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陽也微微欠身回禮。
“大道寺社長,您好。”
“叫我知世就好。”她笑了笑,“大家都這麼叫我。”
霞之丘詩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好了,別站著了。月城君,坐下再聊吧。”
月城陽在霞之丘詩羽旁邊坐下。
大道寺知世也重新落座。
她坐下之後,目光依舊落在月城陽身上,
“剛才詩羽在看您的新作,”知世說,“看得太入迷了,連我走到她身後都沒發現。”
霞之丘詩羽難得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輕咳一聲。
“咳,是看得太投入了。”
“所以我忍不住問了一句,”知世繼續說,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是什麼作品讓她這麼著迷。她說,是月城君的新作,打算參加新潮獎的。”
她頓了頓,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認真。
“月城君之前投給社刊的那幾篇短篇,我都讀過。非常……驚艷。”
月城陽看著她。
“謝謝。”
“真的很好。”知世輕輕感嘆,“那幾篇作品,我反覆讀過很多遍。文風的成熟度,情感的把握,結構的精巧——完全不像是新人能寫出來的。”
她的目光裡帶著真誠的欣賞。
“所以今天聽詩羽說,您又寫了新的作品,我就忍不住問她,能不能讓我也拜讀一下。”
霞之丘詩羽在旁邊接話:“我說這是你要參賽的作品,得問你本人。所以就把你叫來了。”
月城陽明白了。
他看向知世。
大道寺知世對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她說,“畢竟是要參賽的作品,作者通常需要保密。但如果月城君願意的話,我真的很想拜讀。當然,如果不方便,也完全沒關係。”
月城陽看著她。
這個女人說話的方式很特別——明明出身富貴,卻沒有絲毫高高在上的感覺。她的語氣溫柔而謙和,把姿態放得很低,讓人完全生不出拒絕的念頭。
“可以。”月城陽說。
知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嗎?”
“嗯。”月城陽點頭,“反正已經給詩羽看過了,多一個人看也沒什麼。”
霞之丘詩羽在旁邊輕哼一聲。
“什麼叫‘反正已經給詩羽看過了’?我好歹也算你的第一讀者好嗎?”
月城陽沒理她,從書包裡拿出手機。
“我發給你。”
“太好了。”知世也拿出手機,兩人加了LINE。
月城陽把檔案發過去。
知世接收後,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把手機收好,再次看向他。
“月城君,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請說。”
“您之前那幾篇作品——”她斟酌著措辭,“我總覺得有一種很特別的文風。很好奇……是月城君獨創的嗎?”
月城陽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女人,好敏銳。
“其實我比較喜歡古典文學。”他說,“也受了一些影響。”
“原來如此。”知世點點頭,沒有追問,“難怪讀起來有種獨特的韻味。”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很期待您的新作。”
月城陽看著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大道寺社長——”
“知世就好。”
“知世小姐。”月城陽改口,“你也是寫小說的嗎?”
知世輕輕搖頭。
“我不寫,我隻是喜歡閱讀。”她說,“家父收藏了很多書,從小耳濡目染,養成了閱讀的習慣。後來上大學,就加入了文學社,做個安靜的讀者。”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溫和的好奇。
“月城君呢?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作的?”
月城陽沉默了一秒。
“最近。”
“最近?”知世眨了眨眼,“可是您那幾篇作品……”
“隻是最近才開始投稿。”月城陽說,“以前私下寫過一些。”
“原來如此。”知世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霞之丘詩羽在旁邊看著兩人對話,忽然開口。
“對了月城,口罩還不摘嗎?屋裡就我們三個。”
月城陽看了她一眼。
霞之丘詩羽一臉無辜。
知世也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
月城陽想了想。
摘下口罩也沒什麼,反正就兩個人。
他抬手,解除封印。
完整的麵孔暴露在兩人麵前。
霞之丘詩羽雖然昨天已經見過,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太犯規了。
這個男人,怎麼會好看成這樣?
她偷偷看向知世。
知世的表情……
知世的表情很平靜。
她看著月城陽的臉,目光在他眉眼間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一笑。
“月城君長得真好看。”
語氣很溫柔,也非常自然。
霞之丘詩羽愣住了。
就這?
就這??
她昨晚被驚得差點失態,今天這位大小姐居然隻說了句“長得真好看”?
月城陽也有些意外。
他看著知世,想從她臉上讀出更多資訊。
但那張臉始終平靜而溫柔,帶著淺淺的笑意,目光清澈如水。
她隻是……很平常地看著他。
像在看一個普通的朋友。
“謝謝。”月城陽說。
知世輕輕搖頭。
“沒有客套哦。”她說,“是真的很好看。不過月城君應該已經聽過很多這樣的稱讚了吧?”
月城陽想了想。
“最近確實比較多。”
知世笑了,那笑容溫婉如春風。
“那我不多說了。”她站起身,“今天就先這樣吧。月城君的新作,我回去會認真拜讀的。”
她看向霞之丘詩羽。
“詩羽,我先走了。你們聊。”
霞之丘詩羽點點頭。
知世拎起放在旁邊的包,對月城陽微微欠身。
“很高興認識您,月城君。以後有機會再聊。”
月城陽也站起身。
“我也是。”
知世轉身離開。
她的步伐很輕,背影優雅,走到門口時還回頭沖兩人笑了笑,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活動室裡安靜下來。
霞之丘詩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居然……”
她看向月城陽,眼神複雜。
“對你這顏值沒有絲毫反應?”
月城陽重新戴上口罩。
“可能她見慣了。”
“見慣了?”霞之丘詩羽挑眉,“這世界上能見慣你這張臉的人,存在嗎?”
月城陽想了想。
“也許她喜歡的是女生。”
霞之丘詩羽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你這話要是讓知世聽到,她肯定會笑著否認。”她頓了頓,“不過說真的,大道寺知世這個人……我認識她兩年,從來沒見她為什麼事失態過。”
月城陽看著她。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霞之丘詩羽說,“她永遠那麼溫柔,那麼從容。好像世界上沒有什麼能讓她驚訝,也沒有什麼能讓她失態。”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悠遠。
“我有時候覺得,她完全不像是一個財閥大小姐。”
“財閥大小姐?”
“你不知道?”霞之丘詩羽挑眉,“大道寺財閥,日本頂級財閥之一,產業遍佈全球。她父親是大島寺家的現任當家,也是日本經濟界的重量級人物。”
真是大小姐?
完全看不出來。
“她和雪之下家比怎麼樣嗎?”
“雪之下?”霞之丘詩羽想了想,“雪之下是哪個有名的家族嗎?我不太清楚。但大道寺家覆蓋服裝、飾品、玩具、傳媒等多個領域,在全國都有很大的影響力,是傳承悠久的名門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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