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的悍婦老婆走遠,趙彥呐這纔拿起桌子上的邸報一一觀看。
其實這幾份邸報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上麵都是一些張偉入長安之後的所作所為。
先是單人獨騎於上千名怯薛軍中搶了蒙古大漢窩闊台的寶貝閨女做老婆,又入長安,收服黃河幫,滅拜火教,殺儘色目人。
又屠儘包括千年世家史家在內的十二家世家豪族,救治流民,分田分地,連續滅了蒙古大軍幾支運糧隊,逼走成倉的蒙古守軍將地盤連線成一塊。
自此威勢儘顯,初成氣候。
後來又派兵入漢中,控製漢中平原,又在提親路上,擊潰燃浪軍,陣斬蒙古帝國第一名將速不台,漢軍都元帥史天澤。
速不台與史天澤的分量當今天下比他們重的也冇幾個了,訊息傳開,自此張偉名傳天下,被稱為第一神將。
蒙金潼關爭奪戰中刀劈潼關,張偉更是大放異彩,一刀摧城,助蒙古帝國攻破潼關,就連窩闊台都不願意與其正麵爭鋒,百般忍讓。
後來又悍然發動西征,發誓要恢複河西,驅除拜火教。
一個月時間西征軍勢如破竹,連克固原,白銀,隴西五郡,蘭州,看這架勢,過年之前攻克武威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有此局麵,都是張偉單人匹馬,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真是少年英豪啊。”
即便是趙彥呐,看了自己這個便宜女婿的戰績也不得不感歎一聲。
確實是古往今來少有的英豪。
一個人,一把刀,硬生生在宋蒙金三國的夾縫中砍了一個朗朗乾坤出來。
“拜火教,真有這麼厲害?”
趙彥呐把這幾份邸報翻來覆去的觀看,六份邸報,基本上每份都有關於拜火教的介紹。
“若真如邸報上所說,此教,確實當誅。”
作為川蜀老大,趙彥呐也有點見識。
大宋朝就算是被蒙古所滅,那也隻能說是亡國,天下換個皇帝,底層百姓該乾嘛,還是乾嘛,若是被拜火教得了勢,那還真是亡天下。
不準漢民吃豬肉,不準漢民拜祖宗,不準漢民喝酒,就連城隍土地也不準漢人去祭拜。
“這不就是從上到下,裡裡外外的完全推翻我華夏道統,至聖賢者數千年之積累,被人掀了個底朝天。”
看到這裡,老趙居然無端端的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種緊迫感。
他不敢想象,要是被拜火教得了天下,華夏會變成什麼樣子。
此乃文明奪舍。
寄生在原有文明之上,將原有文明從根子上征服,變成他們的奴隸。
波斯就是文明寄生的典範。
“必須滅了這個教。”
老趙越看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拔刀砍兩個拜火教教徒耍耍。
關於拜火教的問題,自從長安日報邸報發傳天下,不論是儒家道家還是佛家,上至達官顯貴,下至黎民百姓,都在討論這個話題。
拜火教的霸道就連蒙古人都看不下去,蒙古帝國內部已經有人在提議要在統治範圍之內徹底清除此等邪教。
大宋朝境內也一樣。
但凡是有點見識的人在邸報的點撥之下,也能看出此教的可惡之處,一時間天下人對於拜火教人人喊打,一個邪教之名是跑不了了。
四川製置使衙門設在武侯祠不遠處的春熙路上,楊不二一身錦衣常服,腳蹬飛雲履,腰繫白玉帶,束髮金冠,麵如冠玉,在幾個錦衣衛的陪同下先是進了武侯祠拜了諸葛武侯,昭烈帝君,武聖人關羽,又於旁邊麵見了最後一任漢大將軍薑維廟,上香祈福,虔誠無比。
出了武侯祠,側後方有一條街,叫錦裡。
此街號稱西蜀第一街,川蜀之繁華,儘在此街。
南來北往的商戶在此駐足,天下九州之商品儘皆彙聚於此,江南水鄉的綢緞,西域之玉器,絲毯,瓷器,小吃,可以說當今天下任何一處特產都能在此見識的七七八八。
楊不二帶人在繁華的大街上走街串巷,不時指指點點,一副貴公子遊街的做派。
蘭州拉麪館。
不出意外,楊不二看到了這個來自大西北的特色小吃館。
“屠了。”
看了看拉麪館裡那幾個戴著小白帽的夥計,楊不二麵無表情的吩咐道。
手下獰笑一聲,拔刀就走了進去。
啊!
慘叫聲瞬間就響徹長街,繁華的街道上民眾兔奔狼屠,一片驚慌。
此等場麵已經在華夏大地上上演了無數遍。
自長安邸報發行天下,揭露了拜火教的本質,天下有見識的人多了去了,不論是讀書人,還是武夫,或者道佛兩門,一股從上到下的認知已經初步形成:
此教欲滅華夏道統。
這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彆的不說,就說讀書人。
他們可以不管天下是何人做皇帝,他們可以自私自利,可以魚肉鄉裡,可以貪汙**,什麼事都可以做,但是你要敢不準他拜至聖賢者,那他就敢提刀子跟你拚命。
就算不敢提刀子,那打嘴炮書生們也冇怕過誰。
所以短短幾個月,拜火教在整個華夏已經是人人喊打的局麵,以後想傳教,估計是不可能了。
張偉要的就是這個局麵。
要剷除一個處心積慮數百年都想入侵寄生華夏的教派,光憑他一個人當然力所不逮,發動天下一切能發動的力量,共同剷除此邪教纔是治本之法。
楊不二滿意的看著手下們屠光這個拉麪館,又貼上封條。
“此乃拜火邪教據點,以後諸位要是看到此等裝束之人,可以先斬後奏,到四川行署衙門領賞,一個人頭一貫錢,秦王絕不拖欠。”
錦衣衛們提著血淋淋的繡春刀,對著遠處觀望的人群高聲喝道。
“殺胡令。”
“此乃殺胡令。”
關於長安秦王頒佈的殺胡令,川蜀之地早有耳聞,圍觀的人群中有見識的人當場驚撥出聲。
“冇錯,就是殺胡令。”
“諸位有膽,也可入河西掙這個錢,一個人頭一貫,吾王絕不食言。”
錦衣衛們高聲宣佈。
人群炸鍋。
長安邸報上也有殺胡令。
一個人頭一貫錢,隻要入河西殺胡,要田有田,要地有地,要錢有錢。
以往川蜀中人隻當是一個故事來看,此時看到拉麪館門口那血淋淋的人頭才意識到:
這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