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大秦: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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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此乃何玉?”有見多識廣的老臣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迷醉。
“老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非凡之玉。”
“恍若有仙氣縈繞……”
嬴政早已從禦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王台,來到這塊巨大的玉石麵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玉石的表麵,一股溫潤沁涼的奇異感覺順著掌心傳來。
“此玉從何而來?”
“此玉乃臣於上郡勘察礦脈時,偶見天光破雲,直墜深山,循跡而去,便於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澗中發現此物,其時霞光繚繞,異香撲鼻,臣以為,此乃天降祥瑞,正應在王上掃平**一統天下之時,故不敢私藏,特獻於王上。”
嬴政深深地看著她,冇有追問細節,指尖在玉石上敲擊了兩下,隨即朗聲大笑。
“好,好玉,更是好祥瑞。”
他收回手,負於身後,環視群臣,“天降此玉,以彰秦德,此乃天意。”
群臣紛紛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齊聲高呼:“天佑大秦,王上聖德。”
“如今天下一統,六國王璽皆已成過往,臣以為,王上當有專屬之印璽,以號令天下,傳承萬世,此玉非凡,舉世罕見,正合用以鐫刻陛下之玉璽,以鎮國運,以示正統,更添祥瑞之氣。”
嬴政再次看向那塊玉石,王璽,代表天命所歸。
用這塊恍若蘊藏天地靈秀的仙玉來打造,再合適不過。
“當是如此,此玉,合該為寡人之璽,時卿,此議甚佳。”
“此玉非凡,當有嘉名。”
嬴政心情極佳,看向時苒和李斯等人,“諸卿,可有想法?”
幾位文臣斟酌詞句,提出幾個名字,如“天授”、“承運”、“乾坤”等,雖好,卻總覺得差了些意境。
時苒微微垂眸,思索片刻,抬頭緩聲道:“王上,此玉光蘊流轉,似星河在內,靈氣盎然,恍若天宮遺珍,臣聞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乃人間至寶,然此玉更勝,非人間所有。”
“不若稱其為太虛靈暉,太虛謂天,靈暉言其光,取其源自天宇蘊藏靈光之意。”
“太虛靈暉……”嬴政低聲重複了一遍,品味著其中縹緲而尊貴的意味,隨即頷首。
“善,便依此名。”
嬴政心情舒暢,比往日多飲了不少酒。
待宴席終了,他已帶了明顯的醉意,步伐稍顯虛浮。
殿內燭火通明,驅散了部分醉意。
嬴政屏退左右,隻留下貼身內侍,吩咐道:“傳安稷侯。”
時苒並未走遠,很快便應召而來。
她走入殿內,見嬴政獨自坐在案後,以手支額,玄衣玉帶,在燭光下顯得有幾分孤峭。
“王上。”
嬴政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那目光似乎比平時更加直接,少了些許帝王的掩飾。
他指了指旁邊的坐席,示意她坐下。
“時苒,現在冇有外人,你告訴寡人,那玉……究竟從何處得來?”
時苒沉默了一下。
“此玉來曆,確實非凡,臣隻能說,它出現的時間與地點,正合陛下統一天下之機運,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嬴政盯著她,看了許久,低聲笑了起來。
“定數,好一個定數。”
他拿起案上的酒樽,又飲了一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寡人自即位以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內有掣肘,外有六國虎視。”
“但寡人不怕!”
“曆代先王,自孝公起,商君變法,惠文王東出,昭襄王破郢……一代代,一輩輩,所求為何,不就是東出函穀,一統這天下嗎?”
“寡人做到了,用了四年,做到了。”
“這還不夠,遠遠不夠,天下一統,隻是開始。”
“寡人要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要北擊匈奴,南平百越,要建一個前所未有的讓四方來朝的秦國!”
嬴政說完,似乎耗儘了力氣,閉上眼,喃喃道:“有時寡人也會覺得累。”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目光恢複了清明與威嚴。
今夜,他有太多的情緒需要宣泄,太多的過往需要傾吐。
“在邯鄲,那些趙國的貴族子弟,看寡人的眼神,像看路邊的野狗,母後,總是將寡人緊緊護在懷裡,她的身子在發抖,可手臂卻那麼用力。”
“後來,歸秦了,寡人成了公子政,父親成了太子,老師教導寡人何為王孫,何為責任。”
“再後來……呂不韋扶持,寡人繼承了王位。”
“繼承王位的那晚,所有人都退下了,寡人一個人,坐在那個王座上。”
“殿裡空蕩蕩的,隻有寡人的心跳聲。”
“那時候,寡人就在想,要繼承曆代先王的遺誌,東出,一統天下。”
“可後來,呂不韋位高權重,大權獨攬,寡人這個秦王,年幼。”
“批閱的政務,要麼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要麼就是他早已處理過,隻需寡人蓋章走個過場的文書。”
“母後……她也離開了鹹陽,去了雍州。”
時苒看著嬴政的眉眼,心裡歎氣。
有時候所謂的成長不是養好了傷口,覺得放下,何嘗不是忽視了曾經的痛苦。
痛苦不會減少,隻是在經曆更多事情後,顯得不那麼痛了。
這不是淡化,而是假裝苦難不存在,然後與它共存。
嬴政的心性之堅毅,毋庸置疑,這些苦難讓他成長迅速。
所以他無情而有情。
“寡人逐漸長大,開始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自己的人。”
“本以為奪回權力會很難,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每夜深,無法安眠,隻希望時間快一點,再快一點,讓寡人快些長大,快些及冠親政。”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忽然一頓。
“然後……你就出現了。”
“那時候,馮去疾將那個木盒遞到寡人麵前。寡人開啟,看著裡麵的東西,心跳得很快。”
“隻是在聽聞獻上此物的是個女郎時……有些失望。”
他坦誠道,隨即又搖了搖頭,“不過,寡人還是召見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時苒臉上,彷彿回到了初見的那個大殿。
“你從殿外走進來,隻那一眼,寡人就看出你的不同。”
“你有激動,好奇,但更多的是平靜。”
“你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冇有對君王畏懼……你甚至,還敢偷偷打量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