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號的話音剛落，指尖輕輕一錯。
“啪。”
這一聲清脆的響動彷彿撕開了現實的表皮。
下一瞬，實驗室的地麵上那些黑色空洞驟然亮起，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噴湧出白色氣體——不是緩慢彌漫，而是如同高壓釋放般“嘶嘶”噴射而出。氣體帶著詭異的流動感，像是活物一般沿著地麵蔓延。
戴眼鏡的少女猛地一驚，下意識後退，卻發現腳邊的一個圓孔正噴出更濃的白霧。她咬牙蹲下，試圖觀察，卻被氣體猛地撲麵，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這……這是什麽？”她強忍不適，伸手去觸碰那氣體，指尖卻傳來一陣微妙的刺痛，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輕輕“咬”了一口。
周圍的人也開始騷動起來。
“哇！這是什麽啊？！”有人驚叫。
“氣味……好怪……咳咳！”另一個人捂住口鼻，臉色迅速變得難看。
白色氣體越積越多，很快充滿了整個空間，視線被徹底遮蔽。有人踉蹌著撞倒儀器，有人幹脆跪倒在地，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那名年長的男人怒吼著衝向02號：“02號！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卻猛地一僵。
一隻手，輕輕地擋在了他的前方。
不是攻擊，而隻是隨意地一擋。
可那一瞬間，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彈開！
“砰！”
他被震退數步，重重撞在後方的金屬牆壁上，呼吸紊亂，瞳孔收縮。
而02號，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
他站在原地，**的上身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完全不受影響。那雙眼睛半眯著，帶著一絲懶散與戲謔，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聊的實驗。
“別那麽衝動。”02號淡淡開口，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你還不知道——人和執行者之間的距離嗎？”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所有人的心裏。
“執行者……”有人低聲重複，聲音顫抖。
就在這時，氣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隻是嗆人的白霧，竟漸漸染上了淡淡的灰色，隨後——出現了“形狀”。
那些氣體不再隻是彌漫，而是開始凝聚，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形成模糊的人影輪廓。有人驚恐地發現，那些輪廓……竟隱約和他們自己相似。
“這……這是……”戴眼鏡的少女瞪大了眼睛，思維幾乎停滯。
下一秒，其中一個“氣體人影”突然崩散，化作一股更濃烈的氣流，猛地撲向旁邊的實驗人員。
“啊——！”
那人慘叫一聲，捂住臉倒地，淚水與鼻血混雜流出，彷彿神經被某種力量直接刺激。
恐慌徹底爆發。
“全船……全船都變成這樣了！”通訊器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眼睛……看不清……身體在發麻……”
02號微微偏頭，像是在傾聽，又像是在享受。
“不錯。”他輕聲說道，“擴散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戴眼鏡的少女猛地抬頭，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憤怒：“你……你是在拿整艘船做實驗？！”
02號看向她，嘴角勾起。
“實驗？”他輕輕重複這個詞，隨後笑意更深，“不，這隻是篩選。”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適應不了的人，會崩潰。”02號緩緩抬起手，指向彌漫的霧氣，“適應的人——纔有資格，繼續活下去。”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某個倒地的實驗人員忽然停止了掙紮。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中，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空洞、卻又異常冷靜的光。
“發現了一個。”02號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實驗室裏，真正的異變，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