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當天邊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窗簾的間隙,在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葉星悠悠醒來。
看著眼前姣好恬靜的臉龐,葉星發自內心露出一個微笑,這樣平靜甜美的日常是曾經做夢都不曾想象過的景象,真好。
葉星想起床,可是他的腳被明日香禁錮住了動彈不得,略微試了試,看到明日香的眼皮微顫,似乎要醒來了。
葉星放棄了動作,他不想打擾明日香的睡眠,昨天她睡的比平時晚了不少,葉星希望她多睡一會。
明日香的眼睛沒有睜開,葉星鬆了口氣,輕輕拿過手機,給山吹亙史和沙綾發了個訊息,表示自己可能要晚一點過去。
他沒有看到在自己拿手機的時候,明日香在背後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微笑。
山吹亙史直接回了葉星一個讓他今天放假的訊息,葉星哭笑不得,大叔還是這麼熱情,沙綾沒回,可能還沒醒。
放下手機,葉星小心翼翼地躺回去,看著明日香,幸福地閉上眼。
他看不到,在他閉上眼後,明日香眼簾悄悄睜開一條細微縫隙,看到葉星閉上眼後大膽地睜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葉星。
葉星的呼吸聲再次變得均勻,他又睡著了,想來是這些日子太疲憊了,明日香靜靜地躺在那看著葉星,眼睛都不眨。
當太陽的高度再次抬高些許,戶山香織醒來,聽著家中一絲動靜都沒有,臉上出現些許疑惑的表情,小星可能早早就出門了,但是香澄和明日香難道也已經走了?
走出房門,看著葉星房間門緊閉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開啟,她又走向了香澄和明日香的房間,明日香的房間空無一人,被子疊得整齊,好像已經離開了。
走下樓,看到門口位置屬於葉星香澄和明日香的鞋都還好好的擺在那,甚至還多了一雙女鞋,戶山香織大腦宕機了一下。
誒?我家小明呢?哪去了這是?
重新上樓,用最輕的動靜開啟葉星房間的門,戶山香織往裡看去。
輕微的動靜沒有讓兩人產生反應,戶山香織這才發現,原來明日香跟葉星躺在一起睡覺。
她先是鬆了口氣,自家孩子沒丟,然後又感覺到些許驚訝,小明和小星關係發展那麼快?這有點超出戶山香織的預料,不過她也樂見其成。
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重新悄悄把門關上。
再去看看香澄,開啟門一看,兩個女孩一並躺在床上,其中那個金發女孩睡姿有些不雅,原本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全被她踢到旁邊的香澄身上,但是似乎又因為冷所以整個人完全抱住了香澄。
原來小有咲睡覺這樣的嗎...唔...要不要悄咪咪提醒一下這孩子?
算了算了...交給他們自己吧...
戶山香織腦子轉過幾個念頭又被她拋在腦後,既然孩子們都沒起,那她就久違地做一次早飯吧。
輕微的關門聲似乎讓本來在熟睡的有咲感覺到什麼,緩緩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懷裡還抱著一個什麼,有咲本來還有些朦朧的睡意瞬間清醒。
猛地放開手,身體坐起來往後退去,可是香澄的床本來就是一個單人床,有咲這一退就直接從床邊摔下去了。
“哎呀!疼疼疼!”有咲揉著自己的屁股痛聲道。
“嗯?有咲?你怎麼了?”
香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有咲坐在地上不解問道。
“香澄?”有咲愣了一下,瞬間昨晚的記憶都湧入腦中。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輔導香澄完成功課會很花工夫,尤其是第二天她考試,但是最後花的時間還是超出了有咲的預料,本來她還想結束之後偷偷去葉星那邊看一眼的。
可是到了深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失去了意識,記得最後好像是和香澄趴在桌上睡著的?怎麼醒過來就在床上了?誰抱我們上去的?
而且...而且醒過來的時候居然還抱著香澄...不行!絕對不能讓香澄知道!
正想著如何讓香澄失去剛才記憶的有咲沒有忘記回答香澄的問題。
“不小心摔下來了,香澄拉我一把...”
“有咲要小心一點啦...”
香澄把有咲拉上床,看了看四周奇怪地有咲,“有咲,我們昨天什麼時候上床睡的?我怎麼沒有印象?”
“我也不知道...”有咲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反應過來,不過她心裡有一個猜測...
或許...是小星...
