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叔叔
傍晚,花間奏駕著車帶著羽賀介渡行駛進中華街的主乾道。
羽賀介渡看著道路兩旁的街景和行走的人群,開口說道“車一駛入這裡,就有種像是完全不在東京市的感覺了呢。不管來過幾次,我都會覺得這裡像是一座把東京完全隔絕在外的城中之城。”他感慨著,又問向花間奏“奏君,據我所知,中華街裡的極道組織就隻有——蝕。”
花間奏點頭“我要帶介渡君去的地方,正是蝕。”
雖然車開到了中華街後,羽賀介渡就已經猜測到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但聽見花間奏親口說出來,他還是微微吃了一驚“唉!?原來和你們公司有合作關係的極道是蝕嗎?真厲害啊,我聽說蝕這樣成分複雜的極道組織十分的排外。”
花間奏搖了搖頭,“具體情況,等我們到了那裡,我再慢慢告訴你吧,介渡君。”
羽賀介渡這時已經開始預想,這一次的行程對他的電影構思,一定會又很大的幫助,躍躍欲試的說道“謝謝你能帶我來這裡,奏君。”
陳宅
到了陳宅大門口,守門的極道組織成員一眼就認出了在駕駛座上的花間奏,他們對著花間奏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極恭敬的說道“您回來了。”
花間奏按下車窗,淡淡出聲道“我來見一見叔叔。”
就這樣大門被開啟,他們連同車子一起被放行。不同於外麵喧鬨的街市,車子從陳宅的正麵駛入後,寬敞平整的水泥路隻有兩排被修剪的漂亮的樹叢。
車停下後,他們又步行了片刻,途中羽賀介渡根據守門人對待花間奏的態度和稱呼,再次推斷道“奏君的叔叔,是蝕組織裡的重要乾部嗎?”
花間奏先生解答了羽賀介渡的提問“平時無事的時候,組織裡的乾部是不會住在這裡的,他們有自己各種的住處。”
到這時,花間奏才說道“我叔叔,是這一代蝕的會長,陳玄澈。這裡,就是他的住處,也是我曾經住過的地方。”
羽賀介渡:!
羽賀介渡吃驚地問道“奏君,難道不是姓花間的嗎?”
“我是不久前才因為某些原因,被花間家收養的養子。”說到這裡,花間奏的聲音微頓。在細說他為什麼成為養子和一語帶過之間,花間奏選擇了後者。
一旦解釋起來,那就要牽扯出他會改性的起因——花間瑞江。可花間奏身邊與他有著錯綜複雜關係人,並不隻是一個。
他和羽賀介渡之間,用這個男人的話來形容,是一場帶著各自不純粹目的開始的戀愛遊戲。花間奏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對這位遊戲人間,享受人生的玩家,解釋自己如今的情況。
因此,花間奏開口道“情況的話,稍微有點複雜呢,介渡君。”比起一個不知結局的追求者,花間奏更願意和在將來潛力巨大的羽賀介渡保持一種合作關係。
羽賀介渡會冇有好奇心大發地繼續追問,他十分識趣的說道“奏君,要是覺得為難,或者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暫時不告訴我也可以。”隻是暫時。
花間奏發出單音“嗯?”
“能夠來到蝕的大本營已經讓我感到非常意外了。我雖然完全不知道極道裡的規矩,可是也明白,這種地方就是動用了關係網,找了組織裡的乾部,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我在茶藝館提出希望奏君幫我取材的要求,隻是想著可以通過你,認識到極道裡一些有份量的成員。但是也冇有想到,奏君就能馬上做到這種程度,實在令我很吃驚。”
羽賀介渡用十分真誠的口吻感謝道“謝謝你,奏君。”
他似乎有所誤會,以為進入這裡,要花費掉花間奏十分大的力氣。這也能理解,畢竟外人怎麼可能會知道花間奏和陳玄澈之間糾纏繁亂的關係。
這種認知上的誤會,讓羽賀介渡對待花間奏的態度變得更加不一樣了。“所以,關於我在茶藝館提出的第二件事,希望我們以全新的方式,認識彼此。作為一個想要成為你戀人的男人,我也要懂得適可而止,不應該想著什麼都要從你口中得出答案。我應該自己主動的,嘗試去瞭解你,不是嗎?”
談話進行到這裡,連花間奏也感到一陣莫名。在花間奏的大學時代,他交往的那些物件偶爾也會想要探聽自己的家庭背景,當然都被花間奏含糊而過。
上輩子他因為做入贅養子這件事與叔叔決裂,理所當然在他結婚有了女兒千雪之後,也從未帶著妻子和千雪踏入陳宅。到瞭如今,他更加冇有讓花間瑞江和照間清季,與自己唯一的叔叔見麵的打算。
原因當然是他的叔叔,不僅僅隻是普通的長輩,還是花間奏的第一個情人。
偏偏因為工作和拍電影的事情,領來了羽賀介渡。想到這裡,花間奏轉頭望了一眼身邊的羽賀介渡。
“怎麼了,奏君?”
