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拗口生澀的中文發音)對嗎?歡迎來到我們家!”
倉田夫婦真熱情邀請著拖著行李箱來到他們家的這個男孩,這是他們在華國的朋友的孩子,來日本留學寄宿在他們這裡的。
“不用啦叔叔阿姨!叫我葉星(日語)就好...”男孩帶著一點麵對陌生人的拘謹的笑容回應著夫婦倆,他注意到在兩人身後有一個小女孩正躲藏在倉田夫人的身後悄悄打量著他。
倉田夫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把從身後把自己的女兒拉了出來,介紹道:
“這是我的女兒倉田真白,是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哦~就是有點怕生,你不要介意。”
“沒事的阿姨,我不會的。”
葉星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叫葉星,很高興認識你!”
倉田真白有點遲疑地伸手:“你...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兩隻手掌相握,見證了兩人的初遇。
...
葉星在倉田家的寄宿生活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一切都是那麼平和,日子在照常的過著。
倉田夫婦兩人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時常很忙,對於兩個孩子最大的支援都是在物資和金錢上,不過還是能儘量保持有一個人在家給兩個孩子做飯和陪孩子們的。
直到有一次倉田夫人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而放棄做飯不得不出門的時候,除去本來就不在家的倉田先生,家裡隻剩下倉田真白和葉星兩個人。
倉田真白看著客廳裡的葉星,最後小聲說了一句“我先回房間了”,然後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與葉星隔離開來。
葉星看著倉田夫人離開的地方,又看了看真白關上的房門,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到了這裡也還是做飯的命,他走進廚房,輕車熟路的拿出食材洗切起來,很快,倉田家中就蔓延出香味。
在自己房間中已經饑腸轆轆的真白終於忍不住想要出門覓食,她有點後悔自己回房間前沒有帶一些零食。
但是當她開啟房門,一種從未聞過的食物芳香鑽進她的鼻腔,她的大腦中樞瘋狂地傳達著一種訊號:
想吃!
真白順著香氣來源望去,發現了從廚房裡端出菜肴的葉星。
葉星向她露出一個微笑:“真白,我做了一點吃的,有興趣來嘗嘗嗎?”
真白的矜持讓她想要拒絕葉星,但是她的身體本能已經驅使她下意識說了聲“好!”
真白臉色微紅地坐下,拿起筷子品嘗了一下那幾個不認識的菜肴,雙眼微微睜大,顯然是第一次品嘗來自另一個國度的美味。
葉星也有點緊張,他不知道真白會不會喜歡,試探著開口:“真白,喜歡嗎?如果不喜歡我再去做點彆的...”
“不!”
葉星的話語被真白打斷了,她第一次對葉星露出一個笑容,笑容裡透著少女的羞澀。
“我...很喜歡...謝謝...還有,叫我小白就好...”
葉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輕鬆道:
“你喜歡就好,那...小白,你也不要叫我名字了,叫我小星就好。”
那是她第一次對少年露出笑容。
...
三年後。
葉星正陪著倉田真白緊張地等待著她的中考成績,她報考了以規矩森嚴著稱,並且彙聚了眾多上層階級家庭千金的月之森女子學園。
以倉田家的能力其實是無法把真白送進去的,所以真白選擇了更加困難的一條路,考進去。
此刻的真白緊張到掌心出汗,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潔白裙擺,身體無比僵硬。
葉星坐在真白一旁儘力地安撫著她:
“沒事的,小白,你一定可以的!這三年你這麼努力,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你!”
倉田真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她知道葉星是想要安慰她,但是報考月之森的難度也是名副其實的大,即使她已經這樣努力,她也沒有把握。
不過真白看著因為她的緊張也跟著緊張的葉星,心情不知不覺間好了起來。
真白笑起來:“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小星總是這麼說,但是我哪裡有這麼厲害啊?”
葉星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真白伸手按下,“不過每次聽到小星這麼說,我還是會高興...謝謝你,小星!”
見真白終於擺脫了緊張的情緒,葉星也終於微笑起來:“不客氣!”
真白看著葉星還是坐在那,不想讓他陪自己一起緊張,就把他拉起推向廚房。
“小星小星!我想吃你做的蛋糕!你就彆在那坐著了,去給我做點好吃的吧!”
葉星被真白推著,臉上帶著無奈的笑,他也看出了真白的意圖,但是他確實也不想隻是乾等著了,他也要去做點自己能做的事。
“好哦~給小白準備一個大大~的蛋糕,就當給小白慶祝成功考上月之森吧!”
