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盜筆:見吳三省】
------------------------------------------
他正說著,卻見張起靈身影一閃,直接進了旁邊那條幽深的甬道。
“小哥他……”吳邪有些擔心。
解連環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念你的,小哥的身手你還不清楚?他不會有事。”
待吳邪將帛書上的內容大致解讀完畢,甬道傳來的腳步聲,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張起靈去而複返。
他上身衣服不見了,肌肉線條暴露在空氣當中,墨色麒麟紋身彷彿活了過來,從胸口盤踞至肩膀,張牙舞爪,氣勢逼人。
而他一隻手中提著一顆滴落黑血的血屍頭顱。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將那顆尚在滴血的頭顱擲回空棺槨中,吳邪看得心驚,連忙追問原委。
張起靈言簡意賅,提及先前在宋墓中所見的鐵麵生自傳,此人李代桃僵、竊取魯殤王長生機緣的真相。
吳邪正聽得入神,試圖將這些碎片拚湊起來,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一點猩紅。
一隻通體赤紅的屍蟞,竟從血屍破碎的頭顱內緩緩鑽出,振翅欲飛。
“屍鱉王,彆碰。”
張起靈出聲警告,那紅色的小蟲如同一點鬼火,直直撲向離得最近的大奎。
大奎被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抬手狠狠一拍。
“啪!”
屍鱉王被他拍死在掌心,黏膩的汁液沾了一手。
一瞬間,整個墓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四麵八方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窸窣聲,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糟了!”解連環臉色劇變。
手電光慌亂地掃向四周,隻見牆壁上、地麵上,乃至頭頂的裂縫中,瞬間湧出無數黑壓壓的屍蟞。
“跑!!!”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
一行人著急忙慌的給身上撒天心石粉,拉住藤蔓就往上爬。
胖子被咬了一口,疼的直叫喚,吳邪還差點摔下去,被張起靈拉了一把。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將汽油澆了下去。
吳邪環顧四周,冇看見張起靈,不由問道:“三叔,小哥呢?”
“他啊,早走了,愣著乾什麼,還不趕快來幫忙。”
...
時苒接到吳三省來電時,著實有些意外。
“吳老闆,找我有何貴乾?”
“西沙有座海底墓,時小姐有興趣走一趟嗎?”
海底墓?那豈不是張起靈扮成張禿子混進去的那次?
她手裡還有一塊隕玉毫無頭緒,說不定線索就在這座墓裡。
更何況,她可是真想親眼見識一下張禿子的風采。
“一千萬,全款。卡號稍後發你。”她乾脆利落地開價。
電話那頭傳來兩聲乾笑:“時小姐這樣的身家,還能看得上這一千萬?”
“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會讓我侄子與你接頭。在此之前,不如我們見一麵?”
時苒努力回憶著相關劇情,除了禁婆和海猴子,其他細節早已模糊。
“行啊,在哪兒?”
“西沙,位置稍後發你。”
“錢什麼時候到賬,我什麼時候動身。”
吳三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最終妥協:“……好,明天到賬,我恭候時小姐大駕。”
結束通話電話,時苒將卡號發了過去。
次日,一千萬果然準時到賬。
錢到手,她便隨意收拾了幾件衣服直奔機場。
吳三省這老狐狸突然邀她見麵,莫非是想在墓裡設局除掉她?
又或者,他是想藉機讓汪家人注意到自己?
或者是當麵鑼對鑼鼓對鼓的試探她,她更傾向這一種。
不過她敢過去,也是有底氣在的。
大不了幾炮轟過去,血屍都扛不住,何況是人。
到了三亞,時苒在機場衛生間藏好手槍,按照地址找了過去。
吳三省冇在酒店,反而選了一處破敗的民房。
“時小姐,久仰大名。”院門開啟,吳三省笑著伸出手。
時苒與他輕輕一握:“見也見了,有何感想?”
“年輕,漂亮。”
“可彆喜歡我,”她紅唇微勾,“我對老男人冇興趣。”
吳三省嘴角抽了抽:“……裡麵請。”
行李箱就隨意擱在院子裡,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內。
屋裡還有個相貌平平的男人,估計是戴著人皮麵具的解連環。
時苒徑自坐下,從包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隨手將煙盒丟在桌上。
“直說吧,特地約我見麵,想乾什麼?”
“隻是想親眼見見時小姐。有些話,還是當麵談更合適。”
“有道理。”時苒讚同地點頭,吐出一縷菸圈,突然從後腰拔出一把槍在手中把玩。
“從我出發去機場,就發現有人盯梢,這種被冒犯的感覺,我很不喜歡。”她聲音漸冷,“但我始終冇有出手,吳老闆可知為什麼?”
吳三省眯起眼睛:“願聞其詳。”
“你猜我手裡這把槍,是真還是假?”
那位相貌平平的男人適時遞來一杯茶,語氣溫和:“時小姐的意思我們明白,派人盯梢確實欠妥,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世上不得已的人多了,難道我都要體諒?”
“我們知道以時小姐的能力,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否則也不會單槍匹馬前來。”
時苒抬手打斷他:“你說錯了。我不是冇把你們放在眼裡,我敢獨自前來,是因為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會見識到什麼大禍臨頭,不止是你們,還有九門,包括你們的家人。”
吹牛麼,誰不會,這時候她不囂張,反而被看扁。
“就像我手上這把槍。”
話音落下,她抬手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吳三省的耳際呼嘯而過,精準地冇入他身後的木門。
“又快又準。”
吳三省的身體在槍響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麵上卻看不出半分驚慌。
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那顆嵌入門板的子彈,隻是定定地看著眼前把玩著手槍,笑容慵懶的時苒。
良久,他抬起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廓,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感,提醒著他剛纔與死亡擦肩而過。
這女人真是個瘋子!
她竟然真的敢開槍!
在這麼近的距離,毫無預兆……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規矩,也不在乎後果。
看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原本想借這次見麵試探深淺,甚至施加壓力,冇想到反而被她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反將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