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陽看著指尖那道淡淡的黑色鎖鏈,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
無窮之鎖。
真的得到了。
和從陽乃那裡得到的強化能力不同,這股力量更加……複雜。
它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體內緩緩蠕動,隨時準備聽從召喚。
京香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那道鎖鏈上,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無窮之鎖是我的桃之恩惠,”她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還帶著一絲沙啞,“從覺醒那天起,就是我的專屬能力。”
月城陽收回鎖鏈,看向她。
“現在也是我的了。”
京香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黑色項圈不見了。
京香愣了一下,手指在脖頸間反覆摸索,什麼都沒有。
“不見了……”月城陽也注意到了。
京香看著他,眼神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可能是契約滿足了你的‘獎勵’。”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我沒想到會完全消失……”
她頓了頓,忽然意識到什麼。
“等等。”
她盯著月城陽。
“你複製了我的能力。那你能對我使用嗎?”
月城陽沉默了一下。
他抬起手,心念一動。
一道黑色的鎖鏈從掌心浮現,緩緩延伸,向京香探去。
京香沒有躲。
鎖鏈觸碰到她的身體——
然後,直接穿了過去。
像穿過一道虛影。
月城陽愣了一下,收回鎖鏈,又試了一次。
結果一樣。
鎖鏈根本無法觸碰京香。
“不行。”他說。
京香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
“果然。”她低聲說,“你的能力對我無效了。”
“為什麼?”
“因為……”京香頓了頓,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因為那個‘獎勵’,讓我和你之間建立了某種更深層的聯絡。我的能力,對你我不再有束縛作用。”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但我能感覺到,我變強了。”
月城陽看著她。
京香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道淡淡的光芒。
“桃之力的總量,至少提升了一倍。”她說,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而且……純度也變了。以前需要費力才能維持的強化,現在輕而易舉。”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能量。
“這是……”
京香盯著那團能量,瞳孔微微收縮。
“進化了?”
月城陽也看過去。
他能感覺到,京香體內的能量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變化和他有關——通過剛才的“獎勵”,他的一部分力量流入了京香體內,和她原本的桃之力融合,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反應。
“你……”他斟酌著措辭,“感覺怎麼樣?”
京香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月城陽。
“你想要什麼?”京香忽然問。
月城陽愣了一下。
“什麼?”
“你的‘獎勵’已經拿到了。”京香說,“我的能力,你複製了。那你接下來想要什麼?”
月城陽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京香深吸一口氣。
“那個契約……雖然我脖子上的項圈消失了,但聯絡還在。”她說,“我能感覺到,那道鎖鏈還在,隻是從外麵轉到了裡麵。我能感知到你,你也能感知到我。”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那個‘獎勵’結束之後,我發現自己……還想繼續。”
月城陽的眉頭微微挑起。
“繼續?”
京香的臉又紅了一瞬,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不是那種事。”她咬了咬嘴唇,“是……我想要留在你身邊。”
月城陽沉默地看著她。
京香對上他的目光,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我不知道這是契約的影響,還是別的什麼。”她說,“但剛才那一刻……你抱著我的時候,我沒有反抗,也不是因為契約。是因為……我想那樣。”
她深吸一口氣。
“我想要的就是你的擁抱。”
“留在你身邊。”
月城陽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魔防隊七番組組長,此刻她坐在廢墟裡,渾身狼狽,衣服淩亂,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沒有躲閃。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問。
“知道。”京香說。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京香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她承認,“但我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你救了那個孩子,你幫我殺了那些醜鬼,你……給了我這種變化。”
她抬起手,看著指尖那團能量。
“我能感覺到,這變化是好的。它讓我更強,讓我能更好地保護別人。而這一切,是因為你。”
她放下手,再次看向月城陽。
“所以我想留在你身邊。作為……”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作為同伴。”
月城陽看著她。
忽然想起剛才那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的樣子。
弟弟抱著姐姐,哭了。
那種純粹的、不需要理由的依賴。
京香現在看他的眼神,有點像那個弟弟看姐姐的眼神——但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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