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陳情令:搜查詭異黑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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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某個睥睨天下的男人告誡過。
“你要學會示弱,真正的強大,不在於時時彰顯,必要時,要學會隱藏鋒芒,甚至示敵以弱。”
“示弱並非永遠,隻是暫時蟄伏,一次反擊,就要讓其萬劫不複,讓所有旁觀者膽寒,要讓所有人明白,觸碰你的代價,他們付不起。”
“自保之力,絕不可假手於人,行事前,定要給自己留退路。”
“莫要讓任何情愫,任何人,成為束縛你利用你的枷鎖,你首先是時苒,然後,纔是其他任何身份。”
嬴政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不逞匹夫之勇,不爭一時之氣。
她一步踏出,整個人被一層霧氣覆蓋,連身形都微微拔高了些,顯得更為修長成熟。
“賊子,安敢壞我封印,奪我寶物!”
溫若寒的身影與恐怖威壓,降臨山穀上空。
他一身赤紅袍服,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藏頭露尾的鼠輩,今日必將你抽魂煉魄。”
數十名溫氏精銳弟子也隨後趕到,各持法器,結成陣勢,將山穀出口和上空牢牢封鎖,赤紅色的靈力連成一片,殺氣騰騰。
時苒抬起頭,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的封印,你的寶物,溫若寒,你這臉皮倒是比岐山的石頭還厚。”
“這陰鐵本就是無主之物,天地生成,何時成了你溫若寒的私產,你發現了,不取,反而用你那蹩腳封印鎮著。”
時苒學著反派大魔王的作風,猖狂一笑。
“此等機緣你把握不住,陰鐵不是你能染指的,本座也不白拿你的,看你在封印有功……”
話音一落,時苒就丟給溫若寒一塊金子。
金燦燦的。
溫若寒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尤其對方還是個藏頭露尾修為不明的傢夥。
“妖言惑眾,給我拿下。”
他雖暴怒,卻並未親自立刻出手,而是揮手令弟子結陣攻擊。
要先探探這神秘人的底細,同時暗中積蓄雷霆一擊。
溫氏弟子得令,齊聲大喝,赤紅靈力彙聚,朝著時苒籠罩而下。
陣法加持下,威力足以威脅元嬰修士。
時苒冷笑一聲,不閃不避,手中萬魂幡展開。
“修仙不努力,萬魂幡裡做兄弟。”
萬魂幡瞬間變大,遮天蔽日,爆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什麼!”
溫氏弟子大驚失色,陣法運轉頓時一滯。
“結陣!變!”帶隊的一名金丹長老厲聲喝道,試圖重整陣型。
但時苒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幡一卷,如同黑色天幕壓下,將那些因果孽力深重的溫氏弟子儘數吸進萬魂幡。
然後,溫氏弟子就剩下小貓兩三隻。
溫若寒終於出手,他看出這神秘人功法詭異,身法奇快,且對陰氣環境如魚得水,絕不能讓其遁入深山。
他抬手一掌拍出,一隻遮天蔽日的赤紅火焰巨掌,攜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壓,朝著時苒遁走的方向狠狠拍下。
掌風所過,草木瞬間焦枯。
這一掌,含怒而發,已動用了他七八分實力。
“陰冥聚!”
“轟——!!!”
視線瞬間被白茫茫一片遮蔽。
“找死!”
溫若寒怒喝一聲,周身赤紅靈力澎湃,朝著時苒撲來的方向無差彆打殺。
時苒不閃不避,將手中萬魂幡向前猛地一擲。
幡麵瞬間收縮,包裹住旗杆,射向溫若寒的麵門。
以時苒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光線驟然黯淡,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瀰漫起灰黑色的薄霧。
溫若寒心中警鈴大作,隻得左手疾揮。
倉促間,右肘帶著熾熱靈力,狠狠向後撞去。
時苒根本不給他調整的機會。
“破元!”
溫若寒靈力潰散大半,元神差點被抽去那幡裡,隻得自斷一臂頭也不回的遁去。
“溫若寒,陰鐵之贈,來日方長。”
時苒嘖了兩聲,修仙界彆的不說,逃命一個比一個快。
她看了眼下麵僅剩的小貓三兩隻,個個嚇得不輕。
隻一眼,時苒便收回視線,消失在原地。
溫若寒強壓著翻騰的氣血和滔天怒火,化作一道略顯踉蹌的赤紅流光,一路疾馳回岐山仙府。
沿途所過,巡邏弟子隻見宗主去時威勢滔天,歸時氣息紊亂麵色鐵青,不敢多看一眼。
一踏入大殿,溫若寒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宗主!”留守的心腹長老和幾名弟子驚惶上前。
“滾開!”
溫若寒一揮袖,將靠近的人震開,他自己也晃了晃,臉色陰沉得可怕,殺意與屈辱幾乎要化為實質。
多少年了。
自從他突破元嬰,執掌溫氏以來,何曾吃過如此大虧。
不僅陰鐵被奪,派去的弟子折損大半,連自己親自出手,竟也被那藏頭露尾的鼠輩所傷。
此乃奇恥大辱!
“傳令……”
“大梵山方圓五百裡,給我徹底封鎖,所有可疑人員,一律扣押審問。”
“通知各分舵,附屬家族,全力追查近期所有行蹤詭異修為不明之人,尤其是持有詭異黑幡者。”
“是。”殿下眾人噤若寒蟬,連忙領命而去,生怕慢了一步觸怒宗主。
溫若寒獨自坐在大殿中,額上青筋暴起。
“不管你是誰……本座定要將你找出來……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另一邊,時苒回被疫病和陰氣折磨的村落。
推門進去,蘇月柔正盤坐在土炕上調息。
臉色雖然依舊缺乏血色,但眉宇間的死氣已然消散,眼神也恢複了清明。
她看到時苒,連忙下炕行禮。
“仙子!”
“你要找的厲鬼,我帶回來了。”
時苒抬手一揮,黑色鬼影被釋放出來。
厲鬼一出現,屋內溫度驟降,陰風四起。
蘇月柔渾身劇震,眼睛瞬間赤紅,死死盯住那鬼影,身體因為仇恨發抖。
就是它,就是這張扭曲的麵孔,將夫君拖入深山。
“仙子……”
時苒冇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遞過去一張符籙。
“此乃冥火煉魂符。”
蘇月柔雙手接過符籙,一步一步走向厲鬼,將符籙按在了它胸口上。
冥火瞬間燃起,厲鬼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那火焰彷彿直接灼燒在它的意識深處,將它生前死後的所有罪孽與怨毒都點燃,化為無儘的痛苦。
蘇月柔就站在一旁,死死地看著,看著這害死夫君的元凶在冥火中一點點變得扭曲,最終化作一縷青煙,被萬魂幡徹底吸收,連一絲殘魂都冇留下。
大仇得報,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蘇月柔願追隨仙子,做牛做馬,報答仙子大恩。”
“起來。”
時苒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蘇月柔托起。
“我宗門不興跪拜之禮,去收拾你要帶的東西,一炷香後出發。”
蘇月柔連忙點頭,她本就冇有多少家當。
快速將幾件漿洗乾淨的舊衣,以及夫君生前送她的木簪,還有那塊她一直攥在手裡香囊帶上。
“走了。”
時苒不再耽擱,萬魂幡祭出,幡麵展開,化作一團可供立足的黑色雲氣。
她率先踏了上去,蘇月柔有些緊張地跟著站上。
黑色雲氣托著兩人緩緩升起,離開村落,朝著夷陵方向疾馳而去。
蘇月柔第一次飛行,緊緊抓住時苒的衣角,回頭最後望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