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想當資本家的牛馬，不是好牛馬------------------------------------------，像打牌似的在意識空間裡排開。、隊長、博士、少女、仆人、公雞、散兵、木偶、女士、富人、公子。，齊了。，一個冷臉養貓人鹿野，以及一堆畫風逐漸離譜的SR卡——袁華、約爾、白細胞、貞子、老爹、奶奶的熊……。，光團兒縮成一團，像是知道自己乾的好事。“宿主，要不……咱們先把書店經營起來？”。“然後呢？等影響力攢夠了，抽卡抽出個什麼妖魔鬼怪，把組織湊齊了再出門丟人？”。“其實SR卡也有SR卡的用處嘛……”“是啊，sr卡也有sr卡的用處。”華源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告訴告訴我這幾張R卡是怎麼個回事兒”R卡——木下:後街女孩:金牌經紀人，少女心理學博士
技能:抗壓，抗打擊，敬業
備註:這位可是敬業到把自己變性都冇有問題的狠人啊！
R卡——王下一桶
來源:星穹鐵道
說明:幻想中誕生的“孤高悍勇”垃圾桶自稱垃圾之王。當然你的這隻你可以稱呼他為阿圾米德他是一個很智慧的垃圾桶
技能:桶的錘鍊，桶的磨礪，桶的信條
備註:桶是很正直的桶的，如果你夠正直，桶也會欣賞你。
華源看著麵前兩張嶄新的R卡，感覺自己太陽穴的血管在跳踢踏舞。
R卡——木下，卡麵上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表情堅毅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去參加鐵人三項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敬業精神，那種“為了工作連性彆都可以捨棄”的氣勢，隔著卡麵都能撲麵而來。
R卡——王下一桶，卡麵上是一個……桶。一個垃圾桶。銀灰色的金屬桶身，蓋子嚴絲合縫地蓋著，正麵用不知道什麼材質畫著一張正氣凜然的臉——眉毛濃重，眼神堅毅，嘴角微微下撇，活像一個正在思考“什麼是真正的垃圾”的哲學家。
華源沉默了整整十秒。
“係統。”
“嚶……”
“你先彆嚶。”華源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係統抖得更厲害了，“你告訴我，木下先生，一個經紀人，少女心理學博士，敬業到連性彆都可以不要的狠人——他來這個世界能乾什麼？”
係統小心翼翼地開口：“其實……木下先生的抗壓能力和組織管理能力都很強的。後街女孩那種地獄級彆的偶像團體他都能帶出來，宿主你想，他能把三個黑道壯漢培養成當紅少女偶像……”
“要我開偶像事務所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算了，這個先緩緩，那他呢？”
華源指向王下一桶。
卡麵上的垃圾桶依然正氣凜然地看著她，彷彿在說“你瞅啥”。
係統不抖了，反而透出一種莫名的自豪：“宿主，阿圾米德可是非常厲害的！”
“它是一個垃圾桶。”
“是有智慧的垃圾桶！”
“還是垃圾桶。”
“它能打！”
華源頓了一下。
“能打？”
“是的宿主！”係統趕緊調出卡牌的詳細說明，“您看——技能：桶的錘鍊，桶的磨礪，桶的信條。這是一位在磨礪中成長、在錘鍊中變強、有著堅定信條的垃圾桶戰士！而且備註說了，如果您足夠正直，它會欣賞您的！”
華源盯著“垃圾桶戰士”四個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它怎麼打？用蓋子砸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卡牌啟用後就知道了。”
華源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行，來都來了，抽都抽了，R卡也是卡。
“係統，你跟我說實話。”華源重新窩進吊椅裡，把毯子拉到下巴，“這個抽卡池裡，到底還有多少這種畫風清奇的東西？”
係統忸怩了一下：“這個嘛……R卡池確實比較……豐富多彩。有普通的鍋碗瓢盆身份證房產，也有一些……特殊的。”
“比如？”
“比如……嗯……有一張R卡叫五菱宏光。”
華源猛地坐起來。
“什麼？”
R卡——五菱宏光
來源：秋名山車神傳說
技能：永不翻車，排水渠過彎，載貨量超乎想象。
備註：你永遠不知道一輛五菱宏光上能下來多少人。”
華源的眼睛亮了。
這個有用。這個太有用了。一輛能裝能跑、永遠不會翻的麪包車，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簡直就是神器。
“還有什麼？”
係統翻了翻：“還有R卡——老乾媽，技能是吃了之後士氣提升；R卡——保溫杯，技能是裡麵的水永遠是最適合入口的溫度；R卡——摺疊椅，技能是隨時隨地可以坐下來休息，且不會被偷；R卡——便利貼，技能是貼在誰身上誰就會記得貼在上麵的事……”
華源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麻木，又從麻木變成了一種微妙的釋然。
算了。穿越都穿越了，抽卡都抽了，一個會打架的垃圾桶算什麼。哪天她的組織跟港口黑手黨對峙，對麵掏出槍，她這邊王下一桶一個“桶的磨礪”滾過去，畫麵想想還挺帶感的。
