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隨手扔掉木棍,無悲無喜,彷彿剛剛戰勝四人,屬於稀鬆平常。
倒是杏子林中丐幫眾人,一個個麵麵相覷,無法接受。
四大長老,更是臉色發紅,心中羞愧。
其中,尤以陳孤雁臉色最為難看,他本就樣貌陰鷙,此刻落敗,更覺下不來台。
待看到秦禹注意力不在這邊。 ->.
當即開啟布袋,取出一隻手指長短的毒蠍,向著秦禹甩去。
「秦公子,小心!」
「公子小心!」
原來是王語嫣她們出言提醒,秦禹戰勝四大長老後,幾女正向他靠攏。
恰巧看到陳孤雁地動作。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
秦禹麵色一冷,他沒料到對方,會在背後偷襲,一時間沒能察覺。
待得到提醒,毒蠍已經近身,蠍尾毒針寒光四射,直刺麵門。
危急關頭,又丟了武器,但他絲毫不慌。
心念轉動間,小無相功內力,循著厥陰心包經,行至右手中指,他手指一點,一道劍氣閃過,毒蠍瞬間被斬成兩節。
「大理段氏一陽指?」
「六脈神劍!」
兩道驚呼聲響起。
第一聲是王語嫣發出來的,話音中帶著疑惑。
第二聲是段譽,聲音帶著驚奇。
他清楚記得,當初在天龍寺,對方沒接觸過劍譜,後來劍譜更是被枯榮大師焚毀。
這秦公子在何處學會的六脈神劍?
「這就是六脈神劍?」王語嫣眼神發亮,若有所思。
大理段氏一陽指,六脈神劍,同丐幫降龍十八掌,少林寺的易筋經等絕學一樣,琅嬛玉洞中都沒有。
此刻見到非常驚訝,威力確實不俗。
秦禹不知兩人所想,此刻他異常憤怒,剛才他雖有意拿對方立威,但無論是出手,還是交戰中,都有留手,可謂點到為止!
而對方竟在背後偷襲。
他麵色一冷,當即對陳孤雁拍出一掌。
這一掌勢大力沉,掌風呼嘯,如同排山倒海。
陳孤雁沒想到,偷襲還會失敗,有些發愣。
加上秦禹突然發難,一時間竟沒絲毫反應。
眨眼掌力臨近身前。
「我命休矣!」陳孤雁下意識閉上眼睛,內心帶著不甘。
「陳長老,小心!」關鍵時刻,原來是喬峰躍到他身前,抬手一掌拍出。
他這一掌至剛至陽,掌力渾厚,如浪潮般向前湧去,同秦禹打來的一掌,轟然撞在一起。
正是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兩道掌風碰撞一起,整個杏子林中,都爆發出陣陣轟鳴,四射的勁氣,吹得四周火苗,不斷搖擺。
「喬幫主!」
「喬幫主!」
陳孤雁睜開眼,瞧見擋在身前的喬峰,內心百感交集。
既是慚愧,又有感激!
喬峰對著身後的陳孤雁點點頭,又向其他三位長老點頭示意。
這才麵向秦禹:「秦兄弟,我代陳長老向你道歉。看在喬某麵上,此事到此為止如何?」
「降龍十八掌,果然厲害!」秦禹暗自沉思,剛剛他含恨出手,並未留力。
反觀喬峰,倉促間救人,已失了先機,竟還能輕鬆抵住他的白虹掌力。
可見他確實厲害,比自己要強一些。
「好,喬兄既然開口,此事到此為止。」
喬峰的麵子自然要給,而且,他也不好繼續出手,不然就要徹底得罪丐幫了。
但喬峰是喬峰,丐幫是丐幫。
他話鋒一轉,道:「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大幫,除幫主喬峰外,竟都是些藏汙納垢,雞鳴狗盜之輩。」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你憑什麼這麼說?」
「...」
丐幫眾人群雄激憤,四大長老羞愧難當,以為這話說的是他們。
「安靜!」
喬峰冷喝一聲,聲如雷鳴,整個杏子林安靜下來。
他向前一步,靠近秦禹,沉聲道:「秦兄弟,為何會如此說?」
「想我丐幫自成立之日起,便以守護天下蒼生的安寧為重任。」
「對內我丐幫保境安民,對外屢次協助朝廷抵禦外辱!」
喬峰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讓丐幫眾人熱血沸騰,一雙雙眼睛直盯著秦禹,希望他給個說法。
麵對眾人目光質詢。
秦禹不慌不忙,笑道:「喬兄,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
「丐幫中確實有很多英雄豪傑,但也不乏害群之馬。」說著,他看向被點了穴道的全冠清。
此刻,後者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喬峰略一沉吟,便三兩步走到後者身邊,在他身上幾處穴道點了下。
全冠清當即恢復行動,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血液不順,乍一恢復,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被旁邊人扶著,方纔站穩身形。
他一行動自如,便立即對喬峰發難:「喬峰,你枉為丐幫幫主,竟任由外人,肆意欺辱丐幫中人。你對得起幫中兄弟,對得起前代汪幫主的信任嗎?」
「真是聒噪!」
秦禹眉頭一皺,這全冠清的嘴,當真厲害,難怪能使得喬峰,由丐幫幫主,跌落深淵,淪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隻是我可不是喬峰,會對你如此客氣。
想到這,他再次運轉內力,少澤劍劍氣激射而出,瞬間擊穿全冠清膝蓋,後者反應不及,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啊!我的腿!」全冠清咬牙切齒,目光陰狠,掃視眾人:「大家都看到了,這人如此囂張,喬峰竟然不管不顧,任由他出手。」
「這是何等荒謬!」
「秦兄弟~」喬峰欲言又止,他雖然一心為公,但卻不傻,今天這場杏子林大會,本就蹊蹺。
而全冠清以及四大長老行為,更是詭異。
接著他目光一凝,旋即問道:「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呢?」
「大仁、大信、大勇、大禮,四位舵主又在何處?」
他如光如神,全冠清隻覺,自己所有想法,都被看透。
他不由冷汗直流:「屬...屬下未見到幾人。」
喬峰環視眾人,眼神如鷹,眾人不敢與之對視。
這時,秦禹忽然插嘴:「喬兄,看樣子,貴幫的長老、舵主,多半是出事了啊!」
「還記得給你說的太湖水寨一事嗎?」
此事,原是秦禹前兩天告知,他本來是想著仔細偵查,因為杏子林這事,給耽誤了下來。
秦禹接著又說道:「你們這位全舵主,本事不小呢?竟能將手伸進太湖水域。」
「說不準,丐幫的幾位長老和舵主,就被全舵主給關到了船上!」
「你胡說!我沒有。」全冠清急了起來,他指著秦禹:「你這是汙衊。」
「汙衊?你也配?」
秦禹麵帶不屑,指著他趕來的馬車,對喬峰說道:「喬兄,你讓人將馬車中人帶出,事情自然明瞭。」
喬峰聞言,吩咐左右,去一旁馬車檢視情況。
兩個幫眾聞言,快步趕了過去,幾息的功夫,兩人架著衣衫襤褸的陳長老,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是陳長老!」
有大智分舵的幫眾,將他認了出來。
全冠清一臉死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