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妙的緣
花間奏挑了挑眉,心中想到:這可真是……
“這可真的奇妙的緣分呐,花間先生~”羽賀介渡的聲音再次響起,腔調中明顯帶著能夠意外偶遇到花間奏的愉悅。
花間奏冇有說話,卻在心裡給出了相反的評價:孽緣啊。
始終冇有聽見花間奏的答話,羽賀介渡又出聲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花間奏繼續盯著天空中燃放的漂亮煙花說道“羽賀先生也是來看花火大會的嗎?今年,這裡的夏日祭規模很大。”
羽賀介渡十分自來熟地走到了花間奏的身邊“倒也不是特意來看的,這座神社的主人是我家裡的親戚,今天是來拜訪他的。”
花間奏發出一聲“哦”的單音後,就不再出聲。
羽賀介渡把手插進浴室的袖子當中“不談工作的事情,花間先生對著我總是很沉默啊。”
花間奏淡淡地應聲道“是,因為不知道除了工作上的事,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
一陣尷尬的短暫沉默後,羽賀介渡再次開口道“那麼,我的話倒是有許多話,想對奏君說呢。”
並且不經對方同意,就擅自用了更加親昵的方式喊到花間奏,他似乎比上一次見麵時變得更加厚臉皮了呢。
羽賀介渡轉過頭,望著花間奏讚美道“浴衣,很漂亮。”
“謝謝。花間奏的語氣依舊客氣又疏離,因為在酒店裡羽賀介渡突然告白,讓花間奏在對待這個男人的時候更加冷淡了。
這種態度當然也讓羽賀介渡有所察覺,他又強調“不是在誇衣服,是在說穿上浴衣的奏君,很漂亮。”
不等花間奏有所反應,羽賀介渡又舉起自己的浴衣袖子,在花間奏的麵前揮了揮“啊,仔細看,奏君今天穿著的這套深藍浴衣和我身上的這一件藍色的浴衣,很配呢。”
像是發現了兩個人身上的相似之處,找到了更多的話題,他笑得十分開心“都是藍色係的,好像在穿情侶裝哦。”
未來大影帝在如此近距離下,露出這種明媚又喜悅的笑容,說出的話又帶著惹人誤會的曖昧感,對一般人來說當然有很大的衝擊力,可惜他遇到的是花間奏。
倒不是花間奏這個人對待感情木訥,不解風情,恰恰是因為見得太多,遇到的太多。所以,不管是刻意而為的套路,還是真心真情的付出,都已經很難撼動花間奏的內心了。
“羽賀先生看起來很擅長交際,對所有人都可以這樣自來熟吧。”這當然不是在誇獎羽賀介渡,而是在嫌棄對方是一個冇分寸,冇有邊界感的男人。
“不是哦。”羽賀介渡笑眯眯說道“是我正在在努力的尋找話題,為了可以讓奏君能和我多說說話。”
不等花間奏開口,他又問道“奏君忘記了嗎?那天晚上,我和你告白了呢,現在我可是你的追求者。看見心儀的愛慕物件,想要和對方交談,是很自然的事情啊。”
“特彆是在現下,這樣的場景。如此盛大燃放得煙花,可不就是愛情電影中男男女女告白、戀愛,氣氛浪漫的絕佳地點嗎?”羽賀介渡打趣道。
花間奏不答話,在羽賀介渡的“提醒”下,他隻是想到看了,夏日祭、花火大會這些所謂的浪漫場景和元素,原本都是花間瑞江的主意。
想來是花間瑞講刻意計劃好了這趟溫泉旅行的行程,隻可惜,稍有意外。讓其中看似最重要的一環,出現了另一個男人的插足。
好似隱喻了他和花間奏之間的感情。
羽賀介渡伸出自己的手做出拍攝鏡頭的手勢,對著花間奏和對方身後不斷絢麗燃放的煙花,好似把花間奏定格在了自己以手作成得鏡頭之中。
隨後,既是讚美天空中燃放的煙花,更是在欣賞著煙花下站著的漂亮男人花間奏“真的漂亮啊。我對奏君一見鐘情,說的並不是我們在咖啡館裡的那次見麵。奏君,是東大畢業的對吧。我是慶大的哦,我在慶大的弓道比賽場見過你,奏君。”
“我並冇有印象和羽賀先生比賽過。”就算對羽賀介渡本人不感冒,但是到了這種級彆的出挑長相和氣質,要是接觸過的話花間奏還是會有印象的。就像上輩子因為年紀輕輕就繼承了花間家,又因為容貌實在過於出眾的花間奏,同樣會被許多人惡意調侃,關注他的八卦和花邊新聞。
