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燈光璀璨，將附近映照得和白日一般。
唯獨有一條狹窄的小路仿若被死寂吞噬，光亮越盛，那股子滲人的安靜便越沉，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噠噠噠——”
兩個女人沉默著，在小巷子裏快速穿梭。
她們的臉色透露出一股凝重。
“阿給，一定要這麼急走嗎？”
“那個男人，他是衝著我們來的！”
“可是我們有那麼多靈體，而且在電視台的事業才起步沒多久，眼看要聞名全國了，現在就走也.......”
“太可惜了。”
紅豆渾身一顫，腳步停了下來，剛才，不是她們中任何一個人在接話。
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巷子前方，沒有任何聲息，盡頭彷彿被一片漆黑籠罩，令人看不真切。
“你們還沒離開，太可惜了，走不掉了呢。”
人影向前行進，連帶著周圍的漆黑都一併挪動。
阿給拉著紅豆，滿臉驚恐：“跑！快跑！”
“嗤——”
一陣悶悶的撕裂聲響起，阿給手心的力量驟然沉了下去，她愣愣地回頭，原來，她拽著的是紅豆的上半身，她的下半身，還釘在原地......
噴湧的血色染紅了地麵，“砰”地一聲，下半身摔在了地上。
阿給瞪著眼，牙齒髮顫，再不顧其他，拚命釋放出所有靈體，不計其數的虛幻靈體湧出，朝人影湧去。
求求了，阻擋一下，就一下！
阿給心裏祈求著，拚命往前跑——
卻猛地頓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似得。
那道人影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前麵，漆黑遮掩了對方的樣貌。
那些靈體，連一秒都沒能擋住。
人影抬手，無形的大手掐住了阿給的脖子，力道一點點收緊。
“哢嚓。”
脖頸骨頭碎裂的悶響響起，阿給的頭歪向一邊，那隻無形之手拽著她的頭髮，硬生生將頭皮連帶著半邊臉撕扯下來......
她還沒有徹底斷氣，緊接著無形的力道將她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斷裂......
“撲通。”
一具身體軟塌塌地癱在血泊中，準確地說，更像是一具揉碎的娃娃玩具。
巷子，安靜了下來。
也許有一分鐘，也許過了十分鐘。
一個男人走進了巷子。
他看到了眼前的慘烈一幕，滿臉可惜。
“我的靈性啊，這不是浪費麼。”
九峙澈與貞子她們分開後，便準備蹲阿給和紅豆她們，對方既然懷著惡意，又有讓無數人笑死的風險存在，九峙澈自然不會留她們活著。
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
那下手的不知道是人還是怪異，手段極其殘忍，力量也超乎常人。
最主要的是，搶他人頭。
“太可惜了。”
九峙澈錯失獲取靈性的機會。
而凈化掉阿給紅豆的那些靈體根本沒算上靈性，說明那些靈體玩意連分體都算不上，頂多起到一個撓癢的作用。
不，還有就是她們其實不算怪異，隻是有特殊能力的人罷了。
不然怎麼初始靈性都沒有提示獲取。
搖搖頭，他離開了現場。
雙子公寓。
九峙澈拿了最新的報紙回來，這是他特地訂閱的，現在的網路不算很發達，一些小道新聞通過報紙瞭解反而更快。
網路傳媒更多的是報道一些大事件。
比如之前川見市的女高中生連環殺人案，連環縫合殺人案等等，都是比較轟動的新聞。
照例先看報紙。
“咦。”
九峙澈注意到一篇報道，寫著最近多地區出現離奇死亡案件，死者鼻子、嘴巴裡都莫名流出腦漿，有關部門正在調查是否為新型病毒傳播引起的。
腦漿兩個字，九峙澈很快聯想到之前見過一次的謝罪魔。
應該就是他到處道歉導致的。
現在這個社會要找一個人不是那麼容易，何況他沒有警方的那些手段，總之先把謝罪魔加入清算名單中。
有線索的話，還是要找機會弄死。
得罪惡魔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九峙澈又開啟聊天室，和之前雇傭看監控的人聊了聊。
中村杉男：請放心，我時刻有在看監控，下班後的監控我第二天上班也會用倍速看完。
九峙：好，有任何異動要立即打電話告訴我，然後你第一時間離開你所在的地方。
中村杉男：收到！
“這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離開我在的地方？”
某房間裏，穿著寬鬆老頭衫的中村杉男十分不解，但對方是老闆，給錢大方，這工作又簡單不累，他自然不會傻到去問。
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
就像他仍然不理解老闆為什麼要每天監控一本書。
牛馬不需要理解，隻需要照做。
九峙澈又在網路上搜尋了半天關於“saiko”的事情，包括一些關鍵詞“超級ai”“戀愛諮詢軟體”“女性好幫手”等等，他都搜了，一無所獲。
但彩子這個怪異的的確確存在，不容忽視。
之後還要隨時關注這軟體的出現。
雖然這個世界的時代科技還處於千禧年的情況，但怪異在這，提前整出個超前的不科學ai，也不是不可能。
一旁，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富江忍不住了，九峙澈跟瞎了似得，她轉了半天也不見抬個頭！
卻見九峙澈在電腦前鼓搗了半天，又起身開啟了長沙發，正在觀察裏麵的屍體情況。
富江趁機走過去，裝作不滿道：“這都多少天了，屍體還沒消失，你到底行不行？”
“喲，我以為你會一直都不和我說話。”
“少陰陽怪氣！你做錯了什麼難道還要我說嗎？”
“我最錯的是一開始就不該把你帶回來。”
富江先是一愣，然後眼神逐漸犀利，夾雜著怒火：“你終於——”
“但我現在發現，一開始錯的好，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耍小性子也挺可愛。”
怒火，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嘩地散去。
富江唇勾出一抹倨傲的笑，又帶些嫌棄：“可愛是形容那些醜女的，我富江天生完美，美，要用世間最華麗，最完美的詞點綴，不，這些都形容不了我美貌的萬一！”
“唔。”九峙澈拉過富江，將其抱在懷裏，“你知道我不會說好聽的話哄人，再好聽的話也比不上行動。”
這倒是，至少富江很滿意九峙澈主動抱她的行為。
這證明瞭她的魅力。
看來在網上進修有那麼一點用。
九峙澈在心裏給“哄女人的一百種兵法”點個贊。
富江雖然不是百分百聽話，但關鍵時刻也不掉鏈子，和她冷戰的話，沒必要。
就是富江醋意這麼大，他還沒和伽椰子發生什麼，就鬧成這樣，以後要真發生了什麼，那夢裏的場景恐怕真要成現實了。
一個使勁殺，一個殺不死，還越殺越多，那可太熱鬧了。
九峙澈收斂思緒，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屍體上。
“富江，你有沒有覺得，屍體的輪廓，越來越像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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