一想到這種可能有咲的臉就自己變得紅潤起來,把剛剛睡醒還未洗漱打理的嬌顏襯托得愈發可愛,讓一旁的香澄看得興奮起來。
“哇!有咲你怎麼臉紅了?好可愛~”
香澄伸手捏住有咲那軟嫩的好似要擠出水來的臉,被有咲揮手開啟:
“不要隨便伸手捏彆人臉啊!香澄!”
“有咲你臉好軟啊!好喜歡!”
香澄抱住有咲在那高興道,有咲奮力掙脫,無果,隻能“啊啊啊”的叫起來。
“香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兩人終於結束了打鬨,起床準備去洗漱了,路過香澄隔壁房間的時候,有咲好奇往裡看了一眼,奇怪道,“這是小明房間嗎?她起這麼早嗎?”
“咦?”香澄聽到有咲的疑問,也停下腳步回身看看,發現明日香房間中一切都整齊擺放好,完全沒有人在裡麵睡過的痕跡。
“應該吧?平時小明跟我一起起床的啊,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全部收拾好了?不對啊!小明書包還在啊!”
香澄也是奇怪,但是很快她就看到小明那熟悉的書包還在房間裡沒有被帶走,有咲與香澄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感受到對方的疑惑。
“或許在樓下吧...”有咲想到一種解釋,不知道為什麼,她剛才突然心底出現一種不妙的預感,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香澄同意了有咲的想法,帶她去衛生間洗漱,本來她想拿出家裡備用的洗漱用品給有咲的,沒想到已經都拿出來擺好了。
兩人各自開始洗漱,心中出現同一個想法,儘快結束下樓看看。
下樓一看,戶山香織在廚房中,沒看到明日香也沒發現平日裡那熟悉的身影。
“早上好媽媽(阿姨)!”
“媽媽,小明呢?我怎麼沒看到小明?”打完招呼的香澄迫不及待問道。
“小明啊,她...”戶山香織看了一眼有咲,讓有咲感覺有點怪異,然後就聽她接著道:
“她去小星房間找東西了,應該很快就下來了。”
“哦~”香澄發出了恍然大悟的聲音,原來是在小星的房間啊。
而香澄身邊的有咲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咯噔了一下,好像哪裡不對?
但是有咲一下子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隻好把這種感覺先藏在心底。
“那小星今天已經走了嗎?怎麼不是小星做早餐?”
“小星還在房間裡睡覺,他最近有點累了可能...”戶山香織回答。
“其實我覺得有咲應該會很喜歡小星做的早餐的!”香澄這樣說著,卻被有咲打斷。
“閉...不要亂說香澄...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啊哈哈...隻是有一點點好奇而已啦...”
本來要大聲否定的有咲不知道為什麼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語氣特彆溫柔,看得香澄一臉奇怪。
“你怎麼了有咲?怎麼突然這麼溫柔?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哈哈...哪有...我平時不都是這樣的嗎?”
有咲一臉微笑著說道,但是她心裡已經咆哮無數次了,“香澄!不要再說啦!不要破壞我在阿姨麵前的良好形象啊!”
香澄還想再說什麼,被端出早餐的戶山香織打斷了。
“好啦,來吃早餐吧!”
“好欸!”“謝謝阿姨~”
香澄歡呼一聲就開吃了,而有咲則是仍然保持著微笑對戶山香織感謝,聲音很甜。
“不客氣,你要是下次想吃我們家小星的早餐的話以後再來我們家住就好了,或者也可以早上直接來我們家吃早餐也可以,小星一定會很高興的!”
戶山香織撫掌提議道,香澄舉雙手認可。
“太好了有咲!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了!”
“啊...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叨嘮了...”有咲雙手置於腹前俏生生鞠了個躬,溫婉道。
然後又轉頭對香澄道,“香澄,你不是要去車站嗎,我們好像沒辦法一起走誒?”
“確實誒!我忘了...”
“而且你還有考試呢等會,早點去學校好好準備吧...”
“知道啦...”香澄低下頭吃早餐,語氣有點失落;有咲也動作輕緩地坐下,腰挺得筆直,拿起餐具不急不慢地吃起來,動作簡潔而富有美感,宛如優雅的天鵝。
戶山香織看著,臉上是滿意的微笑。
此時有咲心裡再次升起剛才的疑惑,明日香怎麼還沒下來?拿什麼東西要這麼久嗎?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踩踏的聲音。
時間往前十分鐘,就在香澄有咲醒來打鬨的時候。
葉星房間。
明日香不知何時看著看著葉星也睡著了,當打鬨的細微震動傳來,葉星與明日香兩人同時睜開了雙眼。
對視,無言,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很多東西,那些難以表達、難以言說的感情,道不儘的不捨,還有最多最多的喜歡,此時儘在對方那如水的眼眸中。
“我答應你明姐姐...不走了...”
