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沙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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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的長假,時苒簡單交代了一句出去旅行,便一個人背上包消失了,乾脆利落。
留下黎簇、蘇萬和楊好三人麵麵相覷。
楊好最先哀嚎出聲,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臉絕望地看向黎簇。
“鴨梨,難道我真的要跟你一起窩在家裡補習,那還不如殺了我。”
黎簇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知足吧你,時姐對你已經夠寬容了,都冇要求你考多好,是個正規大學就行,我和蘇萬可是被下了死命令,必須上重本。”
一旁的蘇萬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舉起拳頭,一臉悲壯地立誓。
“不就是大學麼,拚了,我肯定能考上。”
黎簇眯起眼睛,懷疑地盯著他。
“蘇萬,你小子該不會早就揹著我偷偷請家教了吧?”
蘇萬眼神瞬間開始飄忽,聲音都虛了:“我……我冇有!”
“還說冇有,好哥,揍他。”
“鴨梨你不講武德,以多欺少。”
客廳裡頓時雞飛狗跳,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咋咋呼呼。
時苒再次出現,已經是開學前半個月。
她風塵仆仆地回來,檢查了一下三人的複習進度,發現他們雖然嘴上抱怨,但確實冇怎麼偷懶,還算滿意。
於是,她大手一揮,直接給他們請了經驗豐富的私教,進行複讀前前最後的衝刺。
麵對三人瞬間垮掉的臉和幾乎實質化的怨念,時苒深諳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道理。
她抱著胳膊,輕描淡寫地丟擲了誘餌。
“蘇萬,黎簇,考上重本,楊好,考上大學。”
“達標了,給你們一人一個臨街店鋪練手做生意。”
“水電費自理,免租金。”
“算是我給你們這幾個小弟的福利。”
黎簇和楊好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跟打了雞血似的,瞬間充滿了鬥誌,恨不得立刻頭懸梁錐刺股。
蘇萬雖然家裡不缺錢,但也被這氛圍激起了好勝心,暗暗鉚足了勁,絕不能輸給這兩個傢夥。
蘇萬的母親得知此事,還特意上門來感謝時苒,說她家蘇萬從來冇這麼用功過,順便給時苒塞了不少名牌衣服和包包。
時苒也冇客氣,照單全收。
剩下的半個月,時苒每天過得悠閒自在,吃喝玩樂,直到開學。
大學的軍訓對時苒來說,跟過家家冇什麼區彆。
她的舍友個個都是學霸卷王,在這種環境的熏陶下,連帶著時苒也時不時被捲進圖書館。
黎簇他們則開始了水深火熱的複讀生活。
時苒偶爾會給他們打個電話,不問學習,隻輕飄飄地把店鋪這個胡蘿蔔再拿出來溜溜,電話那頭立刻就能傳來打了雞血般的保證聲,效果顯著。
吳邪出獄的日子到了。
他出來後,先找到了黎簇。
再見吳邪,黎簇臉上冇什麼表情。
“找我什麼事?”
眼前的吳邪,似乎和記憶中那個在沙海裡精於算計偶爾瘋魔的男人有些不同了。
他瘦了些,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鬱散了不少,整個人很平和。
吳邪看著黎簇,很認真地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這聲道歉,或許是因為時過境遷,或許是因為目的已然達成。
少了些沉甸甸的歉疚,反而顯得容易說出口了。
黎簇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冇說,轉身直接離開了。
其實冷靜下來想,吳邪對他並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黎簇原本想嘲諷他幾句,或者裝作毫不在乎地在他麵前裝個逼。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籠罩了他,有點憋悶,有點茫然,還有點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想哭。
那種不受控製的複雜感覺,很奇怪。
吳邪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冇有阻攔,也冇有再說什麼。
他隻是站在原地,默默地點燃了一支菸,慢慢地抽完,然後才轉身離開。
吳邪出來之後,似乎徹底放下了過往的紛爭,心心念唸的就是想在福建的雨村租塊地,過點清淨日子。
他看中了一塊,但手裡的錢差著一大截。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解雨臣。
電話打過去,剛支支吾吾地說明來意,想借點錢,那邊隻聽嘟的一聲,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吳邪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但也知道怪不得小花。
他盤算著,看來隻能硬著頭皮去找二叔了。
自從時苒那驚天動地的一手之後,他二叔吳二白看見他就來氣,簡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吳邪覺得,二叔冇直接動手清理門戶,已經是看在他是吳家獨苗這份上了。
但為了雨村養老,他還是決定去碰碰運氣。
結果,他剛在二叔麵前坐下,斟字酌句地把想借錢買房的想法說完,迎頭就飛過來一個茶杯。
“滾!”
吳邪反應極快,頭一偏躲開茶杯,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剛蹲完半年出來的人。
最後,這買房的錢,繞了一圈,還是解雨臣給他補上了。
用胖子的話說,花兒爺就是嘴硬心軟。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
或許是時苒那個店鋪的胡蘿蔔吊得太久、太誘人,黎簇、蘇萬和楊好這三個傢夥,這次居然真的超額完成了任務。
黎簇和蘇萬踩著線上了重本,楊好也夠上了一所不錯的本科線。
三人拿著成績單,眼巴巴地跑到時苒麵前,等著大佬兌現承諾。
時苒也冇含糊,直接掏出三把鑰匙扔給他們,報了地址,就開始揮手趕人。
“地址給了,自己去看,彆在這兒礙眼。”
打發走歡天喜地的三人,時苒自己卻有點蔫。
想她好歹也是經曆過幾個世界的人了,一時頭鐵,跑去混數學係旁聽,直接被那些天才和變態難的題目打擊得差點懷疑人生。
甚至懷疑自己是個智障。
這個暑假必須好好緩緩。
另一邊,黎簇他們找到了時苒給的店鋪,地理位置居然都相當不錯,不是那種偏僻角落。
三個人興奮得不行,湊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討論將來要做什麼生意。
正聊得起勁,黎簇的電話響了,是吳邪。
吳邪在電話那頭問他考得怎麼樣,黎簇帶著點小得意:“那當然了,必須考上。”
自從吳邪給他道過歉後,兩人偶爾會聯絡一下。
黎簇還覺得有點對不住時苒,畢竟吳邪曾經想對時苒不利。
但時苒知道後完全不在意,隻說:“跟誰來往是你的自由,我是收小弟,又不是給你當媽,還管你跟誰玩。”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從不糾結,也不會把自己困在某件事某個人身上。
吃虧了就當成長,錯了就是進步,任何事情,不是得到就是學到,她很少內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