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咲家倉庫的地下室。
此時眾人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因為葉星說的話而震驚不已,除了葉星和明日香。
葉星不會加入?他在說什麼啊?我們不應該一直在一個樂隊裡嗎?他不加入是什麼意思?
抱住葉星的香澄,以及有咲、多惠都這樣想到。
“是因為我頂替了小星的鼓嗎?如果是...”沙綾急切開口,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看到樂隊矛盾。
即使...她可能要不被需要了...
“不!小星還可以去彈吉他!我知道的,小星的吉他並沒有退步。”
但是有咲突然出聲打斷了沙綾的話,沙綾看著有咲,隻見有咲已經雙眼通紅了,她纔是最無法接受葉星拒絕入隊的那個人。
有咲一言不發地走上前,把眼睛蓄滿淚水的香澄從葉星身上拉下來,香澄看著她的眼睛中帶著乞求:
把小星帶回來,有咲...
有咲沒有說話,隻是把香澄拉到自己身後,然後抬頭看著葉星。
她的聲音不複往日的從容鎮定,帶著些微的顫抖,直視葉星,發問道:
“為什麼?”
“因為我不能加入一個全是女生的樂隊,有咲姐,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葉星沒有迴避有咲的目光,他知道自己這一關躲不掉,他必須正麵給出回應。
有咲握緊了拳頭,她承認葉星說的有道理,她更知道自己想要獨占葉星的想法,就是香澄和葉星之間過分親密的姐弟互動都讓她會產生些微酸意。
但是,如果就用這個理由來把她和葉星分隔開,那更是她不希望的事。
她,甚至於她們,早就習慣了葉星在身邊的事實,無論什麼時候需要幫助,隻要你呼喚葉星,他一定會第一時刻趕來幫忙。
從小組建樂隊,第一個提出要上台,在瑞依離開時定下約定,往後歲月裡的陪伴,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在有咲眼前閃過。
她想起自己上一次因為太久沒有看到葉星而跟葉星吵架的事情...
想到了他送給她的那個盆栽...
想起自己對那個盆栽的悉心照顧...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自己的朋友們,沉聲道:
“你們怎麼看?你們能不能接受小星不在我們樂隊?”
“絕不!”
四道聲音同時響起,響徹整個地下室,宛如衝天的號角。
明日香看著這些姐姐們,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香澄、多惠、裡美與沙綾都目光堅定地看著有咲,她們表達了共同的意誌:
葉星一定,必須跟她們在一個樂隊!
看著麵前四雙各異的膜孔,有咲突然感覺心裡湧現一股暖流,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她的同伴們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的身後。
因為,她們是隊友。
有咲覺得自己心中對於彆人的防備都少了幾絲,既然她們這樣支援,她怎麼可以讓她們失望呢?
她再次看向葉星,眼中不再是剛才痛苦的掙紮,而是褪去迷霧的陽光,燦爛而熾烈。
“如果,我說,我同意呢?”
她看著葉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葉星這一下是真的驚訝了,他沒想到有咲居然能做出這樣的妥協。
葉星抬頭,目光從香澄、多惠、沙綾、裡美的麵龐上,一張張掃視而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滿是堅定,最後他重新看著有咲,發出了一聲輕笑:
“但是,我介意。”
有咲與葉星對視著,兩人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
有咲上前一步想要靠近葉星,卻被葉星用大手蓋住頭,定在原地,葉星蹲下與有咲平視,輕聲道:
“有咲姐,我很開心你會做這樣的決定,但是我還是不能同意加入【破琵琶】。”
“我需要對你負責,也要對你們每一個人負責!我不能讓自己把你們五個人的名聲毀掉,所以,我一定不會加入。”
有咲死死咬著牙,瞪著葉星,雖然葉星說的是她平日裡非常想要聽到的,但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卻讓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有咲姐,還有香澄姐,你們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加入呢?”葉星不再去看有咲,而是越過有咲看向了她背後的四人。
“難道我就一定是什麼不可缺少的存在嗎?這支樂隊少了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們五個人不是已經非常完美了嗎?為什麼要抓住我不放呢?”
