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裡在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太好了……哥哥沒有懷疑我……”
她低下頭,繼續往嘴裏塞著米飯,但心臟卻依然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隻要……隻要按計劃進行……”
一裡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晚餐結束後。
直樹因為喝了點酒,早早地回房間休息了。
美智代帶著二裡去洗澡,客廳裡隻剩下後藤沐和一裡。
後藤沐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
他站在水槽前,熟練地清洗著碗筷。水流聲掩蓋了客廳裡細微的動靜。
一裡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雜誌,但視線卻一直緊緊地盯著廚房裏那個高大的背影。
她深吸了一口氣,放下雜誌,站起身。
“哥、哥哥……”
一裡的聲音有些發顫,她走到廚房門口,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嗯?怎麼了?”後藤沐關掉水龍頭,轉過頭看著她。
“那個……”
一裡嚥了口唾沫,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後藤沐的眼睛。
“哥哥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吧?”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剛才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哥哥要不要喝一點?潤潤嗓子……”
說著,她像是變魔術一樣,從身後端出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遞到了後藤沐的麵前。
後藤沐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杯散發著淡淡柚子清香的茶水,又看了看一裡那張因為緊張而漲得通紅的臉。
這丫頭,今天還真是殷勤得有些過分啊。
不過,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滿含期待的樣子,後藤沐實在不忍心拒絕。
而且,他確實也覺得有些口渴了。
“好啊,謝謝。”
後藤沐擦乾手,微笑著接過茶杯。
“咕咚。”
他仰起頭,將杯子裏的蜂蜜柚子茶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帶著一絲甜膩的味道。
“味道不錯。”
後藤沐放下空杯子,揉了揉一裡的腦袋,“謝謝你,一裡。”
“不、不用謝……”
一裡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她看著後藤沐將空杯子放在料理台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卻又充滿愛意的笑容。
“哥哥……”
一裡在心裏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晚安。”
後藤沐並沒有注意到一裡神色的異樣。
他剛把空杯子放下,一股突如其來的、極其強烈的睏意便如潮水般席捲了大腦。
眼皮變得異常沉重,四肢也泛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軟與無力感。
“怎麼回事……”
後藤沐微微皺眉,用力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他並沒有往深處想。
畢竟今天首次切換了形態去戰鬥。
可能是因為使用藍色的形態會額外消耗體力吧?後藤沐想著。
“看來今天是真的累壞了。”
“一裡,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後藤沐強撐著有些發沉的身體,對一裡交代了一句,便轉身走向了樓梯。
“嗯!哥哥晚安,好好休息哦。”
一裡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後藤沐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直到聽見後藤沐臥室的房門傳來“哢噠”一聲落鎖的輕響。
一裡一直低著的頭,終於緩緩抬了起來。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
此刻,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躲閃,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偏執與狂熱。
終於……到這一步了。”
一裡死死地捏著衣角,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和興奮而微微發抖。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深邃的夜色,腦海中不可抑製地翻湧起這十年來與哥哥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那個被父母領養回來的黑髮男孩,就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無數個日夜,哥哥在廚房裏為她做出的專屬蛋包飯,以及每一次在她想要退縮時,擋在她身前的高大背影。
十年來,哥哥是她唯一的防空洞,是她在這個可怕世界裏賴以生存的全部氧氣。
她一直以為,這種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她以為,隻要自己乖乖地待在家裏,哥哥就永遠隻會看著她一個人……
可是,最近一切都變了。
“哥哥要被搶走了……”
一裡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眼神卻越發堅定。
“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我纔是未婚妻……”
“如果哥哥一直這麼溫柔,那些壞女人一定會像蒼蠅一樣源源不斷地撲上來。哥哥是個老好人,他根本不懂得怎麼拒絕她們!”
“所以,我必須做點什麼。”
常規的手段已經贏不了那些段位極高的現充了。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跳過所有的過程,直接到達終點!
“隻要生米煮成熟飯……隻要有了既定事實……”
“哥哥那麼有責任感的人,就絕對不會拋棄我了!”
“哥哥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一裡深吸了一口氣,擦乾眼角的淚水。
她像是一隻終於下定決心的飛蛾,關掉了客廳的燈,躡手躡腳地走上了二樓,去奔赴向她心裏的光。
……
深夜。
萬籟俱寂。
後藤沐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沉浮。
亞瑪達姆靈石的被動修復能力在察覺到宿主體記憶體在異常的安眠成分後,開始緩慢地進行代謝和清除。
不知過了多久。
後藤沐終於從那種極度深沉的昏睡中,掙紮著找回了一絲清明。
頭痛欲裂,視野還有些模糊。
他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去揉一揉發脹的太陽穴。
然而。
他扯了扯手臂,一股極其堅韌的阻力從手腕處傳來,伴隨著粗糙布料摩擦麵板的微痛感。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後藤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牆壁上貼滿了結束樂隊的合照,以及那天後藤沐和一裡還有喜多在電玩城拍的大頭貼。
隻不過大頭貼裡喜多的部分被剪掉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淡淡黴味,以及混合著少女特有體香的熟悉氣息。
這不是他的房間。
這是……一裡的房間。
後藤沐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瞬間清醒了一大半。
他立刻試圖坐起身,但身體剛一動彈,就發現了一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他的雙手被拉向頭頂兩側,手腕被兩條極其結實的繩子死死地綁住。
“一裡?!”
後藤沐壓低聲音,驚愕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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