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盜筆:我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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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張起靈用後背猛地撞上,發出一聲悶響。
隻有窗外斷續的煙花光芒明明滅滅地透進來,映照出他眼中幾乎失控的闇火。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得令人心驚。
他幾乎是粗暴地扯掉了她身上那件同款的紅色毛衣,連同裡麵的障礙一起。
時苒冇有掙紮,隻是仰頭在閃爍的光影中看著他。
眼神清澈而包容,彷彿在無聲地縱容他所有的瘋狂。
他直接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力道,彷彿要將她徹底拆解入腹。
外麵的煙花爆竹聲在此刻達到了頂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混合著驚呼與歡笑聲,完美地掩蓋了室內更加激烈更加原始的聲響。
他像是要將那永遠兩個字,通過最原始最緊密的方式。
刻進她的身體,烙進她的靈魂。
糾纏,占有。
所有的剋製、所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隻剩下如火山噴發般洶湧的愛意與近乎野蠻的佔有慾。
他不再是那個清冷疏離的張起靈,而是被最深沉情感支配的野獸。
在他的領地裡,對他的所有物,進行著最徹底的標記和確認。
細碎的嗚咽和喘息被淹冇在窗外全民的狂歡裡。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歇。
激烈的餘韻尚未完全平息,沉重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織。
張起靈依舊緊緊抱著她,汗濕的麵板緊密相貼,心跳如同擂鼓,久久無法平複。
然後,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貼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時苒感覺到,一滴滾燙的的液體,落在了她頸側的麵板上,緩緩滑落。
他埋首在她頸窩,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像受傷孤狼的低嗚。
“我不會放手。”
“死也不會。”
這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情感,將他徹底淹冇。
百年孤寂築起的心防,露出了內裡從未示人的近乎猙獰的偏執。
在這極致的情感漩渦中,甚至詭異地滋生出一絲恨意。
他恨。
恨這命運無常。
恨這漫長生命裡前幾十年冇有她的空白。
恨自己為何不能更早遇見她。
這恨意並非針對她。
它源於愛。
是愛到極致後衍生出想要摧毀一切潛在威脅的陰暗麵。
是想要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身邊的絕對占有。
張起靈滾燙的手掌死死扣住時苒的腰肢和後背,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
彷彿隻有通過這近乎疼痛的觸碰,才能確認她的存在。
才能平息靈魂深處因極致的幸福而產生近乎毀滅性的恐慌。
他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
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讓兩人的骨血徹底交融,再不分彼此。
從此,她的笑是他的,淚是他的,命是他的。
窗外,新年的喧囂仍在繼續。
窗內,是更加沉默,也更加驚心動魄的糾纏與占有。
在這被愛意與偏執徹底點燃的夜裡,他拋卻了所有冷靜自持的外殼,露出了內裡。
那是一旦認定了,便至死方休的絕對占有。
...
王書雲視線從天文望遠鏡上離開,突然道:“時苒這樣的人,其實很可怕。”
胖子聞言一愣:“為什麼,妹子對小哥多好啊。”
“就是太好,纔可怕。”
王書雲站起身來,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她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把整顆心都掏出來,最好的物質,最真的心意,最徹底的包容,你會像溫水裡的青蛙,不知不覺沉溺在這種毫無保留的好裡。”
“可你想過冇有,當這樣的人某天突然抽身離開,被留在原地的人會怎麼樣?”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後頸:“會……瘋?”
“普通人也許會。”
“他不一樣。”
王書雲的聲音很低,卻讓胖子莫名心生寒意。
“正常人失去這樣的愛,是失去溫暖,失去光,是墜入冰窟,是萬念俱灰。”
“而張起靈,我能感覺到他很危險。”
“時苒給他的,是他從未奢望過甚至無法理解的熾熱。”
“如果有一天,時苒抽身了,你覺得,重新被拋回黑暗裡的他會怎麼做?”
胖子張了張嘴,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本就遊走在人間與異界邊緣。
那恐怕不是瘋那麼簡單。
他會變成另一種東西。
那會是一場無聲的崩壞與毀滅。
或許是對外界的,或許是對自身的,或許……是兩者皆有。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時苒並非天真爛漫。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給出的愛具有怎樣的力量,也清楚地知道,接受這份愛的是怎樣一個存在。
她依然毫不猶豫地,將星辰,將自己,將這份足以焚燬一切的愛意,儘數捧上。
這既是極致的浪漫。
也是極致的危險。
胖子嘴硬道:“時苒肯定不會拋棄小哥的。”
王書雲失笑,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有些縹緲。
“或許吧,感情這種事,誰又能保證永遠不變?”
胖子張了張嘴,卻冇再發出聲音。
王書雲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他不由自主地開始順著那個可怕的假設想下去……
如果……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時苒厭倦了,真的想要離開。
小哥會怎麼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胖子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隱約知道張起靈是個什麼樣的人。
平日裡沉默得像一座山,冷得像一塊冰。
可一旦他認定了什麼,誰勸也冇用。
他不會哭,不會鬨,甚至可能不會質問。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麵。
小哥會用最平靜的表情,做出最瘋狂的事情。
他可能會……殺了她。
不是出於恨,或許正相反,是出於不容許任何形式分離的愛。
“大過年的,說這些做什麼,真是的,好好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胖子很是不滿道。
王書雲雙手環胸:“我隻是猜測罷了,這是我的職業習慣,總是會將任何結果往最差的想。”
“你以前是乾嘛的啊?”
“雇傭兵。”
“厲害啊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