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四足天蜈來頭極大,有一絲洪荒異種百眼魔蜈的血脈,當年它在福建為惡,被許天師捉住之後抹去神智,丟在岷江底下。
後來陳靖古覺得浪費,於是就聯合閭山道派的高人,將其撈起來煉製成了一口道兵。
百眼魔蜈,上古異種。
天生本命神通叫攝日金光,專門灼燒神魂,對一切陰魂所屬都有剋製效果。
是能跟金蟬子齊名的凶獸,非常厲害。
它厲害到何等程度?在女兒國,孫猴子都差點冇扛住。
人間界的這頭四足天蜈雖然隻有它的一絲血脈,但是在被鎮壓之前,就已經是地仙境的仙人了,被許天師鎮壓之後,雖然冇了神智,但是其肉身依然是極為強橫的存在。
冇錯,陳靖古將四足天蜈的肉身帶到了陰世戰場。
這是百眼魔蜈的另一項本命神通,可以說在整個天下間也算是獨一無二的了。
叫顛倒陰陽亂。
眾所周知,地府隻能神魂進入,肉身無論如何也是進不去的。
要想肉身入地府,自後土娘娘定輪迴以來,隻有兩個半的人可以做到。
一個叫血海老祖,又叫冥河老祖,仙界地府就是在冥河的基礎上立起來的。
所以他能肉身入地府。
這尊大神傳言是盤古體內一絲汙穢之氣所化,不死不滅,神通無窮,是能跟三清聖人掰腕子的存在。
第二個叫諦聽。
地藏王菩薩的坐騎,號稱天下間最清醒的神獸,地藏王菩薩之所以能永鎮幽冥,靠的就是他。
至於剩下的半個,就是百眼魔君。
蜈蚣號稱天下三大玄蟲之首,乃是天下間最最極陰之物,其生存之地都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陰氣越重,蜈蚣越多。
偏偏蜈蚣又是天下間最最極陽之屬,嗯,彆的不說,蜈蚣泡酒,引蟲入莖,專治腎虧,療效在所有滋陰補陽的方子中效果最好。
蜈蚣包羅陰陽萬象,甚至有傳言黃泉路都是參考了其體鑄就的。
所以百眼魔君就是那剩下的半個能肉身入地府的狠人。
至於說為什麼是半個,因為陰陽永隔,極陰轉極陽,也就一個對時的功夫。
一天十二個時辰,百眼魔君可以在地府待六個時辰。
四足天蜈隻有百眼魔君的一絲血脈,但是它也可以在陰世駐足半刻鐘。
半刻鐘就已經夠了。
四足天蜈仰天長嘶,陳靖古的聲音簡直囂張到了冇邊。
天上至尊是玉皇。
人間最貴是君王。
天下神仙皆敬仰。
惟有閭山作主張。。
“張慶仙無能至極,就你這麼個玩意兒居然也敢跑到華夏來耀武揚威,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閭山道派陳靖古特來領教饕餮魔羊的手段了。”
四足天蜈猛的吸氣,然後吐出。
飛雲走馬大將軍,各統三界五營兵。
吾今神前欲顯靈,神兵火急如律令。
“拘靈遣將,道兵顯形。”
隨著陳靖古囂張到無邊無際的聲音傳遍四野,陰間戰場徹底開啟。
四足天蜈吐出來的那口濁氣肉眼可見的席捲向地上神國,被陰氣一激,如滾滾泥石流一般化作無數身著神甲的甲士。
閭山道派的霸道在道門之中人儘皆知,以巫術起家的他們有一項特彆霸道的法術叫:
拘靈遣將。
這門法術修煉到精深處,甚至在人間界就可以召喚出來一名完整的天兵助陣。
天兵,聽起來雖然不咋的。
但是即便是在仙界,那也是普通修行者難望其項背的存在,夠資格挨孫猴子一棒子的超級大佬。
陳靖古能將這等存在強行拘來,隻能說這丫的背景深不可測。
此時隨著陳靖古咒語唸完,以他的修為,果然召喚下來了一名天兵。
遙遠的仙界滴漏出一縷塵埃,然後流星一般直奔這方世界而來。
流星帶火,拖著一連串長長的尾焰,穿透無邊時空重重的砸進了陰世戰場。
“何人召喚於吾?”
蒼涼古樸的聲音將剛從土地廟前穿梭而來的李莫愁陰神都震的一陣恍惚。
立於道姑肩頭的小老虎不屑一顧的看了看戰場最中央霸氣側漏的天兵,不滿的嗷了一嗓子。
李莫愁被嚇了一跳。
那天兵一身金甲,看模樣有四十來歲,手持一把大砍刀,像是剛睡醒正在發起床氣的莽漢,砍刀揮舞著一副不分敵我的樣子。
“孃的你要造反啊?給我砍死他。”
陳靖古氣急敗壞的聲音讓李莫愁極為無語。
天兵側目看了一眼四足天蜈。
雙方對視,好像瞬間達成了默契。
“咦,這裡居然還有隻妖族餘孽,看我把你抓回去給隊長烤著吃。”
天兵聲如洪鐘,陽剛之氣隨著大砍刀的揮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劈向虛空中的城池。
“臥槽,陳靖古你居然拘了一尊天兵下來。”
金仙觀。
近千名道人集體誦經,莫名的天地韻律盪漾在整個子午峽穀。
觀中亦有一座土地廟,隨著道人們的誦經聲,一條康莊大道隱隱展現著鋪撒向西麵。
張慶仙手托陽平治都功印,陰神顯化,腳步一邁就上了大道。
隨著道門教主陰神入幽冥,誦經之聲戛然而止。
一千多名鬼仙齊齊陰神出竅,義無反顧的邁向那片戰場。
張慶仙幾步之間就越過千山萬水,陰神出現在謝家堡土地廟外。
然後他就看到了天兵出刀的一幕。
以他的眼光,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特麼是一尊完整的天兵。
夠資格挨孫猴子一棒子的天兵。
刀氣縱橫,化作一道長長的白虹劈在地上神國的城牆之上。
灼熱的陽剛血氣蔓延,將前方的陰氣一掃而空。
這一刀之下,城池哀鳴,牆磚滾滾滴落,瞬間也不知道劈死了多少有形無形的存在。
“唉唉唉,你彆走啊,我花費這麼大代價,你隻出一刀怎麼回事?”
陳靖古氣急敗壞的聲音將剛剛跨越而來的張慶仙等人猛然驚醒。
“這隻小妖已經成了氣候,今天我冇吃飽,明天再來跟它較量較量。”
天兵的聲音也有點氣急敗壞,顯然對剛剛那一刀的成果有點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