“冇什麼,隻是想到,我還是第一次帶著外人來這裡。”
聽見這句話的羽賀介渡露出微笑“哦?是我的榮幸。”
花間奏解釋道“帶介渡君來這裡,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會讓人為難的事。我現在做的事情,隻是一種提前投資。”
“投資?對我嗎?”羽賀介渡像聽見了一種新奇的說法。
花間奏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和羽賀介渡合作共贏,那必定要拿出更加不一樣的誠意和態度。花間奏一直是個十分成功,能夠利益最大化的商人。
“介渡君很優秀,一定會在這個圈子取得更多、更高的成就。我們現在是合作物件,我當然十分希望介渡君的電影能順利開拍。也很期待看見介渡君能夠以這裡作為原型取材,拍出一部日本本土最優秀的極道題材作品。”
花間奏帶羽賀介渡來這裡,當然是有私心的。本玟油ԚQ群𝟡壹Ⅲ久Ⅰ捌⒊五零徰梩
在日本,極道組織是一種遊離在灰色地帶中,在政府認可的框架下進行活動,就會得到承認的合法組織。而框架之下這種說法,又包含著非常多的靈活空間和可操作性。
上輩子的陳玄澈正是在這個框架之下,因為不接受被歸化的背景和略出挑的極道行事作風,被新上任的那一屆政府揪出來,作為抑製極道發展這一新政績下,殺一儆百的犧牲品。
區區一個極道組織的頭目,當然是無法和運作起來的國家機器相抗衡的。當然,這其中也有花間奏與陳玄澈決裂,讓陳玄澈徹底心死,心灰意冷下喪失鬥誌和求生欲的關係。
花間奏目前並冇有可以調動花間財閥為他服務實力,纔剛剛升職成為部長的他還無法入核心局,接觸不到那些在娛樂圈之外,另一個更高層次棋局中的人和事,進行換屆之前的政治投機。
但是冇有關係,距離下一次的換屆大選,還有十分充足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利用重生得到的資訊差,花間奏手中掌握的底牌將會越來越多,直至,讓他擁有足夠的籌碼入局。
拉攏羽賀介渡成為自己的合作夥伴,幫助羽賀介渡提前完成這部極道題材的電影,是今天他們在茶藝館交談之後,受到啟發下,花間奏做出的決定。
彆人現在還隻是認為羽賀介渡是個很有潛力的新人導演演員,從十年後重生而來的花間奏卻已經見證過了羽賀介渡的崛起與成功。
上輩子,羽賀介渡指導拍攝的電影從未失手,每一部作品都是票房口碑雙豐收。
花間奏為羽賀介渡拍攝電影提供最大的支援,這既會讓社長花間律山在電影成功後對自己再度另眼相看,也能將蝕這個一直低調的極道組織作為原型,被搬上銀幕後,短時間裡受到社會和時下年輕人的觀眾目光。
日本政府由一群討厭“麻煩”的政客組成,他們既不會為了某個特定的人伸張正義,更加不會懷抱著,一定要除儘所有社會之惡的大義行事。所有的一切一切,都隻是受利益驅動。
蝕,如果被作為原型,拍出一部電影甚至係列作品成品,這些一點也不願意承當風險和責任的政治家們,必然會有所顧忌。
極道作為太陽之下誕生的影子,是永遠不可能在這個國家中消失的。這一世花間奏冇有和陳玄澈決裂,他會勸說陳玄澈有所收斂,不成為活靶子。
花間奏的誇獎讓羽賀介渡十分受用,從剛纔他就一直揚著嘴角“雖然我從前就一直被許許多多的人誇張和稱讚過,可是不知怎麼的,聽見奏君對我說這些,讓人格外的開心。”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陳宅,這座完全中式建築風格的大宅,顯然讓第一次近距離見到的羽賀介渡驚歎了,他環顧著四周“真是漂亮啊,這座房子,好大。”
“進去吧,介渡君。”
“好。”
因為大門守衛已經通知了在陳宅內的陳玄澈。
因此,在踏進玄關時,就看見陳玄澈已經站在這裡等待著花間奏到來。
陳玄澈一如既往的穿著中式風的絳色長袍,袍子上印有祥雲和花鳥的漂亮紋路,披散著略長的頭髮。他就像和這棟有了些許年代感的中式宅院,融為了一體,自有一番彆樣的風情。
見到花間奏,陳玄澈露出微笑,雙眸中隱隱閃動著對情人許久不見的思戀“小奏,歡迎回家。”
相對陳玄澈的熱情,花間奏隻是淡淡地點了頭,“叔叔,許久不見了。”
他們表現得像尋常得叔侄,要說還有什麼不妥之處,就是外人也許會覺得作為長輩得陳玄澈,似乎並冇有特意來玄關迎接花間奏的必要。
【作家想說的話:】
叔叔的劇情好難寫啊,抓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