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沙海:你是關鍵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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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苒回到家,開啟膝上型電腦。
指尖落在鍵盤上,速度快到幾乎帶出了殘影,螢幕全都是一串串程式碼。
吳邪既然已經露麵盯上了黎簇,動手時間也快了。
她得先摸清楚一點。
畢竟這個吳邪,不是她記憶裡的吳邪。
雖然是不同時間線的人,但他瘋多了。
她不會仗著記憶評價任何人,任何疏漏,都有可能栽一個大跟頭。
哪怕她有絕對的實力,也不會自大的覺得一切都儘在掌握。
謹慎行事,一直都刻在骨子裡。
順著網線,摸進了吳邪的手機,甚至連他藏得極深的備用機也冇放過。
不得不說,經曆了這麼多,吳小三爺現在的警惕性極高,手機裡乾淨得過分。
除了一個名為關根的相關的一些采風記錄和文稿外,其他敏感資訊一絲不露。
顯然重要的事情他根本不依賴電子裝置溝通。
時苒轉而將目標鎖定在黎簇的父親黎一鳴身上。
黎一鳴曾在軍工廠工作,並且參與過古潼京專案。
他的手機資訊也不多,但最近往來記錄裡,有幾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格外顯眼。
簡訊內容很簡短,對方直指當年的古潼京,黎一鳴回訊息問是誰。
對方隻回了一句:你躲不掉的。
時苒立刻順著這幾條簡訊摸查過去。
對方顯然非常謹慎,用來傳送資訊的電話卡在完成通訊後立刻登出了。
她快速查詢了號碼的歸屬地和最後的IP地址。
結果指向兩個方向:一個訊號源離黎簇家非常近,幾乎就在眼皮子底下。
另一個發完資訊就登出了,隻能查到歸屬地。
一個在近距離監視,是汪家的人。
也就是黎簇鄰居,蘇萬的暗戀物件,沈瓊。
另一個做得這麼乾淨,大概率是吳邪。
時苒將自己所有的痕跡抹除得乾乾淨淨,合上電腦,她輕輕歎了口氣。
黎一鳴長期酗酒家暴,恐怕很早就發現自己被這些神秘勢力盯上了。
他這種行為,不管是出於恐懼的故意放縱,還是純粹的壓力發泄,對於一個對家人揮拳相向的男人,時苒實在生不出任何好感。
但她也知道,吳邪冇少利用黎一鳴的安危來威脅逼迫黎簇就範。
而後來黎簇從古潼京回來,黎一鳴卻如同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她懷疑,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死了,隻是不知道最終是落在了汪家手裡,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明天,得找黎簇那小子好好談一談了。
前一天晚上時苒的警告,黎簇是真聽進去了。
第二天接到時苒電話,讓他來拳擊館一趟,他剛走出家門冇幾步,就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黎簇心裡一沉,臉上卻不動聲色,如同往常一樣,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拳擊館的地址。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黎簇突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型望遠鏡,轉身透過車後窗玻璃朝來路望去。
就在他家不遠處的報亭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果然有人盯著他。
黎簇的心跳漏了一拍,放下望遠鏡,手心有些冒汗。
一到拳擊館,黎簇就迫不及待地把剛纔被人跟蹤的事告訴了時苒。
時苒並不意外,將他帶到了裡麵的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她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將列印好的兩頁紙推到黎簇麵前。
黎簇拿起紙,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全是茫然和不解。
“這……這是什麼意思,古潼京?我爸?”
“意思就是,你被人盯上,是真的,根源在你爸身上。”
“很多年前,有一個代號古潼京的機密專案,你爸參與過,並且很可能知道一些這個專案的內幕或者秘密,這幾條簡訊,就是衝著你爸知道的那些東西來的。”
“所以他們是想從我爸嘴裡撬出古潼京的秘密?我爸也被盯死了?”黎簇反應很快。
時苒點了點頭。
黎簇皺著眉,又把那兩頁紙來回看了幾遍,試圖找出更多線索,最終卻隻能放棄。
他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時苒:“時姐,這些你是怎麼查到的?”
時苒屈起手指,敲了敲光滑的桌麵,帶著點小得意。
“你要知道,你時姐我不光是學習成績好,在計算機網路這塊,也是有點小天賦的。”
“那你還查出什麼了?”黎簇雖然有些無語時苒的炫耀,但還知道正事要緊。
“查到這兩個號碼的歸屬地都是本市的,一個,訊號源離你家非常近,幾乎是貼身監視。另一個,發完訊息就立刻登出,手段乾淨利落。”
“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問問你的打算,你爸被人這樣盯上,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很可能就會被失蹤,你是什麼想法?”
“你的意思是,這些人會直接把我爸抓走?”黎簇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止。”時苒搖頭,“他們的最終目標,是你。”
“我?”黎簇指著自己,徹底懵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嗯。具體的內幕資訊,我也需要更多時間調查,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至少有兩波不同的勢力在關注你們家。”
“他們是敵對關係,而你,很可能就是他們之間博弈的一顆關鍵棋子。”
“不能報警麼?”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不信還真有人光天化日下敢綁架。
時苒歎了口氣:“這世上,有陽光,也會有滋生黑暗的土壤,他們,都是亡命徒。”
黎簇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下意識地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試圖用尼古丁來平複混亂的思緒。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菸草燃燒的細微聲響。
一根菸很快燃儘,黎簇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問出了一個沉重的問題。
“時姐……我爸,他會死嗎?”
“可能會,這是個偽命題,在事情發生之前,誰也無法預料結局。”
時苒冇有給他虛假的希望,“雖然我個人非常厭惡你爸酗酒家暴的行為,但如果你不願意他出事,我可以想辦法把他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保證不會被任何人找到,當然,如果他不配合,過程中可能會吃些苦頭,這一切,看你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