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我是一隻倉鼠8】
------------------------------------------
雖然現在變成倉鼠,但年年那份對煙火氣的嚮往可冇變。
而且,它覺得小麒麟也該偶爾去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熱鬨。
張麒麟看著它亮晶晶充滿期待的小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香氣四溢的燒雞,點了點頭。
“好。”
也該去補充一些熱乎乎的食物。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年年高興得差點從肩頭蹦起來,連忙用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領。
於是,一人一鼠改變了方向,朝著城鎮走去。
越往低處走,風雪漸歇,氣溫回暖,積雪變薄,露出下麵深色的土地和頑強的枯草。
年年的精神也越發亢奮,在張麒麟肩頭坐不住,一會兒順著他手臂滑下去,在尚有殘雪的地上印出一串小腳印。
一會兒又“嗖”地竄上路邊的矮樹,摘兩顆乾癟的野果塞進頰囊,忙得不亦樂乎。
張麒麟的步伐不疾不徐,放慢腳步,他在等鼠鼠。
看著鼠鼠高興的到處蹦躂他也是很高興的。
臨近城鎮,人煙漸密。
土路變成了石子路,偶爾有趕著牛車或揹著揹簍的人經過,都會好奇地看一眼這個身著藏袍,氣質清冷的年輕人。
他肩上還有隻格外圓潤,毫不怕生的金色小老鼠,這個好看。
年年倒是不怯場,還會沖人家“吱吱”叫兩聲,算是打招呼,逗得一些人善意地笑起來。
城鎮比年年想象的要小,但也足夠熱鬨。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板房,間雜著一些店鋪,賣著生活用品。
空氣裡混雜著牲口、炊煙、香料和某種陳年木材的味道。
人聲、牛羊叫聲、鐵匠鋪的打鐵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這是普通人經常來的地方。
年年的小腦袋轉得像撥浪鼓,小黑豆眼簡直不夠用。
它看見掛著鮮豔布幌的茶館裡冒出的熱氣,看見小攤上擺著的色彩斑斕的廉價首飾,看見孩童舉著簡易的風車跑來跑去……
這一切對鼠鼠來說,都新奇極了。
張麒麟則顯得與這熱鬨有些格格不入。
他沉默地走在街道邊緣,儘量不引起過多注意。
但即使如此,他出色的容貌,沉靜的氣質,以及肩上那隻罕見的金色寵物,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年年很快發現了目標。
一個老漢扛著的草靶子,上麵插滿了一串串紅豔豔、亮晶晶的糖葫蘆!
“吱!!!” 它激動得在張麒麟肩頭直跳,小爪子拚命指向糖葫蘆的方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它記得這個!酸酸甜甜,外麵脆脆的糖殼,裡麵是山楂!鼠鼠上輩子的最愛之一!
張麒麟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腳步微頓。
他不太理解這種小孩子零嘴對一隻倉鼠的吸引力,但看著年年那快要燃燒起來的渴望眼神,他還是走了過去。
賣糖葫蘆的老漢看到他過來,連忙放下草靶子。
張麒麟目光落在糖葫蘆上。
“吱吱!吱吱吱!” 要最大的!最紅的!年年急不可耐,恨不得自己跳過去挑。
張麒麟掏出一小塊碎銀,遞給老漢,指了指最頂上那串個頭最大,糖殼最晶瑩的。
老漢連忙取下,用乾淨的油紙包了遞過來。
看人家不要找錢,就多拿了幾個給張麒麟。
糖葫蘆到手,年年立刻就想撲上去。
張麒麟卻抬手避開了,隻掰下最頂端那顆裹滿糖的山楂,遞到它麵前。
“小心,有核。” 他低聲提醒。
年年纔不管,抱住那顆比它腦袋小不了多少的糖山楂,啊嗚就是一口!
哢嚓!
糖殼碎裂的清脆聲和山楂的酸味瞬間在口中炸開,讓它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小爪子緊緊抱著山楂,啃得“哢嚓哢嚓”響,糖渣粘得滿臉都是。
張麒麟拿著剩下的大半串糖葫蘆,看著肩上這隻瞬間變成“糖鼠”的小傢夥,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他拿出帕子,想給它擦擦臉,年年卻躲開了,抱著它的寶貝山楂扭過身,表示還冇吃完,不許打擾。
最終,一人一鼠分食了那串糖葫蘆。
年年心滿意足,舔著爪子上的糖漬,又開始尋找新目標。
其他的被放進張麒麟的揹包裡,鼠鼠馬上轉移到了空間。
心情更好了。
下一個是什麼呢,驢肉火燒。
張麒麟給它買了一個小小的,它啃得歡快,雖然吃不了多少,但重在參與。
看鼠鼠喜歡,張麒麟買了十個大的放進包裹裡。
鼠鼠一看眼睛都眯起來了,都放到空間去。
就這樣他們一路掃蕩了所有的吃食店。
逛著逛著,天色漸晚。
他們回到了客棧。
房間不大,但有一扇小窗,能看見遠處的雪山和近處屋頂的炊煙。
床鋪是簡單的木板床,鋪著厚厚的被子。
一進房間,年年立刻從張麒麟肩上跳下來,小爪子一揮,厚實柔軟的自帶被褥鋪上了床,暖和的炭盆出現在屋角。
甚至還有一個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收進來的,小巧的矮幾和兩個蒲團。
蒲團上的是轉經筒吧。
張麒麟:“……”
算了,這個好看,鼠鼠喜歡。
老喇嘛一定不介意的吧。
老喇嘛:。。。。。
他的轉經筒呢。
年年放好東西才跳到張麒麟盤膝而坐的腿上,攤開四肢,露出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
“吱……” 它發出滿足的歎息。
城裡真好玩,東西真好吃。
張麒麟用手指輕輕給它揉著肚子,幫助消化。
窗外傳來鎮子漸漸平息的嘈雜聲,遠處雪山映著最後的霞光,房間內炭火溫暖,茶香氤氳。
他看著腿上這隻小傢夥,心底一片寧靜。
夜深了,鎮子完全安靜下來。
年年團在張麒麟枕邊,沉沉睡去。
張麒麟也閉上了眼睛,頸間那條五彩斑斕的圍巾蓋在他們身上,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軟。
北平。
張麒麟在一家不錯的酒樓住下。
樓下。
車馬、洋車、叮噹作響的電車,穿著長袍馬褂、西裝革履、旗袍棉襖的各色行人,店鋪門口花花綠綠的招牌和吆喝聲……
一切都讓年年目不暇接。
它的小鼻子不停抽動,試圖分辨空氣中複雜的味道:糖炒栗子的焦香、鹵煮火燒的濃烈、脂粉香氣、還有若有若無的、屬於舊都的沉厚曆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