葉星的聲音很輕,但是落在【破琵琶】五人的耳朵裡好像一記重錘,砸在心頭悶聲作響。
好像,確實沒有一定要葉星加入的必要啊...
鼓、貝斯、節奏吉他、主音吉他、鍵盤都有了,葉星再進來加一個吉他的位置嗎?
那會不會造成多餘呢?會不會把原先還很完美的音樂增添了一絲雜音呢?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香澄出聲回答了葉星,她想要否認葉星的話,因為在她的心中她們每一個都是足夠的閃耀。
都是krkrdkdk的。
但是...這樣的話,要怎麼把葉星拉進【破琵琶】呢?
又或者葉星說的對?其實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香澄心頭有點亂亂的,她有點想不明白葉星加入【破琵琶】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為什麼還有這麼多要想的呢?
葉星是她的弟弟,是有咲喜歡的人,是大家的好朋友,是她們從小到大就一直在一起的夥伴,怎麼到了現在卻需要分開了?
“小星...這是要離開我們了嗎?”裡美怯生生開口道,她之前被葉星誇讚所壯大一點了的膽子又因為現在葉星要離開而變小了。
“裡美,我沒有加入你們樂隊就是離開你們了嗎?你們是沒有了一名【破琵琶】的成員,但是我完全可以一直作為你們的粉絲來支援你們啊!”
葉星鬆開籠罩有咲腦袋的大手,站起身雙臂向兩側張開,宛如某個主教一般說道。
在場的人都因為葉星的這番話陷入沉思,明日香撇了撇嘴,多惠不為所動。
“一休尼邦多?星醬你還記得嗎?”多惠沒有理會思考的眾人,向葉星問道。
那是他們曾經一起約定的事啊,他怎麼會忘呢?
葉星心中再次泛起回憶,同時也回答了多惠的問題:
“krkrdkdk樂隊沒有解散,我們不是還一直在一支樂隊嗎?”
“那我們現在組建新的樂隊你就不來了是嗎?”多惠看著葉星的眼睛中,好像有一些葉星看不懂的情緒。
葉星還是搖搖頭,看著多惠道:“那是你們‘五個人’的樂隊,不是和我的,所以我是不會加入的。”
“加入進來不就是我們六個人的樂隊了嗎?”沙綾反駁道。
葉星看著沙綾,沙綾坦然地與葉星對視著,眼中是純粹的感情,不是喜歡,是更純粹透明的不捨。
葉星心中一動,沙綾果然放棄了,很好,然後他沒有去回答沙綾的問題,而是再次看向香澄。
眾人中,有咲與香澄是分量最重對他影響最大的人,如果兩人真的靠什麼奇思妙想來把他勸住了,他不好說自己會不會猶豫這早就做好的決定。
香澄咬著唇,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有咲。
有咲感受到背後的目光,緩緩地吸氣呼氣,然後與葉星對視,葉星的眼中也早已是決定好了的情緒。
她上前一步,手掌撫摸上葉星的心口,葉星的心臟在那裡麵磅礴跳動著,為全身提供著支援。
葉星看著有咲的動作,一時不理解她這是做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有咲動作,沒有出聲,他不會改變自己想法的。
“撲通!”
“撲通!”
有咲感受著心臟跳動,輕輕閉上眼,清唱起了《序曲》。
歌聲婉轉動聽,讓人忍不住沉溺於其中的美好,為歌曲中的夥伴們真摯的感情鼓掌喝彩。
葉星臉色微微一動,在香澄她們高一的第一天唱這首歌,歌曲的感染力更強了,讓葉星也想到了那就在麵前的五人的美好故事。
聽到有咲唱了起來,香澄她們雖然不知道有咲這是在做什麼,但是紛紛對視一眼也加入了唱歌的佇列。
一時間,歌聲環繞在整個地下室,動耳的歌喉儘在眼前。
葉星的手指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但是又被他自己停下來,他不想表現出彆的想法,他今天唯一在這裡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拒絕加入【破琵琶】。
嗯,還有慶祝【破琵琶】成立。
但是隨著五人的歌唱,葉星也情不自禁地被帶入了感情,眼前有回憶閃過,心臟的跳動快了些許。
有咲唱罷,四個人也不再繼續,歌聲停了下來,但是餘音繞梁。
現在,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閉眼的有咲身上,葉星看著有咲,思考起她的目的。
終於,有咲睜開眼睛,看著葉星,好似肯定了某些事,眼中滿是精芒。
“你忘了嗎?”有咲看著葉星的眼睛,問道。
“什麼?”葉星聽到有咲的問題愣了一下,開始回憶起是不是真的遺漏了什麼記憶。
“krkrdkdk。”有咲淡淡地說出了平時在香澄嘴裡聽到最多的詞彙。
“那股讓你krkrdkdk的音樂,讓你啟示了香澄帶她找到了krkrdkdk的音樂,你忘了嗎?”有咲質問道。
“我...”
