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第三天傍晚，月城陽的公寓門準時被敲響。
他開啟門，門外站著雪之下陽乃。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閑裝，少了幾分幹練，多了幾分親和，手裡還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
“晚上好，月城君。”她笑著打招呼，“吃晚飯了嗎？我買了便當。”
月城陽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側身讓開。
“進來吧。”
陽乃走進屋，把便當放在桌上，然後轉過身，期待地看著他。
“那麼，考慮得怎麼樣了？”
月城陽沒有立刻回答。
這三天他確實在認真考慮。
他考慮過拒絕，然後離開東京，躲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去。
他也考慮過答應，但又擔心從此被這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但他也驗證了一件事——
他去過人多的車站，特意觀察過周圍人的反應。那些異能者看他的眼神，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甚至跟蹤了他兩條街，眼神灼熱得令人發毛，最後被他繞進商場甩掉了。
陽乃說的沒錯，他這種體質，太危險了。
但也正因為這三天，他發現了一件更驚人的事——
他的體質，似乎“啟用”了。
和陽乃發生關係之前，他隻是單純的“長得好看”，走在路上會被女生多看兩眼、偶爾會被搭訕的程度。但那之後，情況完全變了。
第一天，他戴著口罩去便利店買水，收銀的女生全程紅著臉，找零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最後硬是把店裡新進的限定口味糖果塞給了他，說是“贈品”。
月城陽：？
第二天，他全副武裝——口罩、墨鏡、棒球帽——去學院圖書館查資料。結果剛坐下不到十分鐘，對麵換了三撥人，全是女生。最後一個來的短髮女孩甚至直接問他“同學你是一個人嗎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麵”，被他婉拒後，居然眼眶泛紅，差點當場哭出來。
月城陽：？？？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他出門扔垃圾，穿著大褲衩和皺巴巴的T恤，頭髮亂成雞窩，臉都沒洗。
結果樓下管理員大媽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紅著臉塞給他兩個剛摘的柿子，說“小月城啊，阿姨老家寄來的，你嘗嘗，可甜了”。
月城陽盯著手裡那兩個柿子，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不對勁。
這絕對不對勁。
就算是魅力持續增長，也不可能三天之內增長到這個地步。唯一的變數，就是他和陽乃的那一晚。
這體質……需要“啟用”？
更讓他心驚的是另一件事——
今天中午，他發現自己手上，能凝聚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那光暈很微弱，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能量。而且他試過了——握緊拳頭的時候，力氣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
這是……陽乃的能力？
“強化係”異能者，短時間內提升身體機能。
他獲得她的能力了。
雖然隻是初步的、微弱版的，但確實是同一種力量。
這個發現讓月城陽整整發獃了半個小時。
這體質不僅能“充電”，還能“複製”？
那他要是和不同的異能者……豈不是能獲得一堆能力？
想到這裡，他硬生生掐斷了自己的思緒。
打住。
這種事情，想都不能想。
他現在已經夠麻煩了，如果這個秘密再暴露出去，那就不是“被搶瘋”的問題了，而是會被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麵對陽乃的詢問，他選擇隱瞞。
“考慮好了。”月城陽在桌邊坐下，開啟便當盒，語氣平靜，“我可以答應你的提議。”
陽乃眼睛一亮。
“但是——”
月城陽抬手打斷她，目光直視她的眼睛。
“我有條件。”
陽乃毫不意外，反而露出饒有興緻的笑容：“說說看。”
“第一，我們的關係，對外可以宣稱是未婚夫妻，但對內，我需要有足夠的私人空間。你不能乾涉我的日常生活、社交、學業，更不能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可以。”陽乃點頭，“這是基本的尊重。”
“第二，我需要學習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異能者、咒術師、魔法少女、妖怪……所有‘異常’相關的情報，你要定期向我提供。作為交換，我的體質會對你開放——但僅限於你。”
“合理。”陽乃繼續點頭，“畢竟你現在對這個圈子一無所知，確實需要補課。”
“第三。”月城陽頓了頓，“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需要終止，我希望有體麵的退出方式。我不會用你的秘密要挾你，你也不能用我的體質控製我。”
陽乃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
“月城君，你這是連後路都想好了啊。”
“隻是把醜話說在前麵。”月城陽平靜地說，“你之前說互利共贏，我同意。但既然是合作，就該有合作的規矩。”
陽乃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清醒。
三天前她還以為他隻是個運氣不好的普通人，被卷進異常世界的倒黴蛋。但這三天的觀察，以及此刻他提出的條件，都說明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拿捏的人。
知道自己有什麼，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該防什麼。
有意思。
“好。”陽乃伸出手，“你的條件，我全部接受。”
月城陽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纖細柔軟，但握得很用力。
“那麼，合作愉快。”
陽乃笑起來，那笑容裡除了狐狸般的狡黠，似乎還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過月城君，還有一件事。”
“什麼？”
“既然是未婚夫妻，是不是該先‘試婚’一下？”
月城陽看著她。
陽乃歪著頭，笑容無辜：“畢竟我們的合作關係基礎，是你那個特質的‘使用’。如果使用過程中出現什麼不協調，總得提前發現吧？”
月城陽沉默了兩秒。
“……你隻是想睡我吧？”
“哎呀，被發現了。”陽乃捂嘴笑，“不過月城君也不吃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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