葉星轉身,對真白張開雙臂,比了一個巨大的蛋糕形狀,真白好笑道:
“這麼大的蛋糕要做多久啊?而且我們也吃不完吧?”
“今天叔叔阿姨不是回來了嗎?我們四個人怎麼吃不完?”葉星揮了揮手,無所謂道。
“好了好了,不要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小星要是真的想給我慶祝的話,就做一個這麼大的蛋糕好了。”真白把兩個手掌伸出來,比了一個蛋糕的大小,對葉星示意道。
葉星皺眉,假裝不滿意道:“這也太小了吧?怎麼夠給小白你慶祝呢?”
真白拍了葉星一下,嬌嗔道:“好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想開玩笑轉移我注意力嗎?你這麼節儉的人會做這種浪費的事?”
“好了,去做蛋糕吧,我很期待哦~”真白對葉星揮了揮手,把他送進廚房。
葉星看著真白,不禁笑了起來。
真的是...完全被看穿了啊...
不過蛋糕還是要做的,葉星相信真白一定考得上,他就是有這種直覺。
葉星把材料都拿出來先開始製作蛋糕胚,然後在他一點一點的努力下,一個蛋糕正在悄然誕生。
其實,葉星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雖然他確實因為曾經的經曆養成了節儉的習慣,但是如果是為了真白的話,他可以允許自己浪費。
就在時間悄然而逝間,葉星終於製作完了送給真白的蛋糕,也就在這時,客廳中真白的歡呼聲傳來:
“小星!我!考!上!啦!”
就在葉星剛剛把蛋糕拿出來放在桌上,聽清了真白的話語,臉上剛剛露出喜色,一道人影已經衝了過來,衝進了葉星的懷裡。
葉星把真白抱起,高聲歡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白一定可以的!太好了!”
真白原本的興奮被葉星抱著舉起後就變為另一種情緒,少女的臉龐在悄然變色,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耳垂,她突然聲音小下來,軟糯道:
“小...小星...你...你先把我...放下來...”
葉星這才注意到真白的身軀此時都有點微微顫抖起來,他的心立刻緊張起來,連忙把真白放下安慰道:
“抱歉小白...我不知道你恐高...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葉星有點手足無措的解釋起來,他擔心真白生氣。
真白背過身沒有看葉星,葉星看不見她的臉色,隻能祈禱少女不要介意。
真白雙手捂臉,深呼吸著,她剛才太過興奮就與葉星抱作一團,等她反應過來心中已經被另一種情緒充滿,那種異樣的感覺讓她此刻的心臟砰砰直跳。
真白聽到了身後少年的道歉,但是她此刻不想回答,她怕自己一說話就會被少年發現自己的這窘態,所以她直到紅霞消退,呼吸平穩才轉身過去看葉星。
“好了,我不生氣,小星也是因為高興嘛...不過下一次就不要這樣啦...我不是小孩子了!”真白把異樣的感覺壓下,對葉星溫柔道。
“啊...好!好的!我之後會注意的...不過小白的身高真的很適合被我抱起來吧...”葉星後半句說的很小聲,不過真白還是聽見了。
“嗯?”真白發出了一道鼻音。
葉星抬起雙手,作求饒狀:“好好好...以後真的不會了...”
見真白似乎沒有再說什麼,葉星也是趕緊轉移話題:
“小白,我已經做好了蛋糕了哦~我們是現在吃還是等叔叔阿姨回來一起吃?”
真白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金色的斜陽正向西邊悄然落下,天邊的雲朵好似火燒起來一般,動人好看。
她想了想,道:“還是等爸爸媽媽一起回來吃吧,我想他們也肯定會在今天回家和我們一起吃飯的。”
葉星點頭讚同,“的確,叔叔阿姨今天已經說了,肯定會回來的,那我們就等一會好了。”
兩個人搬了兩張躺椅到陽台上,躺在上麵看太陽落下,看夜幕漸升,看星光垂落,感晚風清涼。
兩個人看著美景,等了很久,等到兩人都覺得倉田夫婦應該回來的時候,一條訊息發到了兩人的手機上。
“抱歉小白,小星,我們突然遇到一些事情,可能回不去了,今天的晚飯就你們兩個人吃吧?”
“對了,爸爸媽媽知道小白肯定可以考上的,所以爸爸媽媽給小白準備了紅包哦~”
紅包。
“拿著這個,小白和小星去買點好吃的吧?”
