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的那雙眼，悄然收回了視線。
她轉身，一抹不甘夾雜著思念猝然間襲上心間。
這使得她頓足了片刻。
少頃，翻湧的慾望被強行壓了下去，她徹底轉過身體，準備離去。
人教人不一定教得會，事教人那是血的教訓。
她學會了剋製慾望，雖然，做的還不夠好。
忽然，她身體再度頓住。
前方站著一個人，一個她朝思暮想了很久的人。
九峙澈斂去眼中的情緒，朝她伸開了雙手。
“好久不見，不抱抱？”
話音剛落，一個閃電般的巴掌扇了過來，啪地打空。
“你已經髒了，離我遠點！”
初代富江冷冷出聲，抿緊的唇線證明她情緒並不平靜。
她有記憶？
九峙澈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一點。
不對。
如果有的話，反應更激烈才對。
要麼是試探，要麼是對他和一拳富江在一起這麼久而不滿。
九峙澈沒再提擁抱的事情，轉而望著她：“我以為你死了。”
“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和那個冒牌貨在一起？”富江滿臉譏諷，眸子橫過去，“九峙澈，你這個渣男還是掛牆上最老實！”
九峙澈當然知道她不是生氣，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分分委屈。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哪個富江。
最早的，初代富江。
不然他也不會佯裝回公寓，實際上特地出來看看是誰。
那道視線，他很熟悉。
事實上他一直以來的信念就是，所有富江是同一個人，她們同長相、同性格、同記憶，如果他去在意一個個富江的死活，那不炸了嗎？
根本管不過來，他隻能利用自己的“美色”周旋，讓富江們不至於大規模開始亂鬥屠殺，否則形勢會更不可控。
“那，你親手掛。”
九峙澈罕見地沒反駁她，而是順著她。
“砰。”
富江一把將他推到牆上，拉扯著他的衣領往下，精準吻了上去，帶著霸道的力道。
九峙澈低頭，方便她操作。
都說富江是慾望的化身，實際上，她也有著慾望，還是很深很深的那種。
所以當她的手伸進，按到他薄薄的腹肌上時，她呼吸不經意間加重了。
眸中，似乎有什麼正在醞釀。
她始終睜著眼，因為她想看這個男人沉醉、臉紅的樣子。
可長久下來，她發現他始終眼尾上彎，似有淺笑，還有給予的那分縱容，似乎.......在鼓勵她。
九峙澈的手環在富江腰上，感受到她不同於以前的小女生肚子軟肉，而是微微有些硬中帶軟的手感，雖然還是很好摸就是。
他猜富江應該也是開始鍛煉了。
“很累吧。”放開富江，他看著她。
眼裏有些富江看不懂的東西。
累？
談不上。
很煩不很爽倒是真。
畢竟冒牌貨鳩佔鵲巢，她還打不過，妥妥的虐文主角。
“把你掛起來，就不累了。”雖然麵色潮紅，但嘴還是那麼毒。
“是不是我不攔著你，你就不來？”
九峙澈全當沒聽見。
“切。”富江嘴上對九峙澈很不屑，身體很誠實，至今還沒分開過，仍貼在一起，她手指戳在九峙澈心臟處，激動稍退後那股子慵懶勁上來了。
“你別以為你很重要，純粹路過。”
她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髒東西！和冒牌貨睡一起的髒東西！”
“那你不要我了。”九峙澈低垂下眼眸，乍一看還有點可憐的樣子，“捨得嗎？”
“......”
富江手指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實在不知道怎麼描述她的心情。
阿澈他竟然，示弱了？
要是別人這樣，她隻會厭煩，覺得噁心、沒出息、哪涼快死哪去，可看到九峙澈這樣......
富江勾唇，標準的冷笑浮現：“有什麼捨不得，你現在頂多當我的玩具，想要就要，想丟就丟......”
“噗——”
九峙澈低低地笑出聲，壓得很輕的聲音，卻像是往人心裏鑽。
“富江，你又飄又欠揍的樣子，請原諒，我也不是故意笑的。”
他不顧富江即將炸毛的樣子，攬著她的脖子就往懷裏帶，用臉頰蹭著她的臉，嗓音微沉：
“跟我回去吧。”
富江掙紮嫌棄的動作猛地停下，抬眼：“你不怕——”
她們嫉妒，她們發狂，她們來廝殺，她們......
九峙澈忽而一笑，帶著難得一見的少年意氣：“怕這怕那的，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而且，你們會幫我的，嗯？”
富江冷哼：“把我當冤大頭吸引火力嗎？想得美！”
她按著九峙澈胸前，撐著，微斜的身體直起，撩了下黑色長發，神色冷淡：“我富江不需要同情，怎麼？以為我很慘？心疼我？九峙澈，這樣廉價的感情你喂狗也別丟給我！”
一句句冰冷的詞句吐露，富江已然轉身，隻留下一個隱約的側臉，“該拿回來的，我遲早拿回來。”
“是嗎？你就這麼低估我的？”
“嗒，嗒。”
腳步聲逐漸靠近，直到離富江一步之遙之處。
富江沒動，也沒說話。
九峙澈手放到她肩膀上，掰過來麵對著自己，“你說心疼，並不是那麼準確，之前我就說過，我不要看到你們受傷。”
他撫上富江的臉，“因為我會難受，不行？”
手轉移到她後脖頸，五指輕柔地將她往前送，送到他嘴邊，“因為我還貪色，不行？”
他在那顆淚痣上輕吻了一下，聲音不知不覺沙啞了：“因為我想你......們，不行？”
富江猛地抬頭，撞進了他真誠的眼裏。
今天真是罕見，罕見地見到他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富江鼻間輕溢了一個不明意義的音節，直到九峙澈從淚痣一路往下吻，吻到唇角的時候。
她說，“你行，你最行，自大鬼！”
“嚶......”
剩下的話語，全被吞嚥入腹。
輕觸、停頓、再深入——
一切恰到好處，並非掠奪式的霸道，而是溫柔的試探。
完了。
富江腦海裡隻來得及閃過兩個字。
“夠了！你們給我分開！！！”
壓抑怒氣的聲音驟然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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