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九峙澈沒有貿然上去扶貞子,他解釋了一句:“剛纔有個身材矮小的殺人魔想殺了原瀨京子,我路過,救了她,至於你怎麼到這裏的,我也不清楚,你當時看見我發出一聲尖叫就暈了。”
著半摻真假的話起了一點效果。
貞子神色稍緩,可隨即意識到了不對勁,大晚上的,九峙澈是怎麼會到原瀨京子公寓附近路過?
而她怎麼來這裏的,她是真不知道。
還有身上的勒痕看起來又細又長,不像是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裏,貞子的心很亂。
九峙澈背起了原瀨京子,“貞子,我要送她去醫院,你要不要也去處理一下?”
他指的是貞子身上的勒痕。
“哦......”
貞子六神無主般,傻愣愣地跟上了九峙澈。
連九峙澈喊她“貞子”都沒留意。
雖然剛才的情況很可疑,但她的直覺告訴他,九峙澈對她沒有惡意。
甚至......還很關心她......
真是奇奇怪怪的直覺。
富友醫院。
公寓最近的醫院隻有這家醫院,向田哲郎便是住的這。
原瀨京子接受治療去了,九峙澈已經報了警,將誌的屍體還在樓道裡,他不報警,遲早會有別人報警。
報完警,九峙澈則在陪貞子處理傷口。
說是傷口,就是手臂上有兩條被頭髮勒破的口子。
處理的護士神色古怪,來回不停打量九峙澈和貞子。
看得貞子臉頰泛紅。
被誤會了......
護士給傷口消毒後,忍不住開口:“小情侶玩得花可以理解,但也不能綁這麼多吧。”
這麼多......多......?
貞子大腦宕機,臉頰燙得不成樣子,心跳也開始加速,吞吞吐吐:“那個......不是......我們......”
九峙澈接過話頭:“我們是同學,不是男女朋友,她身上的傷痕是頭髮纏著勒的,不要誤會。”
簡短兩句,解釋清楚,護士瞭然,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想多了。”
九峙澈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貞子心裏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九峙澈一眼。
護士處理完傷口就走了,一時間,急診的小隔間裏隻剩兩個人。
一開始的害羞褪去後,貞子的思緒開始轉移到自己的處境上,她不記得怎麼到京子公寓的,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勒痕怎麼來的,說實話,她有點小恐慌。
“覺得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問我。”
九峙澈突然出聲,麵對貞子的眼神,他很坦然:“剛才你突然醒來,一下子接受太多資訊會更亂,現在你冷靜了,我想可以告訴你了。”
這一刻,貞子想到了很多。
最近她總有人跟著自己的錯覺,有時候還會出現記憶缺失,比如前麵在沙發,下一秒她就到了浴室......
“貞子,你準備好接受這個真實的世界了嗎?”
貞子恍然,半晌,她輕輕點點頭。
......
貞子回到家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感。
這個世界,有鬼,有怪異。
而九峙澈是專門處理它們的人,還做了一個怪談論壇蒐集怪異資訊。
由於跟蹤到一個矮子怪異,跟到了原瀨京子的家,所以九峙澈才會在那裏,趕走了傷害原瀨京子的怪異。
她自己,剛纔是被一個白衣女鬼給盯上,用頭髮差點勒死,是九峙澈救了她。
至於她為什麼跑到那公寓,九峙澈說他也不清楚。
貞子捂著臉,慢慢地,手指往上插入髮絲間,顯然,她正在試圖接受這一切。
她相信九峙澈。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解釋一切。
半晌。
貞子忽然抬頭,臉上一副驚恐、震驚的神情,轉瞬間又變成後怕、釋然的表情,緊接著是緊張、愕然......
短短一分鐘,她的表情變化多樣,最後歸於平靜。
她記住了剛才遭遇的心情,然後一一表演出來。
這是她豐富自己表演經驗的一種方法。
俗稱,體驗派。
不過,她漏了一個情緒。
害羞。
她下意識不想表演這個情緒。
因為每次回想害羞的過程,總會浮現九峙澈幫她解圍的畫麵,她就會愣愣地看著他,想不到任何其他事情......
“這副心情,是什麼呢......”
貞子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抬起手腕貼在額頭上。
其實在今天之前,她認為自己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朋友也隻有森中和子和蕾莉亞兩人,除了熱愛表演以外,她真的沒什麼拿得出手去說的事情了。
她很普通。
貞子深信這一點。
自己如同皓月星空旁的繁星,多如牛毛,數不勝數,毫不起眼。
又怎麼敢在晨光的太陽麵前露臉呢?
更不能肖想什麼,那會毀掉她現在的一切。
人不滿足,便不知足,隻會生出貪婪。
貞子的手,滑落到了雙眼之上。
好睏。
貞子睡著了。
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微瀾在她周身蕩漾。
“該死的臭男人。”
......
某處海邊。
海浪拍打上來,將沙灘上的細沙打亂重排,潮水退去,又隻剩下一片平滑,看不出原本的痕跡。
當一切打碎重組後,又會留下多少曾經的痕跡?
下一波海浪又來了。
這次拍過後,原本空蕩的沙灘上多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長發女人。
衣服完全遮擋不了她絕佳的身段,漆黑長發及腰,濕漉漉地貼在背上,她的指尖陷入了沙粒中,稍稍用力,她爬了起來,眼角邊一顆黑色的淚痣如點睛之筆,莫名顯得她妖異非凡。
“賤人!沒想到我沒死吧!”
長時間在海水裏的浸泡,她的麵板非但沒有發皺,反而光滑細膩,水流淌過身體,直接滑落下來,水,不會留在她身上。
本以為死定了,但她還殘留著一絲氣息,僥倖活下來,又和新長出來的冒牌貨一陣廝殺後,憑藉著無與倫比的狠勁,她成了唯一存活的人。
仇,肯定是要報的!
女人臉色冷得發白,選定一個方向後,她開始前行。
赤足留下一個個腳印。
海浪一衝,又光滑如新。
......
九峙澈睡了一個好覺。
晚上竟然沒做夢。
還以為咒怨伽椰子會來夢裏找他。
嚴重懷疑長夢詛咒被咒怨控製了。
不過沒做夢是好事。
上次夢裏上百個富江大戰,最後被伽椰子團滅的場麵,他不是很想再看一遍。
富江從地上起來,臉上滿是不爽。
昨夜九峙澈晚歸,把在床上睡著的她給搬到了地下,簡直不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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