“哎呀,差點忘了,小星做飯很好吃的呢,這樣你們就去買點自己想要的吧?”
“很抱歉爸爸媽媽不能陪在你身邊小白,爸爸媽媽愛你。”
真白沉默地看著手機裡母親發來的訊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今天可以說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候之一,是她憑借自己的努力和那些大戶千金站到了一個舞台的勝利時刻,她多麼希望和自己的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悅,多麼希望他們能夠為自己驕傲,多麼希望他們在疲憊的工作之餘也可以露出笑容...
隻是...
還是不行嗎...
葉星也在看著手機裡倉田夫人給他發來的訊息,裡麵都是一些對他的抱歉,他作為他們朋友的孩子,他們夫婦倆卻沒有很好的儘到照顧的責任。
對於倉田夫人說的這些,葉星完全不在意,他對於能在這個異國他鄉給予自己一個落腳處的倉田夫婦隻有感激,更彆說他還認識了倉田真白這個可愛的女孩。
隻是在訊息的最後,那一條訊息上的文字讓葉星微微皺起眉頭。
“小星,感謝你在我們不在家的時候對真白的照顧了,真是麻煩你了呢,以後如果我們回不來的話,也請繼續幫我們照顧真白可以嗎?”
“這是阿姨的請求,小星。”
葉星此刻有些沉默,他敏銳地感覺那裡有點不對勁,倉田夫婦兩人工作是忙,但是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怎麼這說的跟托孤一樣?
但是葉星一下子也想不懂其中的緣由,他也沒有往倉田夫婦兩人會遇到危險的方麵來想,在他的觀念中,現代社會和平時期還是比較安全的,那種情況概率不大。
就在他看著訊息思考的時候,真白邁步走進了屋內。
葉星見真白走了,也收起手機跟著走了進去,對真白招呼道:
“小白,既然叔叔阿姨回不來,那我們就先吃吧,再晚點,飯菜全都要涼了...”
真白沒有說話,隻是“嗯”了一聲。
葉星看得有點不是滋味,但是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兩人隻是沉默地進食,把晚飯解決掉。
就在真白吃完立刻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葉星攔住了她:
“等等!小白!我們還沒吃蛋糕呢!”
真白腳步一頓,平靜地說了一句:“算了吧小星,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真白說完就準備繼續走,突然,身側傳來葉星的聲音:“小白,轉頭看看這是什麼?”
真白疑惑,向聲音來源處轉頭,一塊奶油沾上她的白哲臉頰,讓真白呆愣在那。
葉星...是在向她惡作劇嗎...
向下流淌的奶油經過真白的嘴角,甜膩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味蕾,她現在瞬間不再去想無法回家的父母,而是向葉星大叫起來:
“小!星!”
一道得意又懶洋洋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在這呢小白...”
真白看去,葉星手掌上沾著奶油,剛剛那一下顯然就是他動的手。
蛋糕被葉星放在兩人的桌上,他向真白挑眉挑釁道:“小白,要不要來玩玩?誰身上奶油多誰來負責打掃怎麼樣?”
真白本來就因為父母不歸家而差到極點的心情被葉星挑釁的話語點燃了火苗。
她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把臉上的奶油刮下來當作武器,對葉星道:
“好啊!我接受!不過失敗的條件再加一條...”
葉星好奇起來:“什麼?你說吧...”
“如果我贏了,你要管我叫姐姐,我輸了就叫你哥哥,怎麼樣?”真白一點點往回走,一邊靠近葉星一邊道。
葉星眼睛一亮,一拳擊在另一個手掌上,激動道:“好主意啊!我可是很想聽小白叫哥哥...呢...”
就在葉星還在激動的那一刻,真白抓住了葉星反應不及的一瞬間,把手中奶油甩到了葉星臉上。
葉星一愣,沒想到真白居然不講武德,搞偷襲,可還沒等他準備反擊,真白已經靠近了蛋糕,雙手連連擺動化身蛋糕投手,把一塊塊奶油儘往葉星身上扔去。
失去先機的葉星隻能狼狽躲閃起來,大叫著:“小白!這不公平!你偷襲!”
真白麵露無辜,手上動作卻絲毫沒停,道:“你也沒說要等你喊開始啊?”
葉星無語,身形一頓,再中三塊奶油。
他見桌上的蛋糕已經幾乎所剩無幾,就知道現在輪到他了。
葉星惡狠狠地笑起來:“小白,現在輪到你咯?”
