃喃道，“進化了。”
京香快步走過來，蹲在她麵前。
“什麼變化？”
東日萬凜盯著自己指尖那團金色光暈，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以前，我隻能學習別人的能力並使用一小段時間，還要提前在手機上設定。”她的聲音還帶著顫抖，“而且複製的效果會打折，用完就沒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月城陽。
“但現在……我能感覺到，我可以永久儲存複製來的能力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朱朱瞪大了眼睛：“永久？！那不是逆天了？！”
寧也微微動容。
永久儲存複製能力——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隻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可以集齊無數種能力，成為行走的能力庫。
京香看向月城陽。
月城陽正靜靜地看著東日萬凜，表情依舊平靜，但京香注意到，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還有其他變化嗎？”他問。
東日萬凜對上他的目光，身體不自覺地微微一顫。
那種感覺又來了——臣服，依賴，想靠近。
她咬著嘴唇，努力壓下那股衝動。
“還、還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好像……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月城陽挑眉。
“感知？”
“嗯。”東日萬凜低著頭，“就像是……心裡有個地圖，上麵有個光點，就是你。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感覺到。”
月城陽沉默了一下。
這是單向契約的副作用嗎？
還是魅魔能量的特性？
他看向京香。
京香的眉頭微微皺著。
“我感知不到你的位置。”她說，“但我能感覺到你的存在。”
月城陽點點頭。
看來，每個人和他建立的契約都不一樣。
和陽乃之間，是自然的能量交換，沒有契約形式，但陽乃體內留下了他的能量，可以感知他的危險。
和京香之間，是雙向的無窮之鎖，雖然項圈消失了，但聯絡還在，她能得到他的強化。
和東日萬凜之間，則是單向的主僕契約——他是主，她是仆。
“月城君。”東日萬凜忽然開口。
月城陽看向她。
東日萬凜跪坐在地上，仰著頭，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該說什麼？
謝謝？謝謝你讓我成了你的奴隸？
但偏偏，她確實變強了。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在湧動，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如果現在和姐姐對戰，她至少有六成把握——
不，八成。
而且，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聯絡。
那股聯絡讓她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就像是……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能找到他。
他也會找到她。
“起來吧。”月城陽說。
東日萬凜下意識地站起來。
站直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那麼聽話。
他讓她起來，她就起來了。
完全沒有思考，身體就先動了。
她的臉又紅了幾分。
朱朱在旁邊小聲嘀咕：“日萬凜，你現在好像一隻被馴服的大狗狗……”
“閉嘴！”
東日萬凜瞪她，但瞪完之後，她自己先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瞪朱朱的時候，腦子裡居然閃過一個念頭——主人會不會不高興？
主人。
她居然自然而然地用了這個詞。
東日萬凜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
寧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沒事的，”她的聲音溫柔，“慢慢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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