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都蠻大喜。
神眷者在東方叫和卓。
在中東,歐洲,非洲,等地方叫:
蘇丹,或者哈裡法!
名字雖然不同,但是代表的都是一個意思。
某一個地域裡拜火教的總頭頭。
小和卓阿古伯在以往就是他要絕對仰望的物件,此時他說要替自己在真神之主跟前請功,這種機會怎能錯過。
“和卓放心,我這就帶人攻上謝家堡,摧毀邪神廟宇,讓吾主的榮光徹底撒遍整個河西走廊。”
奧都蠻興高采烈的領命,然後帶著自己的教眾,鬨鬧了半個上午之後,開始亂鬨哄的登山。
曬穀場旁邊的周茂繼續目瞪口呆,回頭看了一眼聊的正歡的三個老將。
“冒昧的問一下,你們以前就是被這麼一群玩意兒給逼的結寨自保的?”
範文傑:……
班第:……
傅恒:……
冇辦法啊,河西漢民在大唐最強盛的時候最多總共也不到一百萬人,人家各族的拜火教徒加起來十倍於己。
雙方械鬥了三百年,漢民又得不到中原王朝的補充支援,而拜火教內部卻極為團結,漢民是越打越少,拜火教徒越打越多
如此局麵已經持續三百年了,
到了現在,河西漢民武道傳承幾乎斷絕,他們手中有的軍械,武器甚至可以追溯到當年大唐時期,能挺過這三百年的血雨腥風,已經很不容易了。
“吾等慚愧,羞對祖宗了!”
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跟周茂最熟的範文傑滿臉羞愧的開口道。
遙想大唐當年,兵甲精銳,雜胡們敢在唐軍麵前放半個屁,那當即就是一個屠城滅國的下場。
周茂一時無言,他也知道河西漢民的難處,能堅持這麼久,確實不容易。
“老將軍恕罪,小子口無遮攔,方纔無禮了!你們幾位彆往心裡去。”
“不妨事,不妨事,敵人上來了,是打是退,周將軍還請定個章程。”
範文傑老臉通紅,連忙轉移話題。
周茂看了一眼梯田裡漫山遍野爬上來的敵人,在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整齊排列的一百多名全甲甲兵,還有五百多名訓練了幾天的青壯,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塗坪砍完俘虜,剛爬上來,開口就是大嗓門。
“哎呀,大哥,可惜了啊,我聽蘭陵軍械所的一個製甲匠師說,一個崑崙奴在成都可以賣五十貫錢,剛剛我幾刀下去就砍掉了十萬貫錢啊!”
周茂飛起一腳踢在這貨屁股上。
“五十貫錢冇有,秦王軍令,一個拜火教徒腦袋一貫錢,你剛剛殺了多少人,自己去找行軍司馬報備,到時候我給你請功。”
“喲嗬!”
塗坪一蹦三尺高。
周茂年紀有點大了,即便是靈氣傾斜,到現在也冇能突破武聖,他那一腳在塗坪這裡就是撓癢癢,不過作為曾經的一坊之主,威望還在,手下們現在就算武藝在高,也不敢在他麵前紮刺。
再說了,周茂乃是張偉欽點的西征軍探路首領,他手下這幫人武功在高,能高過張偉?
“我算算,剛剛我們一共砍了多少人來著……”
塗坪扳指頭對著梯田裡的黑鬼屍體指指點點。
“不用算了,你們剛剛一共殺了四千零七十人,抹去零數,算你四千貫錢。”
西征軍前鋒行軍司馬莊河說出的數字有零有整,非常有說服力。
塗坪大怒,一把揪起書生衣領。
“四千零七十貫就是四千零七十貫,你丫的抹個零是什麼意思?”
莊河非常自然的揮手打掉脖子下麵衣領上塗坪因為憤怒而青筋凸顯的大手,然後施施然的開口道:
“好記!”
塗坪:……
“二哥息怒,這書生是個倔驢,你彆跟他一般見識,四千貫也不少了,你們五百人一人可分到近十貫錢,可以買兩件軍大衣了,彆不知足,下一陣到我,你可彆跟我搶。”
羅定現在也有點急了。
剛纔塗坪輕輕鬆鬆入賬四千貫,拜火教徒這種戰鬥力,按張偉定下的軍規,這特麼簡直就是在給他們送錢。
周茂抬腿又踢了一腳塗坪。
“滾蛋,敢對莊先生無禮,罰你一百貫錢,自個兒去領十軍棍,若敢再犯,定當嚴懲。”
塗坪:……
長安軍軍紀嚴明,長官說要你去領十軍棍,那就得挨十下,一下都不能少。
“大哥,這等烏合之眾,看我反手破之,手下請戰,還請批準。”
羅定抱拳正色對周茂開口道。
周茂又看了一眼懶散著往山上爬的拜火教徒一眼,過家家的感覺愈發強烈。
你們拜火教打仗都這逼樣嗎?這種山頭也敢攻。
心中吐槽了一句,周茂擺手對羅定開口道
“去吧,去吧,秦王軍令,一個色目人人頭一貫錢,能殺多少,能掙多少,就看你的本事。”
“喲嗬。”
這次輪到羅定一蹦三尺高了。
“兄弟夥,秦王有令,一個色目人人頭一貫錢,其他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錢這個東西,放在古今中外,那都是令所有人都繞不開的坎。
所以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近五百人義無反顧的跳下曬穀場,羅定跑的最快,手裡的狼牙棒揮舞著,幾個縱躍就砸進了奧都蠻好不容易收攏過來的教民軍裡。
武聖。
重甲。
狼牙棒。
這三個字眼加到一起,那就是戰場推土機。
奧都蠻好不容易把教民們帶到半山腰,迎頭就遇到了下山猛虎一般衝下來的羅定。
狼牙棒揮舞,在布衣流民的拜火教軍陣裡濺起一朵朵血花。
“過癮,過癮。”
羅定狼牙棒揮舞著,幾棒子下去就掙了至少三五十貫錢。
“那書生看好了,按秦王軍令,我自己剛剛掙了一百貫了。”
完成百人斬成就的羅定越戰越勇,帶著自己挑選好的五百人在半山腰處截住拜火教大軍,一波衝鋒過去就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嘰裡呱啦。
梯田間無數拜火教徒驚慌失措的開始了新一輪的逃亡。
“知道你們弱,但是弱到這種程度,那我就要飛鴿傳書給秦王了。”
周茂緊盯戰局,見拜火教大軍潰敗的如此輕鬆,頓時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