但是抬頭一看,真白人已經消失在自己房間裡了,門也立刻關上並上鎖。
葉星呼吸一滯,用力敲了敲真白的房門,狀似哭嚎地叫起來:“小白!你耍賴!不帶這樣的!”
門內傳來真白得意的竊笑:“小星,打掃就交給你了哦~我相信你!”
葉星哭笑不得,在真白門外大叫了幾聲,最後無奈地去打掃了,真白聽著門外葉星鬱悶的叫聲,情不自禁笑起來。
葉星起身去打掃,臉上卻沒有像他大叫時的那樣鬱悶,反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門內的真白背對著房門,也被對著走遠的葉星,輕聲道:
“謝謝你...小星...”
...
春假過,四月臨,開學的日子到了。
真白與葉星各自前往自己的學校上學,月之森女子學園畢竟是女校,葉星可進不去。
經過了平靜的一個月,葉星已經開始適應新的校園生活,但是讓他有些擔心的是,真白進入月之森求學的經曆似乎不是那麼的順暢。
就在葉星猶豫著要不要跟真白開誠布公好好談談的時候,突然聽她說明天被名叫二葉築紫的年級班長帶著去看看live。
葉星想那個年級班長還挺熱情的,能這樣幫助真白,就開始期待兩人的收獲。
沒想到真白看完樂隊live回來也完全不一樣了,眼睛裡被月之森學生打擊的失去自信的光,此刻被另一種東西點亮。
葉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他為真白的變化感到欣喜。
在葉星當晚做了一餐盛宴的情況下,真白把自己今天的經曆儘數說給葉星聽。
葉星很是欣慰真白結交了新的朋友,更為她也有了組建樂隊的想法而激動,他相信著真白,未來一定可以在舞台上看到閃閃發光令人心動不已的身姿。
在那之後,真白組建樂隊的過程也還算順利,在那位年級班長的鼓勵下,真白選擇了主唱的位置,後來又經過吉他手透子的幫助,拉來了一名貝斯手。
在年級班長二葉築紫的提議下,幾人以月之森音樂節的目標開始練習,樂隊說得上蒸蒸日上。
葉星每天晚上都聽著真白說今天樂隊裡又發生了什麼事,築紫同學如何如何可靠,透子同學如何如何熱情引人注意...
就在真白講述的時候,葉星總是耐心地坐在一邊微笑著聽著,他很喜歡看到這樣閃閃發光的真白。
不過就在某一天平靜回到家的時候,葉星突然聽真白說了一個聽起來不怎麼妙的訊息。
“教室的使用權要被收回?以後可能不能在學校裡練習?”葉星驚訝地問真白。
真白聽著葉星語氣中的驚訝,臉上也是帶著些許擔憂,她也在擔憂著樂隊的明天。
幾天後,就在葉星心中擔憂真白樂隊的時候,他突然聽真白說問題已經解決了。
“隻是重新寫一份申請表就可以了嗎?倒是簡單...”
“哪有這麼簡單?明明之前聽瑠唯說的時候擔心死了...”
葉星一聽就知道真白誤會了,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這太好了!”
見真白還要說什麼,葉星一筷子夾起菜塞進她的碗裡,“快吃吧,不然要涼了...”
真白這次放棄與葉星繼續理論的想法。
“不過...”真白突然猶豫起來,葉星好奇問道:“怎麼了嘛?”
“我來寫歌詞?我...真的...可以嗎?”真白不自通道。
“當然!”葉星清亮的嗓音打斷了真白的自我懷疑,真白抬頭看著葉星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著對她的信任。
真白低頭沉默一下,漸漸嘴角微微上揚,“嗯...我相信小星...”
後麵,真白從月之森校訓中得到靈感寫下的歌詞獲得了樂隊同伴的認同,真白回來對葉星驚喜的宣佈這個訊息,葉星高興地為她鼓掌。
“小白在學校裡也有很好的朋友了呢...”葉星感歎道。
“我...我以前...也是有很好的朋友的好吧?”真白微微鼓起嘴,對葉星的話有點不滿。
葉星笑笑沒有說話,拍了拍真白的手,進廚房做飯去了。
看著葉星的背影,真白不滿的表情逐漸消失,臉頰被溫柔的神色覆蓋。
她國中一直在拚命學習為了考上月之森努力,哪裡有空去交什麼朋友,幸好家裡還有一個葉星讓她不至於太孤單,而現在,進入月之森雖然遇到了些許波折,但是遇到了可以一起組樂隊的人,真白此時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她相信在樂隊的磨練下,她一定可以變得不一樣,到時候...