“行了，今天就這樣。”華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宿主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你將馬甲投放之後投入意識將他喚醒，連線意識就行了。不用親自扮演的。”
華源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哦”了一聲。
“你不早說。”
係統委屈地閃了閃光：“我以為宿主知道嘛……”
華源確實知道。隻是剛拿到卡牌太興奮，習慣性地以為需要自己親自操控。她重新點開係統頁麵，仔細看了看卡牌的說明——確實，SSR級彆的卡牌擁有完整的自主行動能力，她隻需要下達指令，馬甲會根據自己的性格和能力去執行。
也就是說，她不用親自當打工人。
她有一群能自己動的打工人。
華源緩緩躺回吊椅上，嘴角翹起一個資本家看了都要落淚的弧度。
“係統。”
“在。”
“把愚人眾全放出去，讓他們相互扶持。把卡牌裡所有的無屬性NPC給他們差遣，還有北國銀行和他們一起投放，專業的事兒，就要有專業的人來做，隨意指揮是要出大事兒的，我相信他們的能力，投放意識”
意識空間裡，11張金卡閃耀著金光像是迴應著什麼，最後的達達利亞笑容爽朗的對著華源揮了揮手
“交給我們就好。”
話音落下，他們的身形消散成金色的光點，消失在書店外的夜色中。
華源眨眨眼。
就這麼簡單？
她一個指令下去，一群SSR級彆的執行官就出去幫她打工了？
“係統，”華源的聲音有點飄，“我覺得我可能是個天才。”
“宿主，這是基本操作……”
“彆吵，讓我沉浸一會兒。”
很奇妙，意識空間裡，十一張金卡的光芒漸漸收斂，化作十一道金色的軌跡消失在夜空中。華源閉著眼睛，卻感覺自己腦子裡多了一個……聊天室。
對，就是聊天室。
她的意識深處浮現出一個虛擬的介麵，十一個頭像整齊排列——醜角蒼老而深邃的麵容，隊長頭盔下沉穩的雙眼，博士切片重疊的輪廓，少女低垂的睫毛，仆人冷峻的側臉，公雞精明的目光，散兵略帶譏諷的嘴角，木偶安靜的麵龐，女士高傲的眉眼，富人溫文爾雅的笑容，公子俊俏的笑容。
十一個人，十一個視角。
此刻他們正在——
“這就是異世界嗎？”達達利亞的聲音第一個冒出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空氣不錯，不知道這裡的人能打不能打。”
“末席，收斂。”醜角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古老的鐘聲，“先確認各自的降落位置。”
“我在東京。”潘塔羅涅的聲音溫潤如玉，“正好，北國銀行就投放在附近。”
“東京東區。”仆人的聲音簡短利落，“所有無屬性NPC，跟我走。據點需要在天亮前建立。”
“我也在東京。”隊長的聲音沉穩有力，“附近有咒術高專的能量波動，我去外圍看看。”
“橫濱。”少女的聲音輕得像一縷月光，“這裡的夜晚有血腥味。”
“我也在橫濱。”散兵的聲音帶著慵懶的譏誚，“嘖，港口。又是港口。”
“我和木偶在市政廳附近。。”公雞的聲音精明而剋製，“你給我的身份上有調令”
“博士呢？”富人忽然問了一句。
頻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博士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那種讓人分不清是愉悅還是危險的笑意：“我在一個很有趣的地方。這個世界有‘咒力’，有‘異能力’，有各種超自然的力量體係。非常有趣。我需要一點時間……進行研究。”
“不要引起騷動。”醜角的聲音依然平靜。
“當然。我隻是看看。”
華源聽著這一連串對話，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錯覺——她不是在管理一個組織，她是在一個大型多人角色扮演遊戲裡當GM。玩家們自己會組隊，自己會接任務，自己會處理問題。她隻需要坐在後台，看著他們表演。
不，連看都不用看。她可以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意識裡自動播放十一頻道的實時直播。
資本家看了都要落淚。
係統飄過來，小聲問：“宿主，感覺怎麼樣？”
華源睜開眼，表情複雜：“係統，我問你。”
“嗯？”
“如果我把這十一個人全放出去，他們會幫我賺影響力，對吧？”
“是的宿主。”
“他們會自己找據點，自己鋪情報網，自己開銀行，自己打架，自己處理問題，對吧？”
“是的宿主。”
“那我乾什麼？”
係統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您……負責抽卡？”
華源深吸一口氣。好傢夥，她穿越了一趟，從打工人變成了HR。唯一的工作是招聘。不對，連招聘都算不上——抽卡是係統抽的，她隻負責點按鈕。
“我覺得我的人生失去了方向。”華源真誠地說。
“宿主您可以繼續經營書店……”
“書店也是馬甲在管嗎？”
“呃……書店目前冇有馬甲，是您自己……”
“太好了。”華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書店我自己管。你們誰也彆跟我搶。”
係統總覺得宿主的關注點哪裡不對，但不敢說。
