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沙海:在為你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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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時苒看了眼時間。
“不早了,就在這住吧,東西都齊全。”
張起靈冇拒絕。
時苒給他找了套乾淨的換洗衣物,看著他拿著衣服走進了主臥的衛生間。
水聲停歇,時苒出來後,看見張起靈坐在沙發上,髮梢還滴著水。
她拿來吹風機,暖風嗡嗡作響,她手指穿過他微涼的髮絲。
“以後記得擦乾,不能用冷水洗頭,不然就會變成地中海。”
她摸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遞到他眼前。
“看,小心變成這樣。”
螢幕上赫然是一個鋥光瓦亮的地中海髮型。
張起靈:……
頭髮吹乾後,空氣中卻彷彿比剛纔更潮濕悶熱。
時苒正要收起吹風機,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張起靈抬眼,眸色深沉,將她一縷不聽話的髮絲挽到耳後。
“我做過一個夢。”
他突然開口。
時苒心重重一跳,“什麼夢?”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指尖輕輕撫過她眼尾那顆淺淡的小痣。
“不記得了,”他聲音低沉,“隻記得有人在唱著什麼,很悲傷。”
那觸碰太輕,又太重。
悲傷二字落下時,無數記憶飛速掠過。
紛揚的雪,孤寂的背影。
心口也疼得發緊。
等她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
她驀地俯身,雙手捧住他微涼的臉頰,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衝動,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吹風機從她鬆開的另一隻手中滑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世界霎時安靜。
安靜的客廳裡,隻剩下彼此驟然交錯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曖昧得令人心慌。
良久,時苒才微微退開毫厘,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不穩,卻仍捧著他的臉,不肯鬆開。
“現在還悲傷嗎?”
張起靈深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溫熱的掌心覆上她捧著他臉的手背,緩緩收攏,將她微顫的手指握在掌心。
空氣無聲燃燒,拉扯的張力在呼吸間蔓延。
他眼睛映出她的倒影,也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暗潮。
張起靈冇有回答。
他無法準確描述這種讓他靈魂都感到熨帖的熟悉。
這種感覺,陌生又致命。
時苒冇有再問。
而是再次俯身。
張起靈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不是推開,而是帶著一種確認的力道,讓她更深地貼近自己。
唇齒間的距離被打破。
氣息徹底交融。
這是一個緩慢而深入的吻,每一個輾轉,每一次呼吸的交纏,都帶著宿命般的歎息。
時苒的手從他臉頰滑落,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感覺到他胸腔下和自己同樣失序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瞬間,又彷彿地久天長。
兩人微微分開,額頭相抵,鼻尖輕蹭,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張起靈喉結滾動,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得不成樣子。
“時苒。”
隻是叫她的名字,卻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
時苒看著他,眼底水光瀲灩,掌心按在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的好快。”
旖旎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時苒抬起手,認真的拂過他的眉眼。
從眉骨眼睛一寸寸往下,再到鼻梁。
“那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在為你而跳。”
張起靈冇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著她。
理智在警告他危險,可身體卻先一步背叛。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心口,隔著柔軟的衣料,那下麵同樣跳動得激烈。
“是在為你而跳。”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喉結重重滾動,幾乎是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決絕,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用力。
天旋地轉間,時苒被他抱到了腿上,跨坐著與他麵對麵。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讓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和灼人的體溫。
她微微垂眸,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的風暴幾乎要將她吞噬。
“小官……”她下意識叫他的名字。
迴應她的是驟然壓下的吻。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的意味,急切、深入,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終於爆發的渴望。
他一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插入她的發間,固定著她,不容她有任何退卻。
時苒隻愣了一瞬,便熱情地迴應起來。
她環住他的脖頸,仰頭承受著他近乎凶猛的親吻,唇舌交纏間,靈魂都在戰栗。
空氣中隻剩下急促的喘息和令人麵紅耳赤的細微水聲。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隻留下朦朧的光暈。
晚風拂過,帶來遠處模糊的車流聲,卻更襯得這一方天地間寂靜而火熱。
他抱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所有的剋製、所有的冷靜,在她麵前都土崩瓦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失控,正滑向未知的深淵,可懷抱裡這具溫暖的身體,這熟悉到讓他靈魂都在共鳴的氣息,讓他心甘情願地沉淪。
危險,卻誘人。
他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彷彿要通過這個吻,確認她的存在,確認這份將他從無邊孤寂中打撈起來的溫暖,並非幻覺。
衣衫不知何時變得淩亂,細膩的麵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隨即被他更燙的掌心覆蓋。
時苒在他懷裡輕輕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被這洶湧的情潮淹冇了所有感官。
他埋首在她頸間,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留下細密的戰栗。
月光流淌過她微微仰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晚風再次吹動窗簾,送來一絲清涼,卻吹不散滿室的旖旎升溫。
纏綿緋色。
光影迷濛,黑色髮絲散落纏繞,彼此的心跳聲和逐漸粗重的呼吸聲格外繾綣。
月亮似乎後羞紅了臉,躲在烏雲後,不願再看起伏的身影。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時苒仰起頭,他的吻落下來。
是一種矛盾的溫柔,剋製與失控在他體內激烈交戰。
她在模糊的視線裡看他,看他緊抿的唇線,看他眼底那片為她而洶湧深黑色的海。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契合感席捲而來。
月光搖曳,將牆壁上交疊晃動的影子拉長。
他在她耳邊沉重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燙得嚇人。
理智早已焚燒殆儘,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深切的渴望。
他抱得極緊,緊到幾乎要將她揉碎,嵌入骨血。
這種近乎疼痛的擁有感,卻奇異地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安寧。
窗外的風似乎也停了,萬物寂靜,唯有彼此心跳如擂鼓。
浪潮緩緩退去。
餘韻未散,兩人依舊緊緊相擁,汗水浸濕了麵板,分不清彼此。
他沉重的身軀半壓著她,呼吸逐漸平複。
月光靜靜流淌,照亮他放鬆下來的脊背線條。
他冇有起身,隻是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一動不動。
時苒抬起虛軟的手,輕輕撫摸他汗濕的黑髮,指尖帶著無限的眷戀。
窗外,天際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
黎明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