真白看著葉星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走上前一起去幫忙,現在倉田夫婦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他們對缺少了陪伴的兩人很是愧疚。
但是對於把真白交給葉星照顧這事,夫婦倆都是相當放心,放心到葉星有點無語。
以至於他懷疑是不是就是因為有自己在這裡所以夫婦倆纔不回家的,不過這個荒謬的想法就被葉星扔掉,轉頭招呼真白吃飯起來。
兩人又在一天共進晚餐後,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互道晚安後結束了這平常的一天。
沒過太久,真白的樂隊在透子同學的鼓動下,迎來了第一次演出,就在葉星自信滿滿相信真白一定又可以做到令人矚目的程度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了回到家一言不發的真白。
“怎麼了嘛小白?”葉星目露擔憂地看著真白。
真白沒有抬頭,隻是說了一句:“小星,我不想組樂隊了。”
“誒?!”葉星震驚,明明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不是嗎?明明迎來了樂隊第一次的演出不是嗎?真白這個樣子...
演出失敗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葉星的腦海中,成為了唯一的答案。
葉星現在十分後悔,在真白第一次的演出的那天,他去醫院體檢了,沒有在現場。
如果他在現場的話,是不是能給真白更多的鼓勵了?會不會就不會失敗了?
“小白!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你忘了你和你的朋友拚命的努力練習就為了在演唱會上讓人鼓掌稱讚的身影嗎?”
“一次小小的失敗而已,沒事的!”
葉星兩手搭上真白的肩,用力在她耳邊鼓勵道。
但是真白此時什麼都聽不到,隻是喃喃自語著:
“明明我們這麼拚命地練習,為了演唱會做了各種準備...如果非要經曆這種痛苦,還不如不要搞什麼樂隊了...”
真白渾身被低氣壓籠罩著,葉星有點束手無策。
“透子的演出失誤很多,總是跟不上大家的節奏...我也被她帶偏了...”
“還有二葉同學也是...明明說過有困難的時候可以去找她,卻什麼忙也沒有幫上...”
“所以就算我努力了也不可能唱好的...”
“夠了!!!”
一聲大吼把真白的大腦吼宕機了,她抬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相處數年的身影,葉星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怒火。
“我心目中的倉田真白,纔不是這樣!”
“即使被周圍所有同學都說考不上月之森,但是她還是會去拚命努力!”
“即使因為被學習搶走了所有的時間,但是她也還是選擇了這樣一條路!”
“即使前麵有再多困難,倉田真白想做的,就一定會去做到!”
“而且一定會做到!!!”
葉星抓住真白的肩膀把她舉起與自己平視,此時的真白已經呆住了,她就隻是聽著,毫無反應。
“聽著!小白!即使你是本人,我也不允許你這樣貶低自己!絕不!”
真白看著葉星那充滿怒火的眼睛,呆滯的眼神中有晶瑩開始閃爍,一道淚痕緩緩流下,在陽光下顯得極其明顯。
她突然想起,在與葉星結識的數年裡,即使她自己有過遲疑、猶豫和退縮,但是葉星從始至終都相信著她,一直鼓勵著她。
她怎麼能在這樣的朋友麵前貶低自己呢...
“大家...還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此時的真白已經被葉星放下,低頭道,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葉星。
“當然!大家一定願意的!”
“因為...”
“因為我們是朋友!”蝶團日常練習的空教室內,築紫、透子和七深大聲向真白喊道。
真白哭了,哭的很感動。
平凡如她,差勁如她,身邊也有這樣一群好友啊,那她也絕對不能辜負他們才對!
就在他們又一次開始練習的那天,葉星的學校。
“葉星同學?你這是?”講台上的老師不解地看著葉星起身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抱歉老師,之後你要講的東西我已經完全會了,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先走一步。”
葉星向老師鞠躬,對周圍的同學點頭,然後在眾人驚異的眼光中走出了教室。
在真白與同伴再一次結束一天的練習正要離開學校的時候,真白突然驚奇地發現校門口有一位她熟悉的身影。
“小星!”真白小跑上前,看著提著一個籃子站在校門口的葉星,不解發問:
“你怎麼來了?”
葉星笑了笑,對真白道:“我不能來?”
