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也阻止不了拜火教教民聖戰的狂熱。
“殺光漢狗。”
“殺光漢狗。”
隴山古道口,瘋狂的拜火教教徒手裡拿著簡陋的武器,滿臉狂熱,悍不畏死的衝向董福象軍陣。
董福象冷笑。
“布衣衝甲兵,找死行為,不解釋。”
啾啾啾!
漢軍軍陣後方一連串的箭矢破空之聲響起。
董福象回頭看了一眼。
幾百名蒙古士兵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軍陣後方,此時正彎弓搭箭,已經完成了第一輪拋射。
“大人,千夫長說追殺潰逃的敵人,他五百人就夠了,叫我們來支援你。”
一個蒙古百夫長過來給董福象敬了個禮,然後大手一揮,下馬臨時充當弓箭手的蒙古騎兵們連忙開弓又射了一輪箭雨下去。
董福象點頭。
以蒙古鐵騎的實力,在曠野之上追殺幾萬個逃跑的布衣拜火教徒,五百人確實夠了。
蒙古人作為馬背上長大的民族,對於箭術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方纔兩輪拋射,時機把握的很準。
一千多根箭矢幾乎是不分前後的從天而降,落在了衝鋒的拜火教教民軍頭頂。
隴山古道口狹窄,敵人人挨著人,箭矢命中率基本不用考慮。
這兩輪拋射戰果極為豐碩。
衝鋒的拜火教教民軍當場就倒了一地。
“弓弩手自由射擊,擂鼓,我長安兒郎,前進。”
“一二一,一二一。”
咚咚咚!
鼓聲與腳步聲相合,千人軍陣一往無前的緩步走向瘋狂衝鋒而來的教民軍。
“豎盾,刺!”
在雙方接觸的一瞬間,董福象的軍令如期而至。
這次西征探路,董福象帶的可是正兒八經的戰陣盾牌。
以紅木為主體,桐油刷了一遍又一遍,外邊還要蒙一層鐵皮的盾牌。
即便是硬扛重騎兵正麵衝陣也能頂住的軍盾。
前排盾兵聽到軍令,毫不猶豫的雙手持盾,往地上重重一杵。
數十麵盾牌並排攔在隴山古道口,幾乎將整個通道擠滿。
盾牌兵後麵,數百杆長槍斜指前方,三棱型的破甲錐寒光閃爍,槍頭微縮,蓄力欲刺。
刺!
在拜火教教民端的竹槍戳到盾牌上的一刹那,董福象毫不猶豫的下了刺殺的軍令。
數十杆長槍槍頭收縮了一下,然後狠狠的往前刺出。
漢軍軍陣前排清一色的都是大宗師修為。
三棱型的破甲錐槍頭長達一米,槍桿長兩米,整根大槍三米多長,在槍術高手手裡,一槍出去,刺穿幾個人的身體不在話下。
數十位大宗師全力一槍下去,簡直就是摧枯拉朽。
這幫幾個月前還是遊俠兒浪蕩子的漢軍手臂抖動,帶動槍桿持續旋轉,功力深厚的當場就把刺中的人體抖的四分五裂。
僅僅一槍出去,就把瘋狂衝鋒而來的拜火教教徒戳死一大片。
“收槍,在刺!”
董福象軍令如山,漢軍第二槍如期而至。
張偉對手下是極好的。
不論是錢財方麵,還是武藝方麵。
長安遊俠兒們本來就是好勇鬥狠的武夫,再加上張偉這個巔峰武聖全力展示自身所學,這幾個月遊俠兒們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
槍術作為戰陣第一要術,當然也在他的傳授範圍之內。
此時董福象手下漢軍這第二槍戳的毫不拖泥帶水,一槍即出,宛如遊龍。
啊!啊!啊!啊!啊!
破甲錐入肉的聲音跟拜火教教徒的慘叫交相悅耳。
“前進,前進,前進。”
鼓聲雷動,將漢軍的士氣點燃到了極致。
“冇有挑戰性,簡直就是在給我們送人頭。”
董福象冷哼一聲,然後抄起大槍,抖了個槍花,隨意一戳就把衝上來的兩個拜火教教徒捅了個透心涼。
廝殺進入白熱化階段,拜火教教徒不要命的往上衝,漢蒙聯軍毫不猶豫的收割著人頭。
兩邊都在往前衝,但是在這狹隘的隴山古道口,甲兵打布衣,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一批批的拜火教教徒殞命在長槍之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董福象隻覺前方一亮。
他們已經殺出了隴山古道。
前方山勢稍緩,兩山夾一坡,一條小溪緩緩流淌。
小坡上,排列整齊的拜火教軍陣嚴陣以待,一支騎兵靜靜的杵立在坡底中央大道上。
“退,退回去。”
董福象看了一眼前方已經裝填完畢的幾架投石車,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軍陣緩緩後撤,縮入狹窄的隴山道口。
長安。
小長樂宮。
飛鴿不斷,將河西戰局雪花般的彙總而來。
張偉隨手給剛飛進小長樂宮裡的一隻信鴿餵了兩顆豌豆。
信鴿咕咕亂叫,用小腦袋蹭著他的大手,試圖討要更多的吃食。
張偉又抓了一把豌豆放在手裡,任由信鴿啄食。
陸豐小心翼翼的將信鴿腿上綁的戰報取了下來。
“秦王,屬下方纔陣斬拜火教徒兩萬餘名,現正在追殺逃竄之敵,預計可有五萬人頭入賬,小的們相問,吾王一個人頭一貫錢的承諾,是否有效?”
信鴿是赫連達達發過來的,雖然張偉說一不二的人設在麾下心中已經立的很穩了,但是殺敵就有錢拿,細數曆朝曆代的軍隊裡,還真冇有這種好事出現過。
所以赫連達達特意飛鴿傳書來問了一句。
回書。
“有效,在吾麾下,一個拜火教人頭一貫錢,永久有效。”
張偉端了個杯子,倒滿一杯涼水遞到信鴿跟前。
咕咕!
信鴿啄完豌豆,迫不及待的探頭飲水。
“秦王,這……”
作為張偉手下的大管家,他如此大手大腳的花錢,陸豐當然有意見。
不等陸豐開口,張偉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陸先生不用多勸,殺胡令不可能更改。”
陸豐:……
大管家聞聽此言,整個人都在顫抖。
大西北有多少雜胡啊,你這一個人頭一貫錢的賞下去,咱們家有這麼多錢嘛?
張偉詫異的看了一眼陸豐。
“本王手中有刀,還怕冇錢?”
有刀就有錢,這是曆朝曆代永恒不變的真理。
“唉唉唉,對對對,秦王說的有理,大管家,我涇渭二河的疏通工程,還有北邊鄭國渠的修繕,按預算,需要五十萬貫錢,還請大管家批給我。”
黃藥師趁火打劫,當場讓陸大管家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