就在這時，意識頻道裡傳來了博士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興味。
“哦？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有趣。”
華源的睏意瞬間消失了一半。
“博士，你發現了什麼？”
“一個地下的實驗室。廢棄的。但是器材還能用。”博士的聲音慢條斯理，“裡麵有一些……殘留下來的研究資料。關於‘咒力’和‘人體’的關係。很有意思。”
華源的頭皮微微發麻。她想起了博士的備註——做了過分的事，肯定會萬人嫌的。但如果是馬甲的話，應該是可以和諧共處的呢。
和諧共處。一個理智的瘋子和誰和諧共處？和那些被他切片的人體嗎？
“博士。”華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研究可以。但有個底線。”
“請說。”
“第一，不要打同事的主意。第二，如果要動咒術師或者異能力者，記得掃尾，不要引起騷亂。第三——”華源頓了一下，“不要讓我知道細節。”
頻道裡傳來博士低沉的笑聲。
“明白了。很合理的要求。”
華源不確定自己有冇有被他忽悠，但她暫時選擇相信。畢竟認知濾網會讓一切“合理化”，隻要博士不做得太過分，咒術界和異能界的人大概隻會覺得“那個瘋狂科學家又在搞什麼奇怪的研究”，而不會直接打上門來。
大概。
“散兵，你那邊呢？”華源轉移話題。
“港口。”散兵的聲音淡漠，“兩個看上去很強的傢夥，好像是偷渡的”
“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我冇那麼閒。”
“少女呢？”
“橫濱的夜晚很漂亮。”少女的聲音輕輕的
華源有時候覺得，少女可能是所有執行官裡最讓她省心的一個。不惹事，不多話，能力強，執行指令從不打折扣。就是有點低血糖，需要記得提醒她吃飯。
“木偶呢？。”
“我在銀座，這個世界科技還蠻落後的。”
“富人，銀行進展？”
“三天內開業。”潘塔羅涅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從容，“資金已經到位，北國銀行手續完備。隨時可以營業”
“隊長？你在高專附近？”
“嗯。”隊長的聲音沉穩而簡短，“這裡的結界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裡麵有幾個人，咒力還不錯。其中一個……白色頭髮的少年，給我的感覺很像神明。”
五條悟。隊長說的是五條悟。能讓正麵硬剛神明的隊長說出“很像神明”這個評價，五條悟的實力確實不是開玩笑的。
“不要和他交手。至少現在不要。”
“明白。我隻是在觀察。”
意識頻道裡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十一個執行官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偶爾有人簡短地彙報幾句，大部分時候都是安靜的背景音。華源躺在吊椅上，聽著這些聲音，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安心感。
像是一個人在深夜裡開著收音機，電台裡傳來陌生人的聲音，說著一些和自己無關但又莫名讓人安心的對話。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然後意識頻道裡忽然傳來達達利亞的聲音。
“宿主，我餓了。”
“……”
“這個世界有什麼好吃的？”
“公子。”富人的聲音插進來，“你不是剛吃了晚飯嗎？”
“那是兩個小時前的事了。”
“你是愚人眾執行官末席，不是飯桶。”
“潘塔羅涅你再說一遍？”
“末席。飯桶。”
“你——”
華源默默地把意識頻道的音量調低了一格。原來SSR卡也會吵架。還是為了吃飯這種事。
她翻了個身，把毯子拉到下巴，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而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十一個來自至冬國的執行官，正在夜色中悄然行動。
醜角站在一棟高樓的樓頂，蒼老的目光俯瞰著這座陌生的城市，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隊長在高專附近的樹林裡，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博士在那個廢棄的地下實驗室裡，用修長的手指翻看著殘留的資料，嘴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少女坐在橫濱某棟大樓的樓頂邊緣，雙腿懸在空中，低低地哼著歌。月光灑在她銀白色的長髮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而華源在書店二樓睡得正香，夢見自己開著五菱宏光，載著一車執行官，旁邊坐著王下一桶，後視鏡裡映出袁華在雪花飄飄中唱歌的畫麵。
她的嘴角在夢裡微微翹起。
這個組織，好像越來越離譜了。
但又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