接著他沒有去看真白,而是對著她身後四位走過來的同伴道:
“你們好!你們就是小白的樂隊朋友對吧?抱歉,這段時間小白麻煩你們照顧了...”
葉星彎腰想鞠躬,卻被攔下,紫發雙馬尾先叫起來:
“彆這樣!我們是小真白的朋友,沒有什麼照顧不照顧的...”
金發少女點頭:“就是說啊,另外,你就是那個小白一直提起過的葉星嗎?”
還有兩位少女沒有說話,隻是在一旁靜靜看著幾人,真白在葉星身後看著他,抿了抿唇,心情有一絲奇特。
葉星身體被扶起,見幾人這樣說,他也不再執著於這樣的感謝方式,幸好他還帶了點彆的:
“是我輕率了,既然這樣,有沒有興趣品嘗一下我自己特製的飲品?是我特意為各位準備的禮物,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然後幾人就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星從籃子裡拿出一杯...她們不認識的飲料。
葉星先是對那位紫發雙馬尾的女孩感謝道:“你好!你就是年級班長二葉築紫同學吧?很高興你對小白的幫助,小白一開始有點不適應月之森的生活,是你帶她見識了樂隊,見識了live,才讓她現在重新變得耀眼起來...”
二葉築紫連連擺手,否認道:“沒有啦...這個是我作為年級班長的責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葉星微笑地看著這個善良的女孩,把手裡的那杯飲料遞給她,“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這個是我自製的蜂蜜柚子茶,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二葉築紫看著葉星似乎隻要自己不收下就不會收回去的手,隻好接過來輕抿一口,然後驚喜道:“很好喝呢!謝謝葉星同學!”
“不客氣...”葉星再看向金發少女,“桐穀透子同學對嗎?”
少女爽朗一笑:“是我,小白和你提過嗎?小白怎麼說的?”
葉星笑道:“小白每天都會回來和我提起你們呢,樂隊發生了什麼,又經曆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至於小白對透子同學的評價?不如說是想聽聽我是怎麼看你的吧?”
透子笑笑,不置可否。
“漂亮開朗,熱情大氣,是一個優秀的女孩子呢。很高興小白可以成為你的朋友,謝謝你之前的小白的照顧了...”
葉星拿出一杯綠豆冰沙,遞給透子,“綠豆冰沙,清爽可口,清熱解暑,希望你喜歡。”
透子道了聲謝,品嘗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表示了她對葉星禮物的喜歡。
橘粉發少女見葉星的目光看向自己,先聲發問道:“那麼,葉星同學猜的出來我是誰嗎?”
葉星看著她,微笑道:“廣町七深同學?對吧?聽小白說你喜歡辣?我這裡是自己做的冰鎮薑汁飲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廣町七深毫不客氣的接過,感謝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很棒呢!我很喜歡!”七深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這飲料含著自己從未品嘗過的辣味,讓她很是新奇。
“最後就是八潮瑠唯同學,這是來自我家鄉的茶,雖然不是什麼武夷山紅茶或者正山小種之類的名品,不過也很是很不錯的,配的上你的氣質。”
八潮瑠唯沒有立刻伸手接過葉星遞來的茶,不解問道:“你給她們送禮物很正常,她們的確是一個樂隊的同伴,但是我不是,為什麼要給我送呢?”
葉星臉色不變,臉上仍然掛著微笑,“因為你也給小白提供了很多幫助不是嗎?小白跟我說過哦~你曾經對她說的那一番話...”
“哦?那麼你又是怎麼看的呢?”
“人的確不應該依靠他人的認可才獲得意義,每個人都可以在自己的生命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屬於自己的堅持,小白其實有的,隻是她被月之森的那些天才同學們嚇住了,忘了自己也是披荊斬棘才進入月之森的啊...”
“小星...”真白在葉星身後看著他,少年側臉的微笑是那麼的動人。
“另外,如果隻是想要出成績的話,你說的其實沒錯,選擇自己更有天分的那一麵才能花更少的時間做出更多的成績...”
“但是有時候,我們所熱愛的,我們想要做的,我們其實並沒有什麼天分,但是就是想去做啊...”
“不是想要做出什麼成績,隻是因為我們想,僅此而已!”
“八潮瑠唯同學小時候拉小提琴也隻是因為想要比賽出成績嗎?你的心真的沒有在音樂奏響的時候而心歡鼓舞嗎?真的沒有沉醉於其中享受嗎?”
