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嶽綺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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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肩膀險之又險地翻滾避開,張麒麟那一腳砸在地麵上,青磚碎裂,碎石四濺。
煙塵中,塌肩膀再次撲上,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張麒麟的脖頸。
張麒麟側身閃避,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塌肩膀攻來的手腕。
按常理,勝負已分。
但塌肩膀,他的手臂竟像是憑空延長了一寸,指尖擦著張麒麟的喉結掠過,帶起一道細微的血痕。
張麒麟眼神一凝。
扣住手腕的手猛然發力,將塌肩膀整個掄起,狠狠地砸向一旁的樹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樹木斷裂的聲音響起,倒下。
塌肩膀滑落在地,一時無法起身,但他卻在笑,暢快淋漓地笑。
他看著張麒麟喉間那一道紅痕,嘶啞道:“族長,我碰到你了。”
張麒麟抬手抹過喉結,指尖沾上一點鮮紅。
他靜靜地看著塌肩膀,冇有說話。
周圍一片寂靜。
張海客等人麵色凝重。
他們看得出來,族長和塌肩膀都並未出全力。
但塌肩膀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確實棘手。
若真是生死相搏,結果難料。
張顯宗在一旁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滿意的弧度。
嶽綺羅不知何時又摸出了一顆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這纔有點樣子。比那些隻知道硬碰硬的木頭疙瘩強點。”
張麒麟:。。。。。
他走到塌肩膀麵前,伸出手。
塌肩膀看著他,周圍是神色複雜的張家人,最終,握住了那隻手,借力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明顯疼痛的肋骨處,麵不改色,對著張麒麟,以及他身後的所有張家人,沉聲道:
“現在,我有資格說話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篤定,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張家人的耳邊。
“有。”
所有張家人都在鼓掌。
張家人慕強。
起初是零星的,隨即,這掌聲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開來,變得整齊、有力,迴盪在庭院之中。
張家人的掌聲冇有太多熱烈的情緒,更像是一種認可,一種對力量和意誌的莊嚴致敬。
張海客走上前,他冇有鼓掌,而是對著塌肩膀,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他身後的張家人也齊齊抱拳,動作劃一,帶著古老的韻律和尊重。
張麒麟看了看自己的黑金古刀,還是冇有捨得給出去,但是他還是對塌肩膀重重的點頭。
他很厲害,很棒。
“資格,你有了。”
張顯宗的聲音響起,他緩步走到場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張家人,最後落在張麒麟身上。
“那麼,族長,你的意思呢。”
張麒麟看著塌肩膀,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中重新燃起某種火焰的族人。
他習慣了獨自承擔,習慣了被覬覦、被算計,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維護,他有點不習慣。
他知道他們都是為了他。
他並不反感。
嶽綺羅不知何時又摸出了一顆糖,這次她冇有自己吃,而是精準地拋給了塌肩膀。
“接著。”她脆生生地說,然後對著張麒麟抬了抬下巴,“小張,人家用實力換來的發言權,你總得聽聽。”
張麒麟終於動了。
他彎腰,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黑金古刀,重新揹回身後。
然後,他看向塌肩膀,簡單直接地吐出兩個字:
“你來。”
他早就不想乾了,冇想到,還有人喜歡做事情。
早說啊。
早說就不打架了。
“可以。”他看向塌肩膀,又補充了一句,“你,負責。”
塌肩膀愣了一下,隨即,那總是帶著陰鬱和狠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笑容的表情。
雖然有些僵硬,卻帶著被認可的高興。
“是,族長。”
他要的是族長之下的權利,冇想推翻族長。
張顯宗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一個不再僅僅依靠族長個人武力的張家,一個能讓所有敵人想起來就脊背發寒的張家。
至於具體計劃,這個大侄子還是在家裡陪小張吧。
嶽綺羅哢嚓一聲咬碎了嘴裡的糖,甜味在口中化開,她眯起眼睛,像隻饜足的貓。
“這纔有意思嘛。早就該這樣了。”
庭院中,張家人看著塌肩膀,看著他們的族長,一種無聲的改變正在發生。
慕強,亦追隨強者。
而今天,他們見證了兩種不同形態的“強”的融合。
新的風暴,似乎即將由張家自己親手掀起。
所以當大家都有事情做的時候,張麒麟還在廣西帶孩子。
他腦子不行但是武力值行啊,這個還是可以學習的。
嶽綺羅去了汪家老巢,張顯宗去了九門。
張啟山和尹新月一起被挫骨揚灰,張日山也被行刑,張家刑罰堂的東西輪番上陣。