葉星突然開口,沒有鋪墊,但是明日香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眼中神光迸發,緊緊抱住葉星在臉上留下一個很深的吻。
然後又鬆開懷抱,盯著葉星的眼睛,帶著些微哭腔道,“太好了...太好了小星...”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葉星歉意道,他想通了,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他這輩子能搞定破琵琶附加一個afterglow已經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給下輩子的我吧...
至少現在,我想要她們開心...
“笨蛋!小星大笨蛋!”聽到葉星的抱歉明日香完全忍不住了,再次緊緊抱住他,眼淚刷刷的流,昨晚來之前想到的最好的結果,居然真的實現了...
兩人相擁無言,直到門外有些許零碎的聲音穿過門縫進來。
葉星與明日香起床,為了防止誤會,兩人等門外的聲音逐漸下樓才開門。
明日香的校服在自己房間,葉星又不想當著明日香的麵換,雖然明日香說絕對不會看的,但是葉星還是拒絕了。
看到明日香一臉失望的樣子葉星覺得自己選擇沒錯。
葉星開門觀察,確認沒人,明日香這纔回自己房間換裝,葉星迅速換衣服,他還是打算去麵包店裡看看。
即使山吹亙史已經說了放葉星的假,但是葉星坐鎮店裡的目的還有一部分是看著沙綾媽媽,畢竟她的身體還沒好全。
葉星握了握拳,心中暗道,“十八年...夠了...”
開門對上一雙笑意滿滿的眼睛,葉星也笑起來,然後兩人一起洗漱,下樓。
時間回到現在,看著一起下樓的葉星與明日香,有咲心中有怪異感升起。
葉星一邊臉頰怎麼有點紅?小明笑得這麼開心是找到什麼特彆重要的東西了嗎?
“小明你找什麼東西啊?找到了嗎?怎麼找了這麼久?”
還沒等有咲開口,香澄已經問了,有咲心中點頭,先原諒你了香澄。
“找東西?啊...找到了呢!雖然找了很久...但是最後還是找到了...”
明日香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是某個托詞,先是看了一眼笑嘻嘻的母親,然後看了一眼葉星笑著回答道。
葉星微笑不語,自顧自坐下,手機一聲提醒,他拿出手機回了一條訊息。
“是什麼是什麼?!”香澄興衝衝問道,很是好奇。
明日香笑著搖頭,隻吐出兩個詞,“秘密哦~”
“啊?小明小氣鬼...”
明日香也坐下,隻是心裡得意道。
“是小星的心哦...終於被我找回來了呢...”
...
牛込家。
裡美睜開眼,感受到懷裡的硬物,纔想起昨天自己一直彈貝斯直到睡著。
然後就是一陣強烈的情緒湧上來,沒有管自己不整的衣著,沉默起身。
走出門看到了仍然在家裡的姐姐,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候還在家的牛込百合肯定要遲到了。
“姐姐?要遲到了...”
“所以我請假了,順便也幫你請了假。”牛込百合臉上是無奈的笑容,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下心去上學呢...
“先來吃個早餐。”
“...不餓...”裡美悶聲道。
隻聽牛込百合悠悠道,“吃完就去找葉星吧,我跟他說了你等會會去找他的...”
裡美沉默一陣,開始用餐。
“如果葉星欺負你了跟姐姐說,即使是他也不能欺負我妹妹!”牛込百合認真道。
裡美搖頭,“沒有欺負...”
“...”百合有點不知道說什麼,算了,由她去吧,反正葉星迴了絕對沒有踢掉裡美的意思,大概有什麼誤會吧...
裡美吃完拿起貝斯就想走,被百合拉回來,然後好好的打扮了一番讓她出門了。
裡美背著貝斯,走向車站,背影堅定的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
想寫沒寫出來的小劇場(後續在作者說)
“對了...阿姨謝謝你昨天晚上抱我和香澄到床上...”有咲聲音溫柔,很甜,但是葉星猛地轉頭朝向旁邊然後劇烈咳嗽起來。
什麼玩意...睡懵了?居然見到大和撫子形態的有咲姐了...
有咲眼角抽搐了一下,給葉星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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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兩天致歉,orz
本來這章準備直接寫完裡美部分的,但是前麵寫太...多了...
我該學如何詳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