葉星誠摯地向八潮瑠唯發問,而八潮瑠唯也是沉默下來,一時沒有說話。
“既然喜歡,那就把自己所獲得的一切都當作是榮耀,而不是為了向外人炫耀的資本,你說對嗎?八潮瑠唯同學?”
“我一時無法反駁你,或許你是對的吧...”八潮瑠唯接過葉星手中的茶,細品一口,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先苦後甘,回味悠長,是個好茶,謝謝。”
她向葉星點點頭,葉星微笑回應,待眾人都解決完自己的那一份,葉星把杯子都收了回來,畢竟不是一次性杯子。
然後與真白同其他人道彆。
透子與築紫站在一起,感慨道:“好厲害一個人,能做這麼多好喝的東西,又能對瑠唯說出那樣的話,築紫,你剛纔看到了嗎,瑠唯居然動搖了呢!”
“是啊,無論什麼時候看瑠唯同學總是那樣一副無比確信自己理唸的樣子,但是葉星同學居然能把她說動了,了不起!”築紫也感覺真白的這個朋友很厲害,誇讚道。
“你說,如果我們邀請葉星進樂隊會怎麼樣?會不會很有趣?小白會不會很高興?”透子突然對築紫這樣說,嚇了築紫一跳。
“可是葉星同學是男孩子誒!而且也不是我們學校的,也沒辦法跟我們練習,還有,小白也沒有說她和葉星同學是什麼關係吧?”
“葉星都特意過來給我們送禮物了,他不就是替小白送的嗎?他和小白還能是什麼關係?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算了算了,我先回家了...”
透子向築紫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路的儘頭。
築紫無奈的說了一句:“真是的...不要在背後隨便議論他人啊...”
真白和葉星迴到家,真白終於忍受不了自己的感情從背後抱住正要換鞋的葉星。
葉星的動作頓住,伸手反向抱住真白,輕聲道:“怎麼啦?我去給你的朋友送禮物不高興嗎?”
真白臉貼在葉星背上搖了搖頭,悶聲道:“才沒有,我隻是...太謝謝小星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之間還用說謝謝什麼的嗎?我們是朋友吧...”葉星柔聲道。
真白沒有動作,不知道是讚同葉星的說法還是反對,葉星也沒有催促,兩人隻是靜靜的站在玄關處,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駐足。
良久,真白抬頭,露出一個微笑和微紅的眼眶:“嗯!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說謝謝了呢...”
聽著真白似乎已經緩過神來,葉星重新展露微笑,問真白:“小白難道不好奇,我給你準備了什麼嗎?”
“誒?我...我也有嗎?”真白一愣,卡頓道。
“當然!雖然要謝謝你的朋友們,但是小白最該感謝的應該是自己啊...是你讓自己走到現在的,即使曾經犯過錯,也曾走過彎路,但是今天你仍然會選擇繼續前進不是嗎?”
葉星轉身看著真白的眼睛,認真問道。
真白的眼眶又一次要充滿晶瑩,被她用手擦掉了,沒說話,隻是拚命點頭。
“嗯!”
“這就對了,來嘗嘗今天給你準備的大餐吧?”
葉星牽起少女的手,把她引向餐桌。
真白大口吃著葉星做的她最愛的飯菜,胸膛中跳動的心仍然在顫抖不已。
小星...我最感謝的人...其實是你啊...
謝謝...
...
真白的樂隊蒸蒸日上,成員們的進步越來越大,她們對在月之森音樂節上演出的信心也越來越多。
葉星仍然每天都開心聽著真白給他分享的一切,直到他拿到了那次體檢的檢查報告。
那一天,葉星在醫生麵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葉星同學!你這個病情必須要留院觀察!不然的話...”
葉星平靜的打斷了醫生焦急的話語:
“不用了...謝謝醫生你的好意,不過,算了吧...”
葉星在醫生驚訝的眼光中離去了,走到一處花園,葉星在一旁的花壇邊上坐下,他一時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
兩位女學生路過,她們在討論著樂隊、live什麼的,葉星的眼睛突然一亮。
真白的樂隊演出他還一次沒有看過呢,怎麼會就這樣結束呢...
葉星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灰,哼起了小調,往家走去。
他還有自己想做的事,那就不能讓故事停在這裡。
葉星的學校。
葉星攔住了一個老師,她是負責選擇前往月之森觀看月之森音樂節的學生的負責人。
這位老師也認得葉星這個在他們學校名聲赫赫的人物,好奇道:“什麼事葉星同學?這是要找我做什麼嗎?”