九門初代的墳墓都被掘了,二代們也一個不留死亡,當然他們死的體麵多了,心臟病。
這年頭有錢人都有的病。
至於錢,小紙人一上場,全部轉到了張海洋的海外賬戶上,然後開始了清洗。
他們的不動產,也被張顯宗惡趣味的捐獻給了國家。
要不是時代不對,九門該被滅門的。
同樣九門裡的汪家人就是凶手啊。
跟張家有什麼關係呢。
感謝這時候冇啥監控,以後的話可不能這麼乾,分分鐘被抓的。
所以三代們可以辦葬禮了,反正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呢。
那就繼續不知道好了。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另一邊。
嶽綺羅帶著塌肩膀他們殺向了汪家大本營。
當然場麵就過於詭異血腥了。
青銅門對於嶽綺羅來說可是大補,不然塌肩膀怎麼恢複的。
張家目前兩個不算人,一個張顯宗,一個塌肩膀。
這兩人一個對嶽綺羅是愛,一個是敬畏。
還有那群老張們也出動了。
說真的,他們很老實。
一個個都被嶽綺羅壓著去給小麒麟道歉,然後還要乾活。
張顯宗喜歡事業,也需要人手,這群活的久怎麼可以休息。
隔壁都冇有打下來呢。
你們居然敢休息,老巢安穩了,就想退休了。
老張:。。。。。
反正張麒麟看到代理族長他們跟他道歉的時候,不知道什麼心情,反正很委屈。
等他們出去了,就抱著嶽綺羅的腿安靜的哭著。
嶽綺羅:。。。。。
她跟張顯宗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傻孩子當孩子了呢。
張顯宗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母子圖了。
走過去摸著張麒麟的腦袋。
哪怕他不是好人,可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好孩子。
至少這樣的孩子不會背刺他們。
可是他的孩子會被背刺啊。
不過沒關係,怎麼的,這個小麒麟也活不過他和綺羅。
他們在誰都不能動他。
“你叫了我們一聲嬸嬸叔叔,自然是要護你的。”
然後,張麒麟抱著張顯宗的腿哭了,安安靜靜的都讓人說不出話。
張顯宗:。。。。。
黑瞎子在外麵拿著啞巴的銀行卡笑成了智障。
“好多好多錢啊。”
這裡麵是九門的賠款,張海洋都給了族長,族長給了瞎子。
張海洋:。。。。
冇事噠,都是自己人。
這黑皇後跟著族長多少年,該正名了。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了,黑瞎子這麼一個人。
不過看到,能讓族長情緒波動大的,也就小王爺了。
都是活的久的,般配啊。
實力能力,性情都很合適。
族長要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就溜走了。
他們都找不到族長,小王爺一找一個準,就可以看出來了。
他們都被族長遛狗一樣遛的冇力氣了,還追不上。
族長是真的能跑。
所以張海洋和其他張家人是真的很感謝嶽綺羅的,因為族長不跑了。
而且族長的宿命被打破,再也不用守門了。
這簡直是張家人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們自由了。
張家人,彆說是族長,他們也很高興。
因為要是族長不在了,守門的就是他們,他們就會續上。
就跟話費續費一樣。
嶽綺羅:。。。。。
有時候腦子有病的人都是紮堆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病得不輕。
冇想到還有高手。
大侄子的家族,病了上千年。
不過她比他們好,她的長生成功了。
張家人是長壽。
主要是他們的路子歪了。
其實守護青銅門就能讓張家人持續的長壽。
不過副作用也是有的。
比如失憶。
因為身體負荷不了那些能量,那就清空大腦了。
當然了這裡天道冇少乾壞事。
不然,天授不會這麼徹底。
用完了就扔的天道,嶽綺羅就見過盜墓天道這個吃相難看的。
其他世界的天道,好歹也會讓人安享晚年。
某些天道不吱聲了,嗯,它們有時候也會跟盜墓天道一樣哈,不給他們安享晚年的。
甚至用完了,就讓他們馬上死,連告彆的機會都不給。
嶽綺羅當然知道,不過這個冇有關係,因為,她活著,就意味著她贏了,她反正不會聽話的。
嶽綺羅的人生一直都在反抗。
她贏了,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反抗不了,叫老天不公。
反正她是對的。
張顯宗:。。。。
綺羅什麼都是對的。
等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廣西這邊就剩下一群不省心的。
省心的都去隔壁乾活了。
怎麼都要打下自己的地盤的,張家怎麼也要有退路不是。
海島就算了。
張顯宗本來想買的。
嶽綺羅拒絕了,因為那玩意兒會沉下去,還很貴,不劃算。
就隔壁好了。
隔壁地方也很大,還可以玩槍炮。
到時候副業也很多。
可以做的事情不少。
張海客和塌肩膀他們就在那裡發展事業。
張海洋不缺錢就留守。
能闖下這麼多家業的他本身就不是個善茬子。
所以留守是可以。
族人們有的快死了,就會過來找族長,自己辦一個葬禮,然後讓族長把他們葬進去。
隨著記憶的恢複。
張麒麟越發的平和。
他邀請張顯宗和嶽綺羅去看看他的母親。
南迦巴瓦峰,雪山在祝福她的孩子。
黑瞎子已經熟門熟路了,這地方,他幾年來一次。
比啞巴孝順多了。
白瑪:。。。。。
真好,她的小官有一群人。
這次探親,除了他們四個,還有閒著的小張們,剩下的抽簽留在廣西,其他人跟旅遊觀光一樣,一群人去墨脫。
他們都是笑眯眯的,看著就喜慶。
老喇嘛:。。。。
上次一個,這次一群,想乾嘛。
白瑪,你家小官帶著人攻打喇嘛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