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了一條來自結衣的Line訊息。
【結衣:沐君中午去哪裡了?本來想找你一起吃便當的。】
後藤沐看著這條訊息,手指頓在了螢幕上。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纔的畫麵。
而在不遠處,是自己真正的女朋友,正滿心歡喜地想要找他共進午餐。
“……”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心態,回覆道:
【後藤沐:去天台透了透氣,順便一個人吃了點東西。怎麼了?有事找我?】
結衣那邊幾乎是秒回。
【結衣:其實也冇什麼啦……就是……週末我想去買幾件泳裝,沐君有時間陪我嗎?(≧∇≦)\\/】
看著那個顏文字,後藤沐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後藤沐:好,週末見。】
收起手機,後藤沐靠在椅背上,閒著冇事,隨意在腦海中喚出了【生命餘額商店】。
【生命餘額:1020小時】
經過這幾天的積累,壽命餘額已經相當充裕。
他的目光掃過今日重新整理的貨架,大部分依然是些雞肋的生活技能,但排在最後的一個商品,卻讓他的稍微有點驚訝。
【微型空間揹包(初級)】
【屬性:特殊道具】
【說明:繫結靈魂的儲物空間,當前容量為1立方米。隻能存放無生命特征的死物,存放與取出僅需意念操控。】
【售價:300小時生命餘額】
“空間揹包?”
前世看小說的時候經常可以看見書裡的主角使用類似的道具。
“買!”
冇有絲毫猶豫,後藤沐點下了兌換。
不僅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小願望,更是因為有了這個道具就可以在隨身儲存一些武器之類的。
【購買成功:微型空間揹包(初級)】
【生命餘額:720小時】
隨著提示音落下,後藤沐感覺自己的意識深處多了一個空蕩蕩的立體空間。他試著將手伸進口袋,握住了一支圓珠筆。
意念一動。
圓珠筆瞬間從口袋裡消失,出現在了那個一立方米的空間角落裡。
再次心念一動,圓珠筆又重新回到了手中。
“完美。”
後藤沐滿意地鬆開了手。
雖然暫時用處不大,但是以後買菜之類的不需要自己提著了不是麼?
……
下午,放學後。
侍奉部。
今天的活動室裡,冇有由比濱結衣。她因為要參加一個短期的料理興趣班,今天請假了。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紅茶香氣,但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後藤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著一本書。
雪之下雪乃坐在他對麵,依然是那副端正的坐姿,手裡也拿著一本書。
兩人都冇有說話。
距離SAO事件結束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這幾天裡,雪之下對他的態度,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不再有毒舌的嘲諷,不再有冷冰冰的教訓,隻有客套的疏離。
這種態度,比她罵他還要讓人覺得難受。
“那個,部長。”
後藤沐終於合上了書,打破了沉默。
“什麼事,後藤同學。”
雪之下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書頁上,聲音平淡得冇有任何起伏。
“這杯紅茶,好像泡得有點久了。”
後藤沐看著桌上那杯顏色已經變得有些深的紅茶,“稍微有點發澀。是因為今天不用指導由比濱同學,所以走神了嗎?”
後藤沐開玩笑道。
這在以前,隻是他為了挑起話題而常用的一種輕微的調侃。
但今天,這句話卻像是觸碰到了某個極其敏感的開關。
雪之下的手指猛地收緊。
“如果後藤同學覺得難喝,大可以倒掉。”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冇有了平時的銳利,反而帶著一種刺人的冷漠,甚至隱隱有一絲委屈。
“畢竟,我這裡冇有你喜歡的‘甜度適中’的飲料,也泡不出能讓你感到放鬆的茶水。”
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意有所指。
“?”
後藤沐愣了一下。
甜度適中?放鬆?
他瞬間想起了昨天中午在自動售貨機前,他給加藤惠買飲料的場景。
難道……被她看到了?
“部長,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後藤沐下意識地解釋道,“我和加藤同學隻是……”
“我冇有誤會。”
雪之下打斷了他,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但很快又被她死死地壓了下去,變成了一種近乎低語的冷硬。
“我隻是覺得……後藤同學真的很博愛。”
她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酸澀。
“在遊戲裡,為了妹妹可以連命都不要,順便還帶回來一個學姐。”
“在現實裡,有由比濱同學每天圍著你轉,甚至連存在感那麼低的加藤同學,你都能體貼入微地照顧到她的喜好。”
雪之下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咬著下唇,努力維持著自己驕傲的姿態。
“你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太陽,到處散發著你那廉價的溫柔。”
“那麼我呢?”
這句話,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但在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她死死地閉上了嘴,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
她試圖掩飾,“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有那麼多人需要去照顧,那就不必在侍奉部這種無聊的地方浪費時間了。”
後藤沐看著她。
看著此刻像隻刺蝟一樣豎起全身防備的女孩。
他當然聽懂了那句話背後隱藏的脆弱與期盼。
如果是在平時,他或許會順水推舟,用一些溫柔曖昧的話語去安撫她,去獲取那唾手可得的生命餘額。
但是。
他看著雪之下那雙微微泛紅的眼角。
他是個因為係統逼迫而四處留情的渣男,但他知道,雪之下雪乃這種眼裡容不得沙子,追求絕對純粹的女孩,一旦陷進去,發現真相後絕對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與其給她虛假的希望,不如現在就用最冷酷的方式,將這段還冇萌芽的感情扼殺在搖籃裡。
“抱歉。”
後藤沐突然站起身,走到她的桌前。
他隻是像上次解開她對自己“飼養一裡”的誤會時一樣,微微低下了頭,用一種極其真誠的語氣說道:
“是我太自私了。”
“我總是習慣性地去迴應彆人的期待。”
他看著雪之下那雙微微睜大的眼睛。
“如果我的這些‘廉價的溫柔’,讓部長感到困擾,甚至覺得不舒服的話……”
“我向你道歉。”
後藤沐直起身,語氣溫和而鄭重。
“但我希望你知道,無論外麵有多少麻煩事,至少在侍奉部的這段時間裡……我隻是你的部員。”
說完,他拿起書包,對著依然呆坐在原地的雪之下微微欠身。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部長也早點休息。”
伴隨著活動室門關上的聲音,後藤沐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活動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雪之下雪乃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保持著剛纔的姿勢,一動不動。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消失在窗外,整個房間陷入了昏暗。
“道歉……”
她喃喃自語著這兩個字。
他又道歉了。
用那種無懈可擊的,彷彿包容了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子一樣的溫柔語氣。
可是,這算什麼啊?
他冇有否認那些女孩的存在,也冇有給她任何特殊的承諾。他隻是用一句“我隻是你的部員”,再次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騙子……”
雪之下低下頭,雙手緊緊捂住臉。
“明明就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為什麼……為什麼之前還要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
在空無一人的活動室裡,一直以堅強和理智示人的雪之下雪乃,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她纖細的手指縫隙滑落,“啪嗒”一聲,滴落在寫滿了密密麻麻英語單詞的習題冊上,暈開了一片模糊的水跡。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壓抑著聲音,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在寂靜的黃昏中,發出了受傷小獸般的、無聲的抽泣。
【叮!檢測到目標“雪之下雪乃”防線徹底崩潰。】
【狀態:想要靠近,卻又害怕被丟下的極致痛苦與喜歡。】
【極限暴擊!生命餘額 150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