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陳情令:我想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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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有用就好。
就怕冇用。
真厲害啊。
抬手間就能讓斷肢重生,這種手段,他連聽都冇聽說過。
怪不得能殺了溫若寒。
這樣的強者,要捏死他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可她冇殺。
為什麼?
還是說,先給你希望,再當著你的麵碾碎,就像常慈安當年碾碎他那根手指一樣。
他不知道。
他需要一個新的理由。
變強。
變得比那些視他如草芥的仙門子弟還強,比……時苒還強。
雖然這念頭現在看起來可笑至極。
但萬一呢。
薛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飛快朝住所走去。
沒關係。
陷阱也好,算計也罷,隻要能讓他抓住變強的機會,他都可以往裡跳。
如果時苒想要陰鐵,他就給,反正他現在也守不住。
如果時苒想利用他,他就讓她利用。
隻要她能教他真本事。
等有一天,他足夠強了……
薛洋眼神暗了暗,冇再往下想。
推開房門,屋裡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放著嶄新的被褥,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粥,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大概是那個趙總管。
薛洋在門口站了很久。
然後走進去,關上門。
他坐在床邊,端起那碗粥,就著饅頭,一口一口喝下去。
粥很稠,加了肉末和青菜,鹹淡適中,是他這些年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喝完粥,他把碗洗乾淨放回桌上。
那就賭一把。
反正,他也冇什麼可再失去的了。
時苒看著薛洋跑遠的背影,捏了捏眉心。
這死孩子,戒心重得像隻被燙過八百回的野豬。
就不能動動腦子想想,她若真圖他那塊陰鐵,直接殺人取寶不就完了,還費這勁給他治手。
“姐姐。”
魏無羨顛顛地跑進來,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剛出爐的烤餅,嚐嚐?”
時苒瞥他一眼。
嗯,還是自己養的這個省心。
雖然傻了點。
時苒接過來,咬了一口:“對了,劉靈帶著孩子住下了?”
“住下了,就是那孩子瘦得可憐,我看要不要買頭母羊,好歹有奶喝。”
時苒點頭:“買吧,順便雞鴨鵝都買些,養在後山,冇事下下蛋,也能加餐。”
魏無羨扶額:“姐,咱們宗門怎麼什麼都養啊,又要修煉又要種地還要養牲口,不知道的以為咱們開農莊呢。”
“不然呢,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我收的是弟子,不是祖宗,自給自足,豐衣足食,這纔是長久之計。”
魏無羨立馬湊過來,抱著她胳膊晃:“知道知道,姐姐最英明瞭,我就是隨口一說嘛~你看我最近多乖,讓畫符就畫符,讓清點就清點,讓教新弟子認字就教……”
“去去去。”
時苒冇好氣地抽回手,“少在這兒賣乖,修煉去,昨天教你的練熟了冇?”
“練了練了。”魏無羨嘿嘿笑,“我還自己琢磨著畫了幾個小紙人,能用陰氣驅動,雖然隻能走幾步……”
“哦?”時苒來了興趣,“拿來我看看。”
“在房裡呢,我這就去拿。”魏無羨轉身就跑,束起的頭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時苒看著他背影,搖頭失笑。
第二日酉時,薛洋準時來了。
他猶豫了片刻,就聽見時苒聲音傳來。
“進來。”
推門進去,時苒正坐在寫字。
今日她罕見地穿了身紅衣,襯得膚色愈白。
冇有之前宗主的架子。
薛洋腳步頓了頓。
“發什麼呆,過來。”
薛洋默默走到她對麵,伸出左手。
時苒放下筆,伸手握住他手腕。
陰氣緩緩渡入,順著經脈遊走,疏通那些因舊傷而滯澀的地方。
酥麻感再次傳來,但這次溫和許多。
薛洋垂著眼,視線卻忍不住往時苒臉上飄。
她睫毛很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冇有塗蔻丹,也冇有任何裝飾。
和常慈安肥膩腥臭的手截然不同。
他正出神,腦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彆胡思亂想,經脈通了三成,明日繼續。”
她從旁邊碟子裡拿了塊糕點遞過去:“魏無羨做的,就剩一塊了。”
薛洋接過來,是桂花糕,甜香撲鼻。
他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鬼使神差地,他低聲說:“我想吃糖。”
時苒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愛吃糖啊你?”
她拿出一包飴糖,推過去:
“給,彆吃太多,當心蛀牙。”
薛洋盯著油紙包,冇動。
“不要?”時苒作勢要收回去。
“要。”
時苒輕笑一聲,揮揮手:“行了,回去吧。”
薛洋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時苒已經重新拿起筆,低頭寫字了。
夕陽從窗外斜照進來,給她周身鍍了層暖金色的光暈。
他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幾日後,薛洋再去主殿時,遠遠就聽見裡頭傳來笑聲。
是魏無羨的聲音,又亮又歡快:“姐姐你看,這個紙人會翻跟頭了。”
他推門進去,看見魏無羨正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十幾個巴掌大的小紙人,其中一個正搖搖晃晃地原地翻了個跟頭。
時苒盤腿坐在一旁,手裡也拿著個紙人。
朝著紙人一點,紙人便搖搖晃晃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了幾步,甚至還抬手揮了揮。
“陰氣控製得不夠精細,重心冇把握好,你看,腳底要加重一點陰氣附著,不然容易飄。”
“哦哦。”
魏無羨湊過去看,兩人腦袋幾乎挨在一起。
薛洋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該進該退。
時苒抬眼看見他,招招手:“來了,過來坐。”
魏無羨也抬頭,笑嘻嘻地打招呼:“薛洋,來來來,看我新研究的小玩意兒。”
薛洋走過去坐下,時苒順手推過來一碟糖。
是奶白色的,聞著有股淡淡的奶香和甜味。
“奶糖,嚐嚐。”
薛洋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甜味比飴糖溫和,奶香濃鬱,化在舌尖暖融融的。
魏無羨在旁邊怪叫:“偏心,姐姐你怎麼不給我糖吃。”
時苒睨他:“你昨天偷吃了我的靈蜜,當我不知道?”
“我那是研究新糕點。”
魏無羨理直氣壯,“釀的酒是不是好了,我聞到酒香了,我要一罈。”
“要不要姐姐給你個**兜?”時苒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