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打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以往火熱的中庭此時空無一人,隻有雨水在地麵上匯聚成河,不停流淌。
任何露天的地方都是這樣,隻有樓房之內才能安全的吃飯。
李濤開啟班級的後門,喧囂且火熱的氣氛出現他的麵前。
平時要在學校各地吃飯的同學因為雨天隻能困拘在教室之內了,但這並沒有阻擋他們的熱情;
有的別的班級同學迫不及待的加入這個班級,三三兩兩的搬動桌椅聚成大的桌子,一起吃起了便當。
也有的傢夥熱火朝天的拿出了掌機在打著遊戲,嘴中不停的喊著。
似乎就是要這樣才會顯得更像是下雨天一樣。
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將剩下四分之三的麵包放在桌子一旁,迫不及待的從除了教材什麼都有的抽屜中拿出了恐怖漫畫。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沒有了女人的乾擾。
這個中午,他一定要把最後一話看完!說做就做!
他手指輕輕搓開兩頁漫畫,停留在空中,目光掃視一下恐怖漫畫上麵將愛人照片放在枕頭之下的少女,順便55均等的啃了一下巧克力醬與麵包。
舒服。
「你那樣講我哪聽得懂?想說什麼就說清楚啊!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是不是在隱瞞什麼?那樣不好吧?」
似乎是如同爭吵的聲音在班級某處響起,湊齊了雨天應該同樣存在的驚雷。
班級內渾然一靜,不僅僅是因為這份『爭吵』,更是年級的炎之女王發出了質問、敲響了桌子。
「對、對不起。」
麵對著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由比濱,三浦優美子依舊沒有停下她的質詢。
「所·以·說!我不要聽道歉,你應該有別的話想說吧?」
這個笨蛋是怎麼一會兒事,不是她自己約好了雪之下要一起進行女子午餐聊天會嗎?
「哎。」李濤無奈一嘆,放下恐怖漫畫,將麵包重新放入玻璃袋中,將多出的玻璃袋用其壓好封口……
每當人下定決心時候,就會出現意外。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比企穀同學。」他問著同樣將目光傳遞過去的傢夥。
「唔……不清楚。」比企穀被察覺到的收回了一點視線。
「你的興趣不是人類觀察嗎?」他略作奇怪的說著。
「……」沉默了一會兒,比企穀小聲嘟噥著:「你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
「某月某日晴,在戶塚同學談及『興趣』話題時,你說出了這個答案。」
「……是、是嗎?」於是比企穀一樣變了支支吾吾起來,和在爆發的三浦周圍、將尷尬視線停留在地板上的葉山幾個男生一樣。
「你要是要幫她,最好現在去。」不過比企穀還是給出了方案,麵對著朋友爭吵的僵局,肯定是越早打破越好……
「我幫她幹什麼?」李濤疑惑的說著。
比企穀沒太理解:「那你要問發生了什麼?」
「好奇。」他言簡意賅的給出了答案。
同時將目光遍歷著班級其他同學……
悄悄吃飯的路人、銷聲匿跡的掌機群、收回視線的川崎、聚在一起的二號現充團、悄悄溜走的路人……
等等,似乎混進去個異常的存在。
雙手在桌子上撐起,他走了過去。
慌張的川崎胳膊撐著臉蛋,眼睛盯著窗戶,看著從上麵淅淅瀝瀝滑落的雨滴,她察覺到某人接近她的事實的思緒,就像是這亂糟糟的雨水一樣……
她視線在窗戶和來者之間不斷往復,腦袋在脖子上輕輕轉動,麵部越來越朝向窗戶,瞥視來者越來越難……
真怕她那眼睛從眼角衝出來。
李濤在她旁邊站定。
「……你、你幹嗎?」川崎沙希支支吾吾的說著,兇狠的瞅著他。
像一隻咄咄逼人的奶貓。
「發生了什麼?」他下巴向著班級事發地點一努,詢問著。
「你自己不會去問嗎?」川崎冷淡的回覆。
「嘿,我要能直接去問,我跑你這邊做什麼?」
「不知道。」川崎甩動起自己如藍天的濃密髮絲,不再看他。
李濤隻能繼續看著由比濱與三浦……
她倆到底因為什麼鬧彆扭的?好奇死了!
「……抱歉。」
「又是抱歉?」三浦隨著由比濱的道歉又是更加氣憤。「你是隻會道歉嗎?我隻想知道你到底在隱瞞什麼?最近每次一放學就會離開!現在又要不給個理由就直接離開!」
上班族一樣不停道歉的由比濱繼續語無倫次的道歉,可惜這樣的話語隻會招致三浦上司更加肆無忌憚的逼近。
說是吵架,也隻是單方麵取雨點般的壓迫。也不知道三浦那橫衝直撞的性格到底是怎麼養成的?
「那個暴躁的傢夥在問由比濱同學為什麼中午不跟她們一起吃飯。」
李濤低頭看著給他一後腦勺卻又在嘴中嘟噥的川崎沙希。
「……直接說清楚就好了,這兩個吵來吵去的笨蛋。」她繼續嘟噥著。
李濤直直的看著川崎沙希。
川崎沙希悄悄地、偷偷地、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就趕忙移了回去。
「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
「你纔是潛藏在人類之中的人類觀察者吧?!」他抓住了重點,疑惑的說著。
川崎一驚,將頭瞬間擺正,支支吾吾的說著:「我觀察她們幹什麼,就是她們自己聲音太大了讓我聽到的,還有你,不要說這些胡話好不好……」
遠處看著依舊茫然無措的由比濱,李濤對川崎擺了擺手。
由比濱這個笨蛋,說好的會讀空氣……
不過也是呢,會讀空氣,不代表會讀心。
「由比濱同學,之前和我們社團約好了,商量一下事情,中午時間比較好。」李濤走過去,告訴著三浦優美子。
同一時間,由比濱眼淚汪汪的看向他。
「哈?為什麼是你跟我說。」三浦優美子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然後將頭再次轉向由比濱。「我想聽結衣自己說。」
似乎是有了他的掠陣,和已經道出的原因。由比濱結衣攥了攥手指,趕忙點頭:「是、是這樣的,因為他們之前、之前幫助我完成了……委託,所以、所以我邀請他們中午……一起吃飯。」
由比濱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別人,反正他是沒怎麼聽清。
於是三浦優美子拿出手機擺弄了起來,嚴厲的語氣變得無所謂:「……哼,是嗎。」
由比濱變得更加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