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盜筆: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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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嚇得肝膽俱裂,額頭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連滾帶爬地躲到時苒身後的,等反應過來,時苒已經和老癢纏鬥在了一起。
時苒的身手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厲害。
一記迅猛的側踹,直接將老癢重重地踹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癢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麵無表情地爬起,手中寒光一閃,匕首直刺時苒心口。
時苒側身避開,右手扣住老癢持刀的手腕,順勢借力躍起,左膝帶著千鈞之力狠狠頂在他的後頸。
老癢身體劇烈一晃,時苒趁勢將他雙臂反剪到背後,膝蓋死死頂住他的脊椎,將整個人牢牢壓製在地麵上,動彈不得。
“還愣著乾什麼!”時苒頭也不回地喝道,“拿繩子來。”
吳邪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從揹包裡翻出登山繩遞過去。
時苒手法嫻熟地打了個結實的捆豬扣,膝蓋依舊死死壓著老癢的後背,黑漆漆的槍口已經抵上了他的後腦。
“識趣點,”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然我不介意一槍崩了你。”
老癢艱難地扭過頭,斜眼死死盯著時苒,目光裡滿是怨毒的恨意,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時、時苒……”吳邪聲音發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簡單來說,他是老癢,或者他不是老癢。”
“什麼意思?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時苒冇心思給他詳細解釋,她伸手按在老癢的脖頸處,冷聲逼問:“那個地方在哪?”
老癢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不說?”時苒冷笑,槍口又往前頂了頂,“那我就把你的青銅鈴鐺取下來,然後把你扔到西伯利亞,你說說看,憑你現在這副樣子,能撐多久?”
老癢的臉色終於變了,嘶聲道:“你不能……不能去那裡……”
“我能不能去,不是你說了算,要麼帶路,要麼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比誰都清楚,我說到做到。”
“要是痛快點,大家皆大歡喜,就算你不說,我找到那個地方也隻是時間問題。”
吳邪站在一旁,耳朵裡灌滿了兩人之間雲山霧罩的對話,大腦飛速運轉,反覆咀嚼著每一個字。
為什麼老癢是他,又不是他?
老癢到底在怕什麼?他在忌憚時苒什麼?
時苒顯然知道內情,可這該死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一個接一個的謎團像是沉重的枷鎖套在他的思維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感覺快要被這種無處著力的迷茫逼瘋。
老癢依舊緊咬牙關,頑固地沉默著。
時苒的耐心終於耗儘,她眼神一厲,不再廢話,直接從兜裡摸出手機,快速翻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對著話筒言簡意賅地說了酒店地址。
掛了電話,她轉向還在混亂中的吳邪:“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動身,再耽擱下去,這貨怕是要想辦法溜了。”
吳邪壓下滿腹的疑問和不安,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隻能依言迅速收拾好隨身行李。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三個人呈三角對峙之勢,大眼瞪小眼,尤其是被捆縛住的老癢,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眼神交織著怨恨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
這令人窒息的氣氛最終被時苒再次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她接起電話,隻低聲“嗯”了一下,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走。”
時苒從揹包裡摸出一副手銬,將老癢的雙手反剪在身後銬住,又給他裹了件寬大的外套。
三人下樓,吳邪按照時苒示意的方向,拉著老癢上了一輛看起來頗為老舊的小轎車。
車前站著個麵無表情的男人,時苒走上前,拿出銀行卡在對方手持的POS機上乾脆地一刷,那人便默不作聲地遞過來一把車鑰匙。
時苒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稍微調整了一下座椅位置,甚至冇等吳邪完全坐穩,便猛地一腳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我靠!”吳邪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在椅背上,驚魂未定地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完全冇料到時苒開車風格如此狂野。
“開、開慢點!注意安全啊!”他忍不住喊道。
“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時苒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熟練地搖下車窗,點了根菸。
“姐玩車的時候,你還在瑪卡巴卡呢,老癢,還不打算說?”
老癢直接閉上眼睛,以沉默對抗。
時苒嗤笑一聲,車身在道路上幾乎要飄起來。
直到看見前方有一個加油站才拐了進去。
時苒從副駕駛的揹包裡抽出幾張鈔票,遞給驚魂未定的吳邪:“去裡麵買一份詳細的當地地圖,再買點吃的喝的。”
吳邪接過錢,明白這是要支開他,看了一眼後座閉目不語的老癢,還是推門下車,朝加油站便利店走去。
等他抱著一袋食物和一份地圖回到車邊時,拉開車門,卻發現後座的老癢已經歪倒在一旁,失去了意識。
吳邪:……
短短幾分鐘裡,車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時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不是人,有些事等你親眼見過了纔會知道,我不會害你。”
時苒看了眼簡訊,在地圖上找到大概位置就動身了。
吳邪將老癢扶正,給人繫好安全帶,又給自己繫上,搖下車窗,任由風吹散車裡的皮革味。
“你這車是租的還是買的?”
“買的,這車是黑車,年頭也不小了,不用怕開壞。”
“你以前開過賽車麼?”
“眼力不錯。”
他就說怎麼開車這麼狂野,玩賽車能不狂野麼。
夜色下,車子直接上了高速,吳邪關上車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香味給香醒的。
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喚,一睜開眼,就看見時苒蹲在吃著熱騰騰的麵。
“吃的什麼啊?”
“褲帶麵,要吃自己從副駕駛拿。”
“這大半夜你去哪買的麵?”吳邪嘴上說著,身體很誠實的去夠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