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盜筆: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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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陰森,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和黴菌混合的氣味。
光線昏暗,隻有從破損的窗戶和屋頂漏洞透進來的幾縷天光,勉強照亮滿地的狼藉和剝落的牆皮。
在這種近乎黑暗的環境下,黑瞎子反而看的更清楚。
自然也看見了張起靈皺緊的眉頭。
他收斂了玩鬨的心思,開始專心致誌地搜尋。
空氣中隻剩下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聲和腳下偶爾踩到碎屑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藏了起來。
手電筒的光柱率先刺破了黑暗,有些搖晃。
吳邪嚥了咽口水,嘴裡低聲唸叨著什麼給自己壯膽。
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台手持錄影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我叫吳邪,家住杭州市河坊街西泠印社旁,現在在青海格爾木……這個,一個廢棄的療養院外麵。我……我接下來要進去看看……”
大廳角落一口積滿灰塵的破舊棺材突然抖動了兩下。
吳邪嚇得一個激靈,手電筒差點脫手,猛地轉向棺材方向,臉都白了。
“大、大哥,我剛纔不是拜過你了麼,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個路過的……”
他哪裡還敢多待,也顧不上拍什麼錄影,打著手電就往旁邊的房間走廊裡鑽。
跌跌撞撞地闖進一個房間,手電光掃過,竟意外地在淩亂的桌麵上發現了一本陳舊的筆記本。
他急忙拿起翻看,紙張泛黃脆弱,上麵是娟秀而熟悉的字跡——是陳文錦的筆記!
正當他全神貫注,試圖從筆記中獲取資訊時,一股若有若無又帶著腐朽氣息的香味悄然鑽入鼻腔。
吳邪下意識一抬頭,手電光向上打去。
隻見天花板上,一個長髮如同海草般披散的禁婆,正如同壁虎般倒爬在那裡。
禁婆猛地朝他撲了下來!
吳邪感覺腿都僵了,一隻手突然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嘴將他向後一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禁婆的撲擊。
吳邪驚魂未定,回頭一看,對上了一雙沉靜的眼眸。
“小哥!”
吳邪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起靈冇時間解釋,將他迅速推到門外。
那撲空的禁婆再次嘶吼著衝來,速度快得驚人。
張起靈一腳就將禁婆踹飛出去,重重砸在對麵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待禁婆爬起,張起靈順手就從還在發懵的吳邪腰間抽出了他的皮帶,用皮帶將房間的門把手和外麵走廊一個堅固的支架死死纏住。
“小哥,你什麼時候從青銅門裡出來的,時苒呢,我給她打了那麼多電話她為什麼不接,還把我拉黑了?”
哐!哐!哐!
被關在房間裡的禁婆瘋狂地撞擊著木門,那單薄的木門和皮帶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啪嗒!
皮帶應聲而斷。
就在這時,旁邊那口破棺材的蓋子被從裡麵推開,黑瞎子利落地翻身躍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說幾位,敘舊能不能換個地方,再不走就真得跟這位香噴噴的女士共進晚餐了。”
“快走!”張起靈言簡意賅,推了吳邪一把。
三人二話不說,朝著來時的方向發足狂奔。
剛衝出療養院破敗的大門,阿寧的車恰到好處停在門口。
張起靈和黑瞎子動作矯健,一左一右迅速拉開車門跳了上去。
吳邪慢了一步,在後麵拚命追趕,氣喘籲籲地大喊:
“等等我!”
車子已經開始加速,眼看就要將他拋下。
坐在車裡的張起靈看了一眼,對開車的司機冷冷道:
“停車!”
司機看了一眼副駕駛的阿寧,阿寧點了點頭。
車子猛地減速,吳邪這才連滾爬爬地拉開車門,狼狽不堪地栽進了後座,癱在座位上大口喘氣,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車門砰地關上,車子立刻重新加速,揚起一片塵土。
車離開後不久,一輛體型頗大的房車一個利落的甩尾就停在了療養院門口。
車門開啟,時苒跳下車,看到了新鮮的車輪印後,就知道冇走錯。
她冇走大門,單手在佈滿鐵鏽的圍欄上一撐,輕盈地翻了過去。
踏進破敗的主樓,一股混合著黴味和某種奇異香氣的陰風撲麵而來。
黑暗中,一個披頭散髮的黑影朝她撲了過來。
是禁婆。
時苒眼神一冷,不閃不避,在禁婆即將撲到麵前的瞬間,一腳就踹在禁婆頭上。
禁婆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旁邊的牆壁。
時苒懶得跟它多糾纏,麵無表情地掏出一個塑料瓶,趁著禁婆還冇完全爬起,擰開瓶蓋,將裡麵的汽油劈頭蓋臉地淋了過去。
濃烈的汽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禁婆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發出尖銳急促的嘶叫。
時苒後退半步,拋了個打火機過去。
轟——!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爆燃,將禁婆徹底吞噬。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在空曠的療養院內迴盪,那燃燒的身影在火中瘋狂扭動,散發出焦臭的氣味。
時苒冷漠地看著,直到那叫聲逐漸微弱,燃燒的身影不再動彈,她才重新打亮強光手電,越過地上那團焦黑還在冒煙的東西,開始有條不紊地搜尋起來。
這裡,應該就是當年關押小哥的療養院了。
她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樓梯狹窄而陡峭,時苒一步步走下去。
那是一間冇有窗戶的小房間,隻有一扇鏽蝕嚴重的鐵門虛掩著。
推開門,裡麵空間逼仄,隻有一張光禿禿的鐵床焊死在地上。
而牆壁上,赫然釘著幾條粗重的鐵鎖鏈,鎖鏈儘頭是已經開啟但同樣鏽跡斑斑的鐐銬。
時苒走到牆邊,伸手握住一根鐵鏈。
鐵鏈很粗,也很重,足以牢牢鎖住一個成年男子。
時苒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她此刻的表情,隻有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眸,映著手電的餘光。
深不見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一根菸抽完,她將菸頭碾滅在積滿灰塵的地上。
然後,她開始係統地搜尋整個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