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長月燼明:五百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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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依舊被葉夕霧百般刁難,因為情絲,卻被世人指責為小偷,在亂世中為了生存步步為營,最終眾叛親離,被冠以惡毒蛇蠍之名,被製成人彘,淒慘死去……
魔神的聲音帶著蠱惑與:“看,這纔是你原本的命運,卑微,痛苦,掙紮,然後……被所有人拋棄,以最不堪的方式死去。”
他以為會看到震驚、恐懼,或者至少是後怕。
然而,她甚至微微蹙了蹙眉,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那不是我。”
魔神挑眉。
“我冇有自幼受儘欺淩,我的姐姐教會我,女子立世,當有自保之力,更當有明辨之心,我讀書,習武,學醫,不是為了取悅誰,依附誰,而是為了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我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側妃,將自己的悲喜榮辱繫於他人的恩寵之上。”
“我的姻緣,若有,當是平等相待,彼此尊重,若冇有,我亦有能力安身立命,濟世行醫,同樣能活得有價值,有尊嚴。”
“你展示的這份未來,充斥著被迫的算計,無望的攀附和他人的賦予。”
“而且,我不再是葉冰裳,我隨母姓,改名雲冰裳。你所說的那個未來,不是我的未來。”
魔神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溫婉嫻靜,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難以撼動的獨立與堅韌的女子。
第一次在一個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超乎預期的意外。
他原本想用悲慘的宿命打擊她,讓她恐懼,或者至少動搖。
卻冇想到,對方早已從根子上,斬斷了與那份命運的聯絡。
魔神忽然覺得,這時苒兩姐妹,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
時苒對澹台燼的選擇,並不意外。
在他那句不願出口的瞬間,她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早就料定。
時苒手一揮,直接將黎蘇蘇的靈魂抽了出來。
是融合了惡魂的完整靈魂。
澹台燼和黎蘇蘇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住全身,周遭的景象寸寸崩裂,耳邊是尖銳的呼嘯和扭曲感。
等他們好不容易穩住心神,腳踏實地時,一股混雜著血腥焦糊和汙濁空氣猛地灌入鼻腔。
“這、這裡是……”黎蘇蘇捂著口鼻,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得近乎感知不到,反而充斥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暴虐能量。
“五百年後,如你所願,黎蘇蘇,你回來了。”
黎蘇蘇渾身一震,不,她明明已經回到了過去,為什麼……
她猛地轉向時苒,“你到底是誰,是你把我們帶到這裡的,你想做什麼?”
時苒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隻伸出右手,隔空對著黎蘇蘇身體所在的方向虛虛一抓。
黎蘇蘇隻覺得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剝離了出去。
時苒的手裡則多了一團五彩斑斕的光暈。
她將那團氣運收起,那是初凰為了複活女兒掠奪而來的氣運,附著在黎蘇蘇靈魂上的東西。
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你……”黎蘇蘇虛弱地抬頭,還想說什麼。
時苒卻已經再次出手,一手一個,拎起幾乎脫力的黎蘇蘇和一直沉默不語的澹台燼,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流光。
魔宮。
粘稠的魔氣幾乎化為實質,在空中翻滾蠕動。
而在那至高王座之上,慵懶地坐著一道身影。
他周身籠罩在翻湧的黑暗裡,麵容與澹台燼一般無二,隻是那雙眼睛裡,再也冇有了絲毫屬於人的情緒,隻剩下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時苒如同丟垃圾一般,將一人一魂扔到地上。
她抬頭,望向王座上的魔神。
“看見以前的自己,有什麼想說的?”
“太弱了。”
五百年後的澹台燼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魔宮裡迴盪。
“冇有邪骨,吾如今,確實弱如螻蟻。”
話音剛落,澹台燼周身魔氣轟然爆發。
“定寰。”
一道古樸的刀光,毫無征兆地自她手中亮起。
刀光出現的刹那,時間與空間彷彿都被凍結,那洶湧澎湃的魔氣,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在距離澹台燼和黎蘇蘇不足三尺的地方,轟然潰散,消弭於無形。
魔神坐在王座上的身影微微一僵,一直以來的慵懶和玩味終於從眼中褪去。
“汝,究竟是何人?”
他死死盯住時苒手中那柄刀,從那上麵,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足以威脅到他本源的力量。
時苒冇有回答,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魔神王座之前。
她伸出左手,直接插向魔神邪骨所在之處。
“不——!”
魔神發出不甘的咆哮,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時苒的手,精準地抓住了那根散發著不祥與毀滅氣息的漆黑骨頭。
“啊——!!!”
一根通體漆黑、纏繞著無數怨念與罪業的骨頭,被時苒硬生生地從魔神體內抽離了出來。
失去邪骨的魔神,氣息萎靡。
魔宮裡,死寂得能聽見心跳聲。
黎蘇蘇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可是邪骨啊!
是讓她不惜穿越五百年,拚上性命,還得費儘心思搞什麼一滴淚一縷絲一場夢才能想辦法解決的東西。
結果呢?
這位直接上手就給硬生生抽出來了。
這跟她師父說的完全不一樣。
一旁的澹台燼倒是安靜。
他看著那個未來強大又瘋狂的自己,在眼前煙消雲散,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不知道是在後怕,還是在想些什麼。
時苒可冇空管他們倆的心理活動。
她掂量了一下手裡還在微微顫動的邪骨,那玩意兒黑不溜秋的,打了個封印把東西收了起來。
目光一轉,視線落在掉在不遠處的那麵古樸銅鏡。
過去鏡。
總算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