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下定了決心。
「不用擔心,她使用的食材都是可食用的材料,應該不會有問題……嗯。」雪之下在他身邊說著。
李濤看了她一眼,你的語氣貌似不那麼堅定。
雪之下在他耳邊鼓足勇氣的小聲說著:「放心好了,我也會吃的。」
李濤嘆了口氣,他是真不願意吃餅乾,更何況是這種別人新手之作的失敗品。
但已經接受了對方的任務,責任心、好奇心驅使他端起盛有黑色物體的盤子,手中轉著圈掃視著餅乾。
輕輕撿起一塊,稍微有些硬,但還在可食用的範圍之內。
李濤將它輕輕吞入口中,慢慢咀嚼……雪之下也同樣如此。
嗯,想的沒錯。
吃這個餅乾,死是不會死的,但是也是真的有夠難吃的,李濤一下不再咀嚼,連忙灌了一口可樂將碎在口中的餅乾一鼓作氣吞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然後他就後悔了……不該喝可樂的,根本壓不住其中的苦味,感受到甜味的味蕾反而對苦味更加敏感。
表皮本就乾苦,其中的內在更是甜到發苦。
毫無優點的餅乾。
李濤和雪之下對視著,看見了雪之下的眼角竟然有點濕潤。
一時間,開心的他竟然覺得餅乾不苦……好吧,心靈的欺騙改變不了肉體的感覺。
太苦了!
李濤被餅乾的味道弄得沉默。
由比濱見著兩人沉默的站在裝置旁邊,帶著最後一絲絲的希望,開口詢問:
「味道怎麼樣?」
李濤沉默了一下,認真的看著由比濱:「我看到了過去幹掉的敵人在向我張牙舞爪。」
雪之下走向了一旁。
「這是什麼比喻!有、有那麼恐怖嘛——!」由比濱受到驚嚇的趕忙拿起了一塊餅乾。
「勸你不要。」李濤由衷的建議。「因為那是真的地獄,如果我是受刑者,吃了這個餅乾的話,我可能會反思起一下從小到大所做過的全部錯事。」
一句話:前方可就是地獄了,由比濱。
但作為製造者的由比濱還是堅持的吃到嘴裡,將餅乾輕輕咬下一塊,然後她的臉色就如李濤所想一般,瞬間變得煞白。
於是,由比濱開始了一邊流眼淚,一邊用門牙一點點嘎吱嘎吱的啃著餅乾:
「嗚嗚嗚~怎麼這麼難吃~好苦。嗚~真的是地獄。」
「不要用舌頭碰到這餅乾,舌頭的味覺太敏感了,吃下去就像是在吃烈藥一樣。」雪之下拿起了剛燒好的水壺,將滾燙的熱水澆在紅茶中,為他們泡著紅茶。
「最好不要咬碎,直接配合著紅茶整個吞嚥下去就好了。」
本著不能浪費糧食的信條,三人萬分無奈的平均分配,將這該死的餅乾全部解決乾淨了。
李濤輕輕品啄著雪之下的紅茶,他從未有過今日這樣,會覺得紅茶如此甘美鮮甜。
三人之間一片沉默。
雪之下隻能開口:「來繼續想一想辦法,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吧,如何讓由比濱能做出好吃的餅乾。」
李濤沉默無言,要是想將廚藝提升到做出好吃的餅乾的程度,估計需要一段時間了。
廚藝這種東西,考驗天賦和努力,本就是笨蛋的由比濱隻能靠著日積月累的經驗才能做到正常的地步。
而他根本不想再吃那個餅乾了。
見著再度沉默的空氣,由比濱氣餒的垂下肩膀,低沉的嘆氣:「唉,我可能真的不是很適合製作料理,我確實沒有天分。」
「那就隻能最後一條路了。」雪之下跟著嘆氣。
對於這種任務,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什麼路?」
「努力。」雪之下說著。
不管什麼人都不是全能的,才能都是從努力一點點積累而來的,努力對於由比濱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解決辦法了。
但,努力對於侍奉部來說確實最無奈的舉措了,因為那隻能說明他們已經無計可施了,麵對問題沒有任何其他可能,隻能將希望依託於時間的積累。
說真的,與其這樣,還不如放棄來的要輕鬆。
用這樣親手製作的餅乾來闡述心意,會失敗……嗯?李濤念頭感覺到不對。
那邊雪之下繼續說著:「由比濱同學,你剛才說你自己沒有料理方麵的天賦是吧。」
「嗯?哦,是的是。」
雪之下告誡著由比濱,語氣如同以往一樣堅定:「請改掉那種丟人的想法,成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努力是最基本的條件。成功本就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失敗者因為其不懂努力的道理,遇到挫折就會放棄,所以才會無法成功。」
但由比濱依舊強顏歡笑:「是、是嗎?不過大家都不會用這種方法啦……而且,料理也不是很適合我。」
李濤看著她妄圖選擇逃避,他們是無法幫人做出決定的,不過逃避雖然可恥……但確實有用。
可雪之下並不這麼想,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周圍都散發著冰冷的溫度。
「你可以不要去說些什麼迎合其他人觀點的愚論嗎?這樣的行為難看死了!我看著就煩。愚蠢、失敗的根源明明就在自己身上,卻還要從別人口中尋求答案。將別人口中的形象套在自己身上,那種被掩蓋的不堪的真實就可以消失嗎?」
措辭嚴厲,由比濱頓時嗚嚥了起來,不由得垂下腦袋,雙手再次抓緊了衣角。
大人一般的雪之下,言語還是過於嚴厲了。
不過,兩人真是相反的屬性。
由比濱可能在三浦優美子的小團體太久了,缺少了為了打破關係而進攻的決心,就像是『什麼都不會做』的葉山。
李濤思考著是不是要打個圓場。
「雪之下好帥氣……」由比濱卻低聲說著。
「哈?」正準備開口的李濤頓時一陣詫異。
雪之下沒有聽清的皺著眉頭詢問:
「什麼?」
「她說你很帥氣!」李濤脫口而出。
雪之下不相信的轉回去看著由比濱。
「是的,我覺得雪之下這種直言不諱,有什麼就說什麼的行事風格,很帥氣……」由比濱抬起了腦袋,目光真誠且熱烈。
饒是雪之下在這種目光和語言下,也不禁渾身僵硬的後退兩步,被這灼熱的態度給逼退。
「你、你在說些什麼……我剛纔是在批評你?很嚴厲、不客氣那種。」雪之下懷疑的看著李濤,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記憶可能紊亂了。
李濤朝她點點頭。你剛才的批評確實很嚴厲。
「沒那種事情,你說的確實很嚴厲,我也很害怕,但說實話……」
由比濱猶豫了一下,開口說著:「我總是看著周圍人的氣氛過日子,而雪之下哪怕批評也是和我商量的語氣,我……」
雪之下一陣彆扭。
少女,你不對勁。李濤看著由比濱,也是有些彆扭。
但由比濱依舊直視著雪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