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課程繼續。
香織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依舊端莊從容，講解依舊清晰精準。
但月城陽注意到幾個細節。
她換了稍顯魅力的衣服。
並且有畫淡淡的妝。
另外，她看他的目光，比昨天更柔和了一些。
月城陽把這些都記在心裡，麵上不動聲色。
課程結束時，香織說了一句話。
“月城君，現在開始，你可以試著對普通人練習精神暗示了。先從簡單的開始——讓便利店店員多給你一個贈品，讓路人下意識地給你讓路之類的。”
月城陽點頭。
“我明白了。”
香織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她隻是說：“注意分寸。”
月城陽看著她的眼睛。
“我會的。”他說。
香織點點頭，轉身離開。
月城陽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態依舊優雅，但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月城陽收回目光。
……
下午，月城陽準備離開。
他剛走到主屋門口，迎麵遇上了雪乃。
她今天穿著一身便裝，長發及腰。看到月城陽，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月城先生要走了？”
“嗯。”
雪乃點點頭。
兩人沉默了一瞬。
“那個，”雪乃忽然開口，“昨天……謝謝您。”
月城陽看著她。
“謝什麼？”
雪乃的目光落在地上。
“昨天我看到您和母親在一起。母親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但昨天她和您待了一天，晚上看起來放鬆了很多。”
月城陽沒有說話。
雪乃抬起頭，鄭重感謝。
“所以，謝謝您。”她說。
月城陽看著她。
這個女孩，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母親昨晚半夜站在他門外幹什麼。
不知道她母親今天的變化。
不知道那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魅魔能量在潛移默化地影響。
“不客氣。”他說。
雪乃微微點頭，側身讓開路。
月城陽從她身邊走過。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下。
回頭看去——雪乃還站在原地，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和昨晚她母親一樣的姿勢。
月城陽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
走出大門，陽光正好。
月城陽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走向車站。
車站前的便利店門口，那隻橘貓又蹲在那裡。
看到月城陽，它立刻站起來，跑過來蹭他的腿。
月城陽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貓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月城陽看著它，忽然心念一動。
他往眼睛裡凝聚了一絲魅惑，看向貓。
貓的動作一頓。
然後它躺下了，翻出肚皮，尾巴輕輕擺動。
完全的臣服姿態。
月城陽收回目光，貓翻身爬起來，又開始蹭他的腿。
什麼都不知道。
月城陽站起身，走進便利店。
收銀台後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店員，正在低頭玩手機。
月城陽拿了一瓶水，走到收銀台前。
他故技重施。
那女店員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臉瞬間紅了。
“您、您好！”她的聲音都變了調，“一共一百二十日元！”
月城陽遞過去一千日元。
女店員找零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她把零錢和一瓶店裡新出的限定飲料一起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這、這個是贈品！”
月城陽看著那瓶飲料，想起香織說的話。
“讓便利店店員多給你一個贈品。”
甚至不需要說話就能做到。
月城陽接過飲料，重新戴上口罩，轉身離開。
走出店門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氣聲。
很小。
但很清楚。
月城陽沒有回頭，繼續往車站走。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這個週末發生的一切。
香織的變化。
雪乃的眼神。
還有那個女店員的反應。
他的魅魔能力，確實在變得越來越強。
但……還遠遠不夠。
……
東京，公寓。
月城陽推開門的時候，屋裡已經亮著燈。
陽乃正窩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到他進來，她立刻把書扔到一邊，赤著腳跑過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阿娜達——想死我了——”
月城陽抱著她，順手把門關上。
陽乃把臉埋在他頸窩，用力蹭了蹭。
“兩天沒見，夠我充十次電了。”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今晚可以補嗎？”
月城陽低頭看著她，寵溺一笑。
“可以。”他環住她的腰。
陽乃笑了，踮起腳。
又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月城陽抱著她，走向臥室。
有些事情，以後再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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