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走不了!
張偉驀然清醒過來。
他在這方世界牽扯的因果實在是太多了。
多少人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要是一走了之,立馬就是一個天地厭棄的下場。
隻有把吹過的牛逼一一實現了,才能讓他道心通透,念頭通達。
“我不走!”
張偉抬頭望向秦嶺方向,語氣堅定的道。
秦嶺龍脈得此承諾,立馬大悅。
昂!
似是為了獎勵,或者是為了交易。
張偉感應到手心裡內八卦門戶裡湧入的靈氣暴漲,八方竅內世界立馬向外擴充了一絲絲。
這一絲絲就讓張偉整個人身心都愉悅起來。
他現在全身毛孔閉合,能感應到的就隻有那八道半遮半掩的門戶,還有遍佈周身的一處處隱隱約約的竅穴之門。
人身一千二百九十六處竅穴,張偉現在隻有秦皇鎮龍樁的一百零八道竅穴,還有大搬雲手內八卦的八處竅穴具體位置,至於其餘的竅穴,現在還感應不到。
就算如此,張偉體內氣血本源進出加減之勢也立馬翻轉了過來。
進的多,出的少。
半步人仙,真正的半步人仙。
而且是一念之下就能成就真仙的半步人仙。
現在隻要張偉願意,拋棄這方世界的一切羈絆,不管不顧,立馬就能關閉八道門戶,遏製本源泄露的諸多閥門,成就真仙之位。
雖然一千二百九十六處竅穴他現在隻通了八道,但是現在張偉已經能長久關閉周身毛孔,剩下的就隻有這些竅穴之門了。
嚴格來說,入的比出的多,那就是仙。
張偉現在入的就比出的多,所以說他是一尊半仙也不為過。
“吾等拜見秦王,祝吾王千秋萬代,一統江山。”
大聰明嶽鐘其在城牆下疾聲高呼,將張偉的心思打斷。
“給我滾。”
張偉黑著臉叫這個讓他牙疼的小子他滾蛋。
“三十娘,我出征去了,你安心伺候公主,莫要牽掛。”
安化門下,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婷婷而立。
姑娘強忍著淚珠,遞了一個包裹給嶽鐘其。
“郎君上了戰場,萬萬要小心……勇敢一些,秦王於奴有再造之恩,奴無以報答,隻望郎君替秦王多殺幾個敵人,奴在此等候郎君勝利歸來。”
嶽鐘其無言的伸手捋了捋妻子的頭髮,然後毅然決然的轉身跟上了隊伍。
他摸屍沙通天之後有了彩禮錢,當天就去寶音商會的鋪子裡置辦了一套聘禮送到芙蓉園,張偉也冇食言,事急從權,也省了三禮六聘的那一套,送了一套嫁妝,成就了一樁好事。
三十娘依在城牆跟,癡癡的看著剛成親兩天的丈夫身形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離愁難捨的何止嶽鐘其跟他的新婚妻子?
張偉站在城樓上,目睹一出出父子、夫妻,兄弟,朋友的離彆不捨相送,一時間悲壯哀傷的情緒瀰漫在整個出征隊伍周圍。
這一去,註定有許多人再也回不來了。
但是不去不行。
老祖宗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被人占了,不搶回來還算華夏男兒嗎?
將來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
你不上戰場,我不上戰場,地盤怎麼回來?指望人家大發慈悲送還給你嗎?
還是那句話,到了民族存亡之際,輪到誰是誰,容不得你後退半步。
這一次輪到長安人了。
軍陣一字長蛇跨入關中平原,前鋒已經到了渭河,後麵還在安化門。
“傳令諸軍,行軍之時,不得擅自離隊。”
張偉這道軍令一下,下方的撒馬兒立馬催動胯下戰馬疾奔而出,沿途高聲傳令。
“秦王軍令,諸軍以行軍佇列展開,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隊,違者軍法從事。”
軍令如山倒,終止了長街相送的悲壯場麵。
幾聲號令之後,行軍隊伍瞬間整齊起來。
張偉從城樓上跳下,穩穩的落在棗紅馬馬背上。
“公主,長安就交給你了,吾出征去也。”
寶音公主騎著白雲飄,臉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順手叫來侍女,倒了一杯酒。
“夫君儘管放心,長安有我在,丟不了。”
張偉哈哈大笑,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公主就等著我凱旋吧,我要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將來讓你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等張偉身形漸遠,寶音公主這才揮手。
張將軍,入城吧。
張鈺抱拳行禮。
“屬下遵令。”
右金吾衛一萬五千多人,靜靜的站在城外,望著西征隊伍越走越遠,有羨慕的,也有不用上戰場長出了一口氣的。
“進城。”
關中平原深秋的涼意漸起,出征的士卒,相送的百姓,還有道路兩旁剛冒頭的麥苗,形成一幅無比悲壯,又帶著無限希望的畫麵。
“呷呷!”
天空中一行大雁扇動著翅膀,晃晃悠悠的往南飛去。
大地之上一往無前的出征隊伍毅然決然的往北而走。
“雁往南飛,人往北走,不破匈奴,誓不回頭。”
真德秀領著一幫學生站在城牆上,看到這幅畫麵,一時間書生意氣風發,隻覺熱血直衝腦門,暗自後悔冇堅持讓張偉帶他一起西征。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麵邊聲連角起,千嶂裡,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裡,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
“範文正公的這首漁家傲對比此時簡直應景到了極致啊。”
有書生有感而發,高聲吟唱道。
宋詞整體上過於悲涼,書生剛吟完就有人大罵反駁。
“你放屁,什麼落日孤城,什麼燕然未勒,什麼將軍白髮,那一點與我們秦王應景了?那裡應景了?宋人無病生吟,那什麼文正公於我華夏無有寸功,我看該把這個諡號給他改了。”
“臥槽,你找打。”
範仲淹在大宋文人心中地位高到冇邊,那個貶低他的書生來自金國,話音剛落就被一幫宋人給圍毆了。
“唉唉唉,敢打人,我去!”
城牆上書生打作一團,陸豐臉都黑了。
“爾等公共場合不顧體麵打架鬥毆,簡直有辱斯文,來啊,每人領十軍棍,若有再犯,逐出長安,永不錄用。”
“派係,派係!”
陸豐無言的望向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