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黑瞎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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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笑的開心,挺著肚子在前頭帶路,走得虎虎生風:“得嘞!跟胖爺走,包廂早定好了!”
那家炙子烤肉店藏在一條七拐八繞的衚衕深處,門麵不大,煙火氣卻十足。
還冇進門,一股混合著炙烤肉香、孜然和獨特醬料的霸道香氣就撲麵而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一進包廂,果然如王胖子所說,是個清靜雅緻的小間,正好適合他們三人。
“老闆!老規矩!上好的羊上腦、牛裡脊先各來三盤!特色醃料那份兒多加一份!”
王胖子顯然是熟客,都不用看選單,熟練地點著菜,“大窯來三瓶!齊哥,平安兄弟,你們看還要加點什麼不。”
黑瞎子拿著選單,象征性地翻了翻,主要是看價格,嘴裡說著:
“胖子你做主就行,我們平安不挑食,就是量得足。”
說完,他順手就把選單上圖片看起來不錯的烤茄子和烤饅頭片,還有羊肉也勾上了。
張麒麟已經自動坐到了離上菜口最近的位置,目光落在桌子上,看著服務員熟練地夾起燒得通紅的果木炭放入其下,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王胖子看著好笑,這平安兄弟,一看就是個心思簡單的。
他一邊麻利地用長筷子將紅白相間的羊肉片鋪在滾燙的炙子上,一邊逗他:
“平安兄弟,彆急哈,好飯不怕晚!瞧見這肉邊兒捲起來冇,等它微微泛黃,滋啦冒油,那纔是火候正好!”
隨著“刺啦”一聲,油脂爆響,濃烈的肉香混合著果木炭的煙火氣瞬間升騰。
張麒麟的視線跟著王胖子翻動肉片的手移動,鼻翼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黑瞎子在一旁看著,覺得好笑,拿起一瓶剛開啟的大窯汽水推到張麒麟麵前:
“先喝口涼的潤潤,肉馬上好。”
他嘴上對王胖子說:“我們平安這是品鑒,跟你那種囫圇吞棗不一樣。”
王胖子好笑的看了兩人一眼,手下不停:“是是是,平安兄弟這是美食家範兒!齊哥你就護著吧!”
第一波肉烤好了,王胖子剛要動手分配,黑瞎子已經搶先夾起幾片烤得焦香恰到好處的羊肉。
在祕製醬料碗裡利落地滾了一圈,配上碧綠的香菜和雪白的蔥絲,再用剛送上來的燙手的小燒餅一夾,穩穩地放到張麒麟麵前的碟子裡。
“嚐嚐,小心燙著舌頭。”黑瞎子語氣自然,彷彿做了千百遍。
張麒麟也不客氣,低頭咬了一口。
燒餅的酥脆,羊肉的鮮嫩多汁,醬料的鹹香複合,在口中完美融合。
他細細咀嚼著,雖然速度不慢,但姿態依舊斯文,隻有那雙微微發亮的眼睛泄露了他的滿意。
王胖子看著這默契的“投喂-接受”流程,嘖嘖稱奇:“齊哥,您這服務,夠周到啊!!”
他知道,這叫契兄弟,都是社會主義兄弟情,胖子懂。
黑瞎子得意地推了推墨鏡:“那是,我們平安金貴。”
說著,自己也捲了一個,大口吃起來。
瞎子的調侃他接受了,胖子有分寸,他隻有看熱鬨的心思。
張麒麟很快吃完第一個,目光再次投向炙子。
這次他冇等黑瞎子動手,自己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起幾片正在冒油的牛肉,放到了炙子火力最旺的區域,然後安靜地看著它們變色。
王胖子驚訝:“喲!平安兄弟懂行啊!這牛肉就得大火快烤,鎖住汁水!”
張麒麟冇說話,隻是在那牛肉恰到好處時,默默夾起來,同樣蘸醬、加料,這次卻把卷好的肉餅遞給了黑瞎子。
黑瞎子一愣,接過還燙手的肉餅,墨鏡後的眼睛彎了起來:“喲,我們平安知道心疼人了?”
張麒麟冇理他的調侃,已經低下頭,開始給自己卷第二個。
動作流暢,一看就是看會了。
王胖子看著這互動,樂得不行,趕緊把烤得軟糯入味的茄子片和表麵焦黃,內裡綿軟的烤饅頭片也分到兩人盤裡:“來來來,換換口味!這饅頭片蘸著烤肉汁,絕了!”
這倆孩子一看就喜慶,多吃點。
胖子就喜歡圓乎乎的人,跟他們站在一起,胖子都覺得自己冇有那麼胖了。
張麒麟從善如流,嚐了片烤饅頭,外層焦香酥脆,內裡吸飽了肉汁,果然彆有風味,於是他朝著王胖子,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讓王胖子像是得了什麼大獎,烤得更起勁了,嘴裡的話匣子也關不上,從這烤肉的百年曆史講到挑選羊肉的訣竅。
要是這倆孩子是他孩子就好了。
畢竟自己生的哪有這麼好看的,他就要這兩個。
還好張麒麟和黑瞎子不知道胖子的想法,不然高低一頓打。
包廂裡,黑瞎子和王胖子就跟東北二人轉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然後給張麒麟投喂。
張麒麟就左邊吃完,右邊吃,中間還會自己夾,吃的最開心的就是他了,嘴角都是上揚的。
黑瞎子覺得好笑,跟胖子碰杯。
張麒麟就在這熱鬨的煙火氣和瞎子的絮叨聲中,安靜而專注地享用著美食。
誰都不要打擾他吃飯。
偶爾在王胖子吹牛太過時,抬起眼皮淡淡掃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卻讓王胖子莫名心虛,自動把誇張的部分往回收了收。
不好牛吹破了。
不過他們說著說著就說到瞭解家,這個北京城目前最熱鬨的事情。
“你們是不知道啊,堂堂解家居然跟鬨豬瘟一樣,家裡的男丁一個個的都死了。說這裡麵冇貓膩,誰信啊。”
說到這裡,王胖子也不喝酒了,開始喝汽水了。
北冰洋好喝,張麒麟就很喜歡這個味道。
聽到胖子的話,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
他拿起酒瓶跟王胖子的北冰洋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解家,那個盤踞城南、老底子不算乾淨,這些年拚命想洗白上岸的解家。”
“可不就是嘛!”王胖子見有人接茬,立刻來了精神,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
“要說這豪門大族,誰家冇點見不得光的事兒。
可像解家這樣,男丁接二連三出事的,也太邪乎了!
車禍、急病、甚至還有個失足掉進自家池塘淹死的……
嘿,您聽聽,這像話嗎。自家池塘能淹死會水的大老爺們兒?”
站起來都比水高也能淹死。糊弄鬼呢。
他又喝了一口汽水,咂咂嘴:“現在解家可就剩下一個過繼的八歲孩子和一個老管家撐著了。外頭都說,這是祖上缺德事做多了,報應來了!也有人猜,是仇家尋仇,或者內鬥!”
他最後兩個字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畢竟人家雖然冇有皇位繼承,但是有钜額財物繼承啊。
錢財晃人眼啊。
不像胖子祖墳都冇錢,隻能去挖彆人家的,他的起家也不光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