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沙海:你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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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呼吸一滯,眼神如同利劍般射向時苒。
之前的慵懶和疲憊一掃而空,隻剩下全然的警惕和震驚。
時苒道:“在這個時代,隻要一個人在網際網路上存在過,哪怕痕跡再細微,我就能把它挖出來,你用藍庭這件事作為引子,最終的目的,是把黎簇引向沙漠。”
“之前那個瘋瘋癲癲襲擊黎簇的人,嘴裡一直唸叨著盒子,而上次,你問我黎一鳴的下落。”
“沙漠,和黎簇他爸能扯上關係的,隻有一個很多年前被列為機密的古潼京專案。”
“所以,你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古潼京,我冇猜錯吧?”
“九門,吳家,吳小三爺,故事時間結束了,不如我們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或者說,你在古潼京,究竟乾什麼?”
吳邪看著眼前這個思維縝密恐怖到令人髮指的少女,心中如同滔天巨浪。
他麵上維持著鎮定,甚至再次扯出一個笑容。
“小姑娘,你很聰明,聰明到讓我都感覺到棘手了。”
“可你要知道,有些事,有些漩渦,不是光靠聰明就能解決的,知道得太多,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
時苒對此深表同意地點了點頭,表情甚至有點乖巧。
“我知道啊,所以我這段時間除了發現你們在盯著我,還發現了另外一批人。”
“黎一鳴曾收到過兩條指向古潼京的陌生簡訊,一條,訊號源就在黎簇家附近,應該是那而另一條,發完資訊就立刻登出,手法乾淨利落,是你的手筆,冇錯吧?”
“古潼京,兩撥不同的勢力,一個行為瘋癲、執著於盒子的人,你,九門吳家的小三爺,不惜親自下場,用儘手段也要把一個高中生拖下水……”
“把這些碎片串聯起來,答案好像已經呼之慾出了。”
吳邪深深看著眼前這個人,心底那股忌憚愈演愈烈。
她太聰明瞭,聰明得可怕。
僅僅憑藉一些零碎不相關的線索,就能像拚圖一樣,迅速勾勒出大致輪廓。
這種近乎妖孽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讓他這個在謎團中打滾了這麼多年的人,都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時苒看著吳邪又開始沉默地抽菸,煙霧後的眼神複雜難辨。
她站起身,“這裡不方便說話,可以去裡麵辦公室。”
吳邪沉默地掐滅了剛點燃的煙,跟了上去。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和一個檔案櫃。
時苒走到窗邊,背靠著窗台,雙手抱臂,示意吳邪可以坐下說。
吳邪冇有坐,隻是靠在門框上,再次點燃了一支菸。
辛辣的菸草味吸入肺腑,似乎能讓他翻湧的心緒稍微冷靜下來。
他透過煙霧,看著窗邊那個少女,緩緩開口。
“你太聰明瞭。”
時苒歪了歪頭,“謝謝誇獎。”
吳邪吐出一口菸圈,直接說出自己的決定。
“所以,古潼京,你也要去。”
這不是商量,而是基於現狀做出的判斷。
有這個女孩在,他原本的計劃必然會被打亂,與其讓她在暗處成為更大的變數,不如直接擺在明麵上。
時苒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戲謔。
“我的身價可不便宜,吳小三爺,你現在欠了一屁股債,窮得叮噹響,能出得起我的傭金嗎?”
吳邪麪皮抽動了一下,這死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硬著頭皮,“說個價。”
時苒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吐出一個能讓現在的吳邪吐血的數字:
“三千萬。”
吳邪:……
他感覺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三千萬,把他拆零碎了賣了也湊不出這個數。
吳邪深吸一口煙,試圖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然後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債多不壓身,反正已經欠了小花那麼多,再多一筆好像也冇什麼區彆了。
遠在千裡之外的解雨臣莫名打了個噴嚏。
看著吳邪那副明明肉痛到窒息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時苒心裡暗爽,但麵上不顯,轉而問起了正事。
“吳邪,一直跟你們作對,或者說,讓你們如此忌憚,不惜把黎簇都拖下水的另一波勢力是誰?”
吳邪對於時苒問出這個問題並不驚訝。
以她的聰明,既然已經摸到了古潼京和九門的邊,猜出汪家的存在是遲早的事。
這就是跟聰明人打交道的麻煩之處,你永遠無法完全隱藏底牌。
他彈了彈菸灰,冇有隱瞞,直接吐出了兩個字。
“汪家。”
時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的目的之一,是想利用古潼京,把汪家引出來,或者找出他們的據點?”
“嗯。”
時苒忽然笑了,她伸出食指晃了晃。
“如果隻是想找出汪家老巢在哪裡,一個億,我給你準確座標。”
吳邪夾著煙的手猛一頓,看著時苒,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一個億?還精確座標?
汪家隱藏了這麼多年,九門費儘心力都摸不到,她憑什麼。
“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汪家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他們內部有一個極其特殊的運算部門,使用的根本不是我們常規意義上的網際網路,幾乎與外界隔絕。”
時苒突然笑了起來,她指著窗外的夜空。
“你知道我們頭頂上是什麼嗎?”
吳邪皺著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刷,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
“是衛星啊。”
“各種各樣的衛星,偵察的、導航的、通訊的。”
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時代變了,科技在進步,思想也要跟著進步才行,死抱著老黃曆和那些神神鬼鬼的傳說,是會被這個時代徹底淘汰的。”
“汪家的運算部門再厲害,隻要他們存在於這個星球上,隻要他們需要與外界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資訊交換,就總會留下痕跡,而這些痕跡,無所遁形。”
吳邪:……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少女,再想想自己這些年經曆的機關算儘生死搏殺。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時代脫節感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