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中，兵民賊不分，有時候兵也可以是賊，有時候民也可以是賊。
就跟秦嶺山中的那些山寨一樣，逮著機會就想撈一筆。
就比如說現在。
少男少女騎著寶馬，孤身在野外亂逛，就猶如小兒持金於鬨市，很難不讓人起歹意啊。
這個年代，馬匹就是硬通貨，一匹上好的戰馬可以在宋境賣到上百貫錢都是有人搶著要的，就更不用說棗紅馬跟白雲飄這種極品寶馬了。
可以說價值千金也不過分。
張偉有些惱怒的攤手抓住襲來的箭矢，臉色很不好看。
這幫宋兵已經爛到骨子裡了，作為官軍，居然還乾這種劫道強匪的勾當。
要知道即便是蒙古人，在征服過了的轄地也不敢為所欲為的說。
十來騎宋軍從一道土坡後麵現出身來，看到兩匹寶馬，還有青春靚麗的寶音公主，當即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孃的，今天活該我老楊發財，哈哈，前麵那小子，交出寶馬跟女人，饒你不死。”
張偉懶得跟他廢話，攤手拔出繡春刀，一刀就斬了出去。
玄虛刀：橫斬！
那說話的宋軍騎兵一開始還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直到刀光到了他腦門子都還冇反應過來。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十來個人被一刀兩斷，不帶解釋的。
“呸，瑪德犯賤。”
張偉黑著臉縱馬繼續往前走。
這些宋軍就跟傻逼似的，一波一波的往他刀口上送。
直到砍翻了四五波宋軍遊騎之後，眼前終於清靜了。
“爛，真是爛，爛到骨子裡了。”
這大宋朝能堅持到現在，簡直踏馬就是奇蹟。
張偉路上打了幾隻野兔，此時尋了處地小水塘旁邊，一邊燒烤，一邊咒罵。
“嘻嘻，駙馬生這麼大氣乾嘛，他們越爛，你造起反來，不就更加名正言順嘛。”
寶音公主嬉笑著勸道。
歪頭想了一下，特麼還真是這個理，你大宋朝越爛，不就顯得我造反越正當嘛。
“哈哈，還是娘子會說話。”
張偉笑眯眯的撕下一隻兔腿遞給寶音公主，然後回頭看向遠處怒氣沖沖奔過來的一夥騎兵。
“都頭，就是他，我們出來巡查的好幾支隊伍都全軍覆冇在這賊子手裡。”
馬隊遙遙停在百米開外。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越眾而出，看到坐在火堆邊淡定的一男一女，有些驚疑不定。
“小兄弟請了，不知我這些手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讓你下如此重手？”
張偉斜眼瞥了他一眼。
“你們是皂角堡的宋軍？”
對方如此淡定，讓絡腮鬍子更小心了。
“冇錯，在下大宋朝祁山道皂角堡探馬都頭陶壽，敢問兄弟如何稱呼？”
“吾乃大散關防禦使，振威校尉張偉，爾等罔顧軍紀，縱兵劫掠，按罪當斬，我殺了他們乃是替劉老八清理門戶，等吾稟明朝廷，治他個禦下不嚴之罪，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劉老八就是皂角堡防禦使劉八，粗人一個，不然也分配不到這麼危險的位置，跟張偉也是舊識。
張偉這一自報家門，絡腮鬍子驚的瞬間臉色大變。
最近蜀中都在傳大散關防禦使張偉修成武聖，單槍匹馬在蒙古大營裡來去自如，更是一人沖垮了天下第一軍怯薛軍的光輝事蹟，甚至坊間傳聞，此人已經反了宋庭，投靠了蒙古人，隨時可能帶著異族揮兵南下。
傳言雖然有點矛盾，不過不妨礙有人故意抹黑的謠言。
大散關有失，現在整個川蜀人心惶惶，已經有好些個富貴人家張羅著要跑路了。
“原來是張校尉，在下，在下……”
“在下先告退了，你老吃好喝好。”
絡腮鬍子口吃了半天，最後選擇了裝鴕鳥，說完調轉馬頭就跑。
開玩笑，這可是一人破軍的狠角色，他們家防禦使劉老八都怕的要死的人物，不跑留在這裡找死嗎？
“嗯，回去給曹軍門說，本校尉在五丈原頭要與他一會，夠種的就過來，吾一個人去，他可以多帶點人，還有，爾等以後要是再敢縱兵為禍，定斬不饒。”
“曉得了，張校尉放心，小的一定把話帶到。”
陶濤跟他的名字一樣，逃的跟個孫子似的，簡直侮辱了他那一臉的絡腮鬍。
“嘻嘻，駙馬威名赫赫，小女子佩服。”
寶音公主麵對百八十宋騎，半點也冇有擔心的樣子，此時還有心情調侃。
姑娘嬌俏的模樣讓老色批食指大動。
“公主要是這樣，咱可就不客氣了。”
“啊呸，光天化日的，你想乾嘛？”
嗯，這個問題很有歧義。
“想！”
張偉回答的斬釘截鐵，親親河邊草，野戰什麼的，他還冇試過呢。
天為被，地為席，洞玄子三十六式一番折騰，舒爽的一批，張偉完事之後望天想掏煙。
皂角堡。
地處祁連山山口內數裡位置，祁山道比陳倉道寬，所以這裡跟大散關不一樣，不是一座堡壘，而是一個依山而建的防禦群。
主堡位於一座懸崖的半山腰上，俯瞰著寬大的祁山道，周圍山上還有許多小堡壘，共同組成了一個完整的防禦體係，整個祁山道都在皂角堡的控製範圍之內，如果有敵軍深入，不拔掉這些堡壘，休想前進一步。
皂角堡防禦使劉老八今年三十來歲，跟張偉官職一樣也是振威校尉，不過由於頭頂有曹友聞這麼一頂大山壓著，過的可冇有張偉舒坦。
“你說什麼？那姓張的要跟曹軍門會晤？他算哪根蔥，要不是軍門抬愛，他現在還在大巴山裡玩泥巴呢，真是氣煞我也。”
劉老八聽到手下報告，頓時就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一副很氣憤的樣子。
“大人，那姓張的現在修成武聖，一個人就能沖垮怯薛軍，你要是皮癢了，不要帶上屬下啊。”
陶濤滿臉畏懼的道。
劉老八：……
“我信了你的邪，你快馬去眉州，將此事報告給軍門，見與不見，看他老人家定奪。”
陶濤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大人放心，人已經安排好出發，相信現在已經快到眉州了，你老還是想想怎麼麵對張校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