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清晨，月城陽是被陽乃的動靜弄醒的。
她正一邊充電，一邊舉著手機自拍。閃光燈閃過，月城陽睜開眼，對上她笑眯眯的臉。
“早上好，阿娜達♡”陽乃晃了晃手機，“留個紀念，證明我週末也在努力充電。”
月城陽看著她，嗓音還有些啞。
“幾點了？”
“七點。”陽乃從他身上爬起來，開始穿衣服，“我今天要加班，你自己去千葉沒問題吧？”
月城陽點頭。
陽乃穿好衣服，又趴回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記得想我。”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走了。
月城陽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洗漱，吃了陽乃準備好的早餐，換上衣服出門。
……
千葉，雪之下本宅。
月城陽到達的時候，是上午九點。
管家把他引到上次那間茶室。雪之下香織已經在裡麵了，依舊穿著素凈的和服，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
“坐吧。”
月城陽在她對麵坐下。
香織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三天不見，你已經無漏無缺了。”她說，“看來平時沒偷懶。”
“每天都練。”
香織點點頭，放下茶杯。
“今天教你點實用的。”
她站起身，示意月城陽跟上。
兩人穿過長廊，來到一間和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隻有榻榻米和幾個坐墊。
“坐。”香織指了指他對麵。
月城陽坐下。
香織也坐下，雙手疊放在膝上，姿態端莊。
“精神係能力的分支很多。”她開口，“感知、控物、探查、念話、催眠、暗示、魅惑……每一種都有不同的用途和侷限。你的能力屬於魅惑類，但魅惑本身也有很多層次。”
她頓了頓。
“最淺層的魅惑，就是讓人對你產生好感。你現在的被動魅力就屬於這一類——什麼都不用做，別人就會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
月城陽點頭。
“再深一層，是主動魅惑。你上次對我展示的那種——用目光、聲音、氣息引導對方的情緒，讓她們對你產生依賴或臣服。”
香織看著他的眼睛。
“這一層你已經入門了。但還不夠精細。”
月城陽等著她繼續說。
“今天要教你的，是更深的層次。”香織說，“潛意識改寫和精神暗示。”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絲淡淡的光芒。
“精神暗示，是在對方不知不覺中，把某個想法植入她的潛意識。這個想法會被她當成自己的，從而影響她的行為和判斷。”
她屈指一彈，那絲光芒沒入月城陽眉心。
月城陽愣了一下——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腦海，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剛纔在你潛意識裡植入了一個念頭。”香織說，“你現在試著回想，今天早上出門前，有沒有忘記做什麼事？”
月城陽想了想。
出門前……
他檢查過門窗，確認過手機錢包，一切正常。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那種感覺很模糊，像是有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但抓不住。
“想到了嗎？”香織問。
月城陽搖頭。
“那個念頭是‘你好像忘記鎖門了’。”香織說，“你現在仔細想想，你真的沒鎖門嗎？”
月城陽回憶了一下。
出門前他確實鎖了門，記得很清楚。
但那個“好像沒鎖”的感覺依然存在，讓他下意識地想去確認。
“這就是精神暗示。”香織說，“我沒改變你的記憶，隻是在你的潛意識裡加了一個想法。你會因為這個想法而焦慮，甚至可能真的回去確認。但如果不去細想，你會以為這是你自己的擔憂。”
月城陽沉默了一下。
這種能力……太可怕了。
“更深的層次是潛意識改寫。”香織繼續說，“直接修改對方的記憶或認知。比如讓你相信你其實鎖了門，或者讓你相信你今天沒有來過這裡。”
她看著月城陽。
“但這種能力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而且風險很大。如果對方的精神力比你強，或者有防禦手段，很容易反噬。”
月城陽點頭。
“歷史上最擅長這種能力的人，”香織頓了頓，“是上世紀德國的那位元首。”
月城陽愣了一下。
“希特勒？”
香織點頭。
“他是精神係異能者，能力名為‘皈依狂熱’。他的演講能讓人狂熱追隨，他的目光能讓人絕對服從。以至於無數人選擇追隨他，甚至為他去死。”
她看著月城陽，目光深邃。
“這種能力用在正途，可以讓人向善。用在邪路，可以毀滅世界。你的能力和他同源——魅惑類的極致，就是‘皈依’。”
月城陽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魔都裡，對著五十三隻醜鬼說“跪下”和“死”的場景。
那其實也是一種“皈依”吧。
讓它們絕對服從，然後命令它們去死。
“我不是要你變成他那樣的人。”香織說，“但你得知道自己能力的邊界在哪裡。魅惑不隻是讓人喜歡你，更是一種支配的力量。”
她頓了頓。
“支配他人，是很危險的事。”
月城陽看著她。
“您支配過他人嗎？”
香織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隻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月城陽沒有再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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