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盜筆:紋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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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手,不再是輕柔的撫摸,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捧住了她的臉,指尖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
然後,他低下頭,帶著所有翻湧未明的情緒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的氣息,帶著長期壓抑後爆發的凶猛,卻又在最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重。
時苒踮起腳尖,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毫無保留地迴應著他。
糾纏的呼吸,熾熱的溫度。
在這一刻,語言是多餘的。
所有的試探,所有的拉扯,所有的不確定,都融化在灼熱溫度的吻裡。
愛,就該如此酣暢淋漓,坦坦蕩蕩。
他吻得愈發深重,像在沙漠跋涉終遇甘泉的旅人,帶著近乎絕望的渴求。
時苒被他帶著向後踉蹌,直至膝彎觸到沙發的柔軟邊緣,兩人一同陷進那一片蓬鬆的雲朵裡。
斜陽透過未拉嚴的窗紗,切割出狹長而暖昧的光帶。
無數微塵在光裡瘋狂舞動,如同他們此刻失控的心跳。
他的手掌早已從她臉頰滑落,帶著滾燙的溫度,緊緊箍住她的腰背,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空氣裡瀰漫著彼此交纏濕暖的呼吸聲,還有衣料摩擦時細微的窸窣,像某種隱秘的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風暴雨般的掠奪才漸漸平息,轉為唇瓣間輕柔濡濕的廝磨。
一下,又一下,帶著不捨與流連。
最終,他緩緩撤離,額頭卻依舊抵著她的,沉重的呼吸拂過她泛著水光、微微紅腫的唇。
兩人深陷在沙發裡,誰也冇有說話。
他的一條手臂仍墊在她頸下,另一隻手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的手臂。
肌膚相貼之處,溫度高得驚人。
寂靜之中,那劇烈的心跳聲便無所遁形。
張起靈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臟擂鼓一般,一聲聲撞擊著她的耳膜。
與她胸腔裡那顆同樣狂跳不止的心混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共振從緊密相貼的軀體傳來,快得有些疼,卻又無比真實,宣告著所有偽裝的剝離,與最坦誠的**。
悸動未平,餘溫未散。
在這方被暮色與靜謐籠罩的天地裡,唯有這兩顆同步轟鳴的心,訴說著比任何語言都更**的真心。
時苒眼角泛著潮紅,散亂的髮絲映著瀲灩嫵媚的眼和灼人的紅唇,惑人的笑出聲來。
像是吸人精氣的海妖。
“張叔叔,你學習能力好強啊,這麼快就反客為主了?”
他抵著她額頭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總是沉靜眼底暗流翻湧得更甚。
“彆這麼叫。”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尤其在此刻,提醒著兩人的歲月差距。
時苒卻笑得更加明媚,像隻偷了腥的貓,指尖頑劣地在他後頸的短髮茬上輕輕劃動。
“那叫什麼,張映官?是不是太生疏了,小官官好不好?”
她故意連名帶姓,尾音拖長,帶著糯軟的調笑。
他冇有回答,隻是眸光沉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深邃,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梁,帶著原始本能親昵的靠近。
溫熱的呼吸再次交纏,比方纔的激烈更多了幾分磨人的甜意。
“餓不餓,外麵吃還是房間裡吃?”
“要不房間裡吃吧,我懶得動。”
餐車來得很快。
精緻的菜肴擺上小桌,兩人挨坐在沙發裡。
時苒胃口似乎不錯,嚐到味道不錯的,便很自然地給他分享。
平日的動作,放在現在,倒是讓人多了幾分臉紅心跳。
飯後,時苒滿足地伸了個懶腰,腰線在燈光下拉出流暢美好的弧度。
“我去洗個澡。”
再出來時,她換上了一件絲質的黑色吊帶睡裙,裙襬剛過大腿,露出筆直白皙的雙腿。
張起靈也洗漱過了,換了深色的衛衣,短髮半乾,顯得比平日柔和幾分。
見她出來,他抬起眼,目光便定在她身上,沉靜如水,卻又像蘊藏著暗流,一言不發。
時苒走到他麵前,離得很近,沐浴後的清新香氣混著她身上特有的甜,絲絲縷縷將他籠罩。
她抬起右手,輕輕放在他肩膀上,然後,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指尖緩緩下滑,越過胸膛的起伏,最終停留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你說,”她仰頭看他,眼睛亮得驚人,“你的紋身,現在有冇有顯現出來?”
“我感覺,我的紋身一定出來了。”
張起靈隻是垂眸看著她,呼吸地沉了一分。
時苒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耳垂,那軟肉此刻燙得驚人。
她看著他驟然深邃的眼眸,像望進了無邊夜色,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意。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腦子裡,一直都是你。”
張起靈依舊冇有說話,但將人嚴絲合縫地按進懷裡。
時苒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聽著那失了節奏的狂野心跳。
空氣彷彿被點燃,無聲,卻灼熱得燙人。
窗外的世界已被夜色與嚴寒吞噬。
遠處路燈在凝結的冰霜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斑,像懸浮在黑暗中冷掉了的月亮。
更遠處,幾顆星子疏淡地釘在墨藍天幕上,凝視著這片凍僵的大地。
風偶爾掠過,發出嗚咽般的低嘯,更反襯出室內這一方天地的寂靜與滾燙。
張起靈俯身吻下來時,時苒覺得連空氣都被點燃了。
不再是先前帶著剋製與試探的廝磨,而是如同野火燎原,帶著吞噬一切的熱度。
背脊陷入柔軟的床榻,黑色吊帶睡裙的細帶不知何時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瑩潤的肌膚。
窗外路燈那點可憐的光掙紮著透進來,勾勒出一道朦朧的銀邊。
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像夜色覆蓋大地,嚴密,且不容抗拒。
呼吸被奪走,思緒被攪亂,隻剩下感官在無限放大。
早已失序的心跳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吻沿著下頜線向下,落在頸側,泄露了深藏的凶狠,留下濕熱的痕跡。
又癢又麻,讓她忍不住仰起頭,發出細碎的嗚咽。
嚴寒被徹底隔絕。
玻璃窗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白霧,將外麵那個冰冷清晰的世界完全模糊掉。
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意識在翻湧中浮沉。
如同窗外風中飄搖的枯枝,又像是被投入溫暖水流的花瓣,隻能隨之旋轉墜落。
某一刻,他稍稍退開,在黑暗中凝視她。
她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倒映著窗外那點模糊昏黃的光,像盛下了整個搖曳的星河。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蹭,呼吸交融。
是更深的沉入,更激烈的占有。
像潮水漫過沙灘,席捲一切,不留餘地。
窗外的星星似乎眨了一下眼,冷漠地注視著這人間一隅的熾熱與沉淪。
空氣裡,曖昧與甜蜜如同無形的絲線,將兩人緊緊纏繞,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次靠近,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