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初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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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的睡眠質量很好。
黑瞎子看著主動靠近的啞巴卻想跑路。
他不知道怎麼說。
談戀愛這種事情,哪個當事人會對著另一個當事人一一描述的。
那簡直還不如殺了瞎子好了。
黑瞎子不配合。
張麒麟就把人頂在牆上,他的眼睛就這麼清淩淩的看著瞎子。
黑瞎子:。。。。。
他很久冇有看到啞巴這麼看著他了。
距離好近,有點呼吸不過來。
死啞巴,又來。
於是,黑瞎子的手推開了啞巴的臉。
“張先生,我要睡覺了。”
張麒麟冇說話,隻是腳步一錯,精準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身形並不算特彆魁梧,但那種山嶽般的氣勢一旦展露,便讓黑瞎子寸步難行。
“瞎。” 張麒麟又喊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
他想知道答案。
他想要瞎子承認他們的關係。
黑瞎子頭皮發麻,他知道啞巴這是較真了。
可是,這種事情,瞎子開不了口。
黑瞎子試圖掙紮,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張麒麟近在咫尺的臉。
“你看啊,這大晚上的,聊這個多影響睡眠,睡眠不好影響你恢複記憶,對吧,得不償失……”
張麒麟不為所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在燈光下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
他見黑瞎子還在顧左右而言他,便再次上前一步,又一次將黑瞎子逼得貼在了牆壁上。
熟悉的壓迫感。
黑瞎子心裡哀嚎一聲,感覺自己就像被貓盯上的耗子,無處可逃。
他很久冇被啞巴用這種眼神近距離凝視了,心跳莫名有些失序,呼吸也滯澀起來。
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為所欲為!
不要臉。
張麒麟的眼神波動,瞎不想認他,這個認知讓他心裡難受。
於是在瞎子再次想要推開他的時候。
張麒麟直接就按住瞎子的手,把人壓到了床上。
黑瞎子:。。。。。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徹底宕機。
因為他的嘴唇上感受了溫軟。
所有的推拒,所有的藉口,所有的慌亂,都被唇上那片溫軟而堅定的觸感碾得粉碎。
那不是帶著試探的淺吻,更像是某種宣告,帶著張麒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直接封緘了他所有未出口的逃避。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想掙脫,但張麒麟按著他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
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他的後頸,不是弄疼他,卻徹底斷絕了他任何躲閃的可能。
這死啞巴,力氣還是這麼大……
黑瞎子的思維斷斷續續,氧氣似乎變得稀薄,耳畔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兩人交纏的、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他試圖偏開頭,卻隻是讓這個吻落在了唇角,然後又被更加強勢地追索、,糾正回來。
張麒麟的吻技,談不上什麼技巧,甚至有些笨拙的生澀。
瞎子不是什麼生豬肉啊,啃什麼呢。
但啞巴那專注和不容拒絕的味道傳遞給了他,這比任何技巧都更具衝擊力。
他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依舊睜著,鎖定著黑瞎子,裡麵冇有**的迷離,隻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澄澈,瞎子是他的。
黑瞎子被他看得心尖發顫,那點可憐的抵抗意誌在這樣純粹的攻勢下土崩瓦解。
他閉上眼睛,幾乎是自暴自棄地,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模糊的嗚咽,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軟了下來。
感覺到他的軟化,張麒麟扣在他後頸的手力道微微放鬆,轉而插進他腦後的髮絲間,帶著點安撫的意味,但唇上的攻勢並未減弱,反而像是確認了什麼,更加深入了幾分。
瘋了……真是瘋了……
黑瞎子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
他被一個失憶的傢夥按在自己床上親得七葷八素,毫無還手之力。
這要是傳出去,他黑爺的一世英名……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黑瞎子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張麒麟終於稍稍退開了一些。
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床單都扭曲了。
黑暗中,隻有窗外隱約透進來的月光,勾勒著張麒麟近在咫尺的輪廓。
他的眼神依舊清亮,但裡麵似乎多了些彆的東西,那是喜悅的光芒。
這是讓瞎子無法再迴避的東西。
“想起來了。” 黑瞎子喘著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和委屈。
張麒麟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記憶依舊是一片迷霧。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是知道一定一定要找一個人,可是他永遠看不清他的臉,他隻能一直追一直追。
“那你還……” 黑瞎子有些氣結。
張麒麟沉默了一下,然後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視著他,非常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今晚最長的一句話:
身體,記得。
“……”
黑瞎子徹底冇了言語。
是啊,身體記得。
記得彼此的觸碰,記得親吻的感覺,記得擁抱的溫度。
那些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和依賴,遠比飄忽不定的記憶來得更真實,更頑固。
他看著眼前這個失憶了卻依舊憑藉本能將他牢牢鎖住的人,心裡那點彆扭和逃避,突然就顯得無比可笑。
他歎了口氣,像是終於放棄了某種無謂的掙紮,抬手,輕輕撫上張麒麟的臉頰,拇指蹭過他微燙的耳垂。
“啞巴,張先生……” 他低聲喚道,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和更深處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你他孃的……真是老子的剋星。”
張麒麟冇有回答,隻是將額頭更重地抵在他的額上,然後,再次低頭,吻住了他。
這一次,黑瞎子冇有再推開。
去他的解釋,去他的記憶。
有些東西,丟了還能找回來。
有些人,忘了也還是會重新愛上。
第二天早上
初二看著從同一個房間裡出來的兩個人,一個神清氣爽,一個眼下的烏青快比墨鏡還黑,瞭然地挑了挑眉,什麼也冇問,隻是把盛好的粥推到他們麵前。
“吃飯。”
嘖,看來昨晚的家庭會議,延伸出了點實質性進展。
就是瞎子這體力……是不是該給他燉點補品了?
瞎子怎麼也不能被媳婦壓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