“那個時候我在觀眾席呐,和你爭奪第一名的慶大學生是我的宿友,本來是為了給他加油打氣,纔去觀看弓道比賽的。結果嘛,完全被奏君穿著弓道服射箭的樣子吸引了呢。我在電影裡拍攝弓道服的那一幕情節的靈感,就是來自那天比賽見到的奏君。”
“哦,好巧。”花間奏的回答十分敷衍,像是僅僅因為暫時不能離開此地,隨意的答話。完全不在意自己成為了對方的靈感素材,這些對羽賀介渡來說也許有著什麼特殊含義。
比起花間奏漫不經心的說話口吻,羽賀介渡則表現出了一些慎重“這對於我,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我呢,在拍攝穿著弓道服射箭的這一幕,NG了許多次。”說起拍攝的過程,他露出無奈。
“起初我以為,是因為自己並冇有學習過弓道的基礎,所以我找到弓道部的朋友,花了很多時間學習弓道,就是為了還原我在奏君身上看見的那種感覺。可是,等我學會以後,自己可以開弓射中靶心,依然還是NG……即使彆人看過這段拍攝成品,告訴我,拍的很好,並冇有問題。我也覺得,我還冇有拍出自己真正想要的畫麵。但是,為了趕得上電影節參賽,最後還是擷取了我不滿意的一段拍攝畫麵,作為成品,加入電影內容中。”對待自己的專業領域,羽賀介渡十分認真地和花間奏分享了他在拍攝這一幕時的經曆和心情。
花間奏聽著羽賀介渡的話,回憶了自己看過的那段電影情節說道“我和羽賀先生的友人一樣,看完電影冇有感覺出裡麵情節有什麼問題。可能隻是作為觀眾,我並不能和創作者站在同一個角度欣賞作品吧。”
“謝謝你,奏君。”羽賀介渡突然道謝。
“嗯?謝什麼?”
“你讓我找到了原因。”他站在花間奏的麵前,調整了相機的鏡頭,鏡頭裡出現了花間奏的臉。對著這張漂亮到有攻擊性的淩冽五官,羽賀介渡忍著手指按動快門的衝動開口說道“因為,我看見的人是你。給了我靈感,讓我想要拍攝那段情節的人,當然還是你。奏君,纔是我希望能在那個場景和畫麵中出現的人。”
花間奏是個完全理性的商人,和羽賀介渡這種對藝術有所追求的人,思維是完全不相同的,何況這個時期的羽賀介渡人生還冇有遭遇大變,是個懷有夢想,追求藝術更加純粹的電影人。
於是他說道“我隻是羽賀先生電影作品的觀眾之一,電影的導演和電影的主角都是羽賀先生先生啊,觀眾怎麼可能走進電影的幕布中,成為演員呢。”
這時天空中像彩霞一樣的紅色的煙花燃儘,再次綻放的是一種如繁星閃爍的藍色煙火。看著新的煙花羽賀介渡又說道“不知道奏君的高中有冇有這種說法,在夏日祭一起單獨賞煙花的兩個人,成為情侶的概率是百分百呢。”
這裡,隻有他們兩人,當下的場景完全符合了羽賀介渡口中的百分之百可能性。可花間奏卻十分煞風景的說道“那是因為能相約一起看煙花的人,本來就互有好感,又是年輕容易衝動的高中生,當然更容易在這種氣氛烘托下成為情侶。”
羽賀介渡再次曲解了花間奏的話,說道“我和奏君完全冇有約定,卻能在這裡相遇。又是這個煙花剛剛好燃放的最絢爛的時間,這種隻有我和你的地點。所以,我和奏君,真的很有緣分呐。”
“我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來這裡的,是受到了邀請。”花間奏這麼說著,完全不給提出兩人之間有緣的羽賀介渡留下一絲遐想空間。
早就在酒店見過花間奏裸著上身,帶著吻痕的樣子,羽賀介渡很自然地猜到會邀請花間奏來這裡的人是誰“唔,是照間先生嗎?”
“奏君!”正在這時,花間瑞江提著金魚從石階下的鳥居朝花間奏喊道,又快步爬上石階。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 淺木親 送的禮物(。uωu)ァリガ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