葉星剛說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他當然沒忘,但是又怎麼樣呢?
“與我們一起演奏音樂難道你沒有感受到krkrdkdk嗎?你不喜歡、不想要這樣的krkrdkdk嗎?”
葉星沉默了。
“你在猶豫什麼?你不是最喜歡krkrdkdk的事了嗎?為什麼猶豫?我不是說了不介意了嗎?”
有咲急促發問,不想給葉星思考的時間。
她不知道葉星為什麼一定要拒絕,但是憑她與葉星相處這麼久以來所養成的默契與直覺,她覺得葉星一定要拒絕的背後肯定有彆的原因。
是什麼呢?有咲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懷疑可能跟幾個月前的那件事有關。
葉星不再沉默,苦笑一聲,站起身想要離開,卻被女孩們攔住。
香澄、多惠、沙綾、裡美都攔在葉星身前,有咲在背後不緊不慢地發問:
“這是想要逃跑?到底是什麼讓你一定要拒絕?是那個嗎?關於那個什麼偶像的事...”
香澄歪頭,問葉星背後的有咲,“那是什麼有咲?我好像沒有聽小星說起過。”
有咲有點無語,心裡吐槽道:香澄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真以為小星什麼都告訴你了嗎?
麵對香澄的疑問,有咲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個事小星也沒有告訴我,是我偶然發現的,而且一年前,你還公開送了一首歌給那個叫白鷺千聖的童星。”
“我一直沒問,你也一直沒說,所以,現在告訴我,和那個事情有關係嗎?”
此時的有咲,身上突然展現出一股驚人的女主人的氣勢,向葉星厲聲發問。
聽到身後有咲的話,葉星再次回想起當初發生的一切,拳頭悄然握緊。
即使時隔多日,現在想起葉星還是滿腔怒火,那個狗屎事務所,他們...不!它們!怎麼能做那樣的事!
葉星以為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回想起當初的情景會稍微放鬆一點的,但是並沒有,那股怒火還是積攢在那裡,從來沒有得到宣泄過。
緊緊盯著葉星全身上下每一個變化的有咲最先發現了葉星的異常,她能感覺到,葉星在憤怒。
可是有咲想不明白的事,葉星在憤怒什麼?是在心疼那個在雨中全身濕透的女孩嗎?憤怒她的遭遇?
很快其餘人也發現了葉星的異常,但是她們也不知道葉星做了什麼,現在這樣又是因為什麼。
香澄擔憂地看著葉星:“小星,到底怎麼了?可以說說嗎?我們會幫忙的,對吧大家?”
“當然!”裡美、沙綾、多惠異口同聲道。
葉星閉上眼,深吸口氣,剛才圍繞在身體周身的怒氣也再次收斂,等他睜開眼再次沉聲道:
“不,這次的事情與那件事無關,那次是因為遇到了一些讓人生氣的人所以我才會這樣...”
有咲確實相信葉星說的是真的,但是即使與那件事無關,但是剛纔可怕的葉星也說明瞭那件事情其實並不簡單。
在場眾人就沒有一個人見過葉星有哪一刻像剛才那樣憤怒,她們都不由得升起擔憂的情緒。
但是這次的葉不再猶豫,用力拉開了擋在身前的四個人,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有咲與明日香站在原地,抬頭看著葉星消失的背影,沒有說話,眼神中有某種情緒在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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