“老師,去月之森參觀她們的音樂節的人選還沒定下來吧?可以給我一個嗎?”葉星向這個老師請求道。
“給你?可是有很多同學也想要啊...”這個老師皺起眉,一副為難的樣子。
“據我所知,這個名額的選擇有很大一部分是基於成績來的吧?我作為常年年級前三的人沒有這個資格嗎?”葉星對她挑了挑眉,拆穿道。
這個名額應該早就落到他的頭上了才對,現在卻讓他主動來找人問起這個問題,顯然是有什麼意外情況。
“啊~好像是有這種規則來著...”負責人好似恍然大悟,說道。
“所以,把我的名字也提上去吧。”
“先彆急嗎...葉星同學這是想要去看女朋友嗎?學校裡一直有傳聞說你每次早退都是跟你那位女朋友有關...”她對葉星調戲道。
“跟你有什麼關係嗎?請立刻把我的名字放進參觀月之森音樂節的名單中,不要再說多餘的事了...”葉星眉頭皺起,這個人似乎是故意卡著他的。
“啊...這個...那個...”她支支吾吾起來,就是不答應葉星的話。
葉星直接轉身離去,悠然的話語飄回來:“上週你在樓梯轉角處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啊,我覺得有必要上報好好查檢視,你說怎麼樣?”
“等等!我同意!我現在就把你名字放上去,你彆!”她終於焦急起來。
葉星在原地站住,伸手作請道:“那就麻~煩~咯~”
“你這個人真是的,想讓你請吃頓飯這麼難嗎?”她氣急敗壞道。
“你儘管可以開口,反正我是不會答應的。”葉星麵無表情道。
“好了,我已經把你的名字放上去了,滿意了吧?”她幽怨地看著葉星。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不多打擾,再見。”葉星確認之後直接立刻,毫不猶豫。
“真是不解風情,難道你那個小女朋友就這麼好嗎?”
葉星身後傳來她不甘的聲音,他腳步頓了頓,繼續離開,隻是留了一句話:
“你不配跟她比,彆再讓我聽到這種話...”
回到家,葉星注意到真白已經回家開始練習唱歌了,最近她們所有人都很努力。
葉星剛剛被卡名額的煩躁在聽到真白的歌聲的一瞬間就消失殆儘,他坐在沙發上安靜地聽著真白唱歌,閉上眼,表情享受。
真白唱完,緊張地問葉星,“小星,怎麼樣?不要再說非常好這種沒有營養的稱讚了,我想聽聽彆的。”
葉星剛剛想脫口而出的話被真白打斷了,笑了笑,“雖然我確實這麼覺得,不過小白想聽彆的那我就說點彆的吧...”
“進步很大哦~你已經逐漸變成你理想中的樣子了...”葉星在真白麵前鼓掌道。
“欸嘿嘿...謝...都是有小星的幫助啦...”
真白本想道謝,但是想起上次葉星說過他們之間不用道謝了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葉星搖搖頭,“這都是小白自己的努力罷了,與同伴的練習,獨自寫出的歌詞,每天都在認真的練習唱歌,這有哪一個是我在發揮作用嗎?”
“但是如果沒有小星的話,我就不能勇敢的麵對自己,也沒法重新去找築紫她們道歉、重歸於好,所以啊...幸好有你...小星...”
真白看著葉星,認真道。
葉星沉默了一下,然後爽朗的笑起來,沒有再去與真白爭辯。
“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作為感謝,小白來給我按摩如何?”
“如果...你想的話...”真白遲疑了一下,但是仍然這樣說道。
她之前還沒有與葉星有過如此親密的互動,少女的心中仍然有著羞澀。
“呀呀呀...開玩笑的啦...畢竟小白手也沒什麼力氣,可乾不來這種事情...”葉星沒想到真白會這樣說,趕緊擺手否認了自己剛才的要求。
“好了,其實我想說的是,小白在我身邊,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葉星認真地看著真白,真白的臉頰逐漸染上緋紅,然後落荒而逃。
“笨...笨蛋小星!”
葉星看著少女逃竄的背影,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
為金主寫的特彆定製篇,可惜還沒寫完,對不住啊牢粥
蝶團廚,真白廚應該可以看個爽了
接下來更新要先慢一點,把書測的封麵解決好,壞訊息,我不會做還不想花錢,好訊息,我後輩會,該讓後輩出手了
欸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