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白止正身處密室之中潛心修煉,但他敏銳的感知力讓他即使身在其中,也能洞察到外界的風吹草動。當他注意到此處發生的異動時,便立刻通過特殊手段將訊息傳遞給了凝裳,並告知了她所發生之事。
而此時的凝裳,恰巧正在與白奕的妻子交談甚歡。正當二人聊得熱火朝天之際,突然收到了來自白止的傳音,不禁令凝裳有些驚訝。
原來,白奕的妻子這兩日一直在忙碌著籌備回孃家所需之物。然而,由於近期即將迎來一個重要節日,按照慣例需要提前備下禮品等物,於是她決定先來協助婆婆完成這項任務。
娘,您覺得我方纔準備的這些物品是否足夠妥當呢?
白奕的妻子輕聲問道,言語間透露出一絲期待。
凝裳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如往常般溫和:嗯......哦,可以的。不過雯雯,你不必如此操勞,此事交由我處理即可。眼下最重要的,乃是安心養胎,畢竟這可是咱們白家的第三代。
聽到這話,白奕的妻子心中一暖,連忙應道:娘,我明白的。隻是如今我並無太多事務纏身,如果整日無所事事,反倒會覺得煩悶無聊。故而特意前來探望您,順便幫些小忙。
“你呀,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可比白奕那小子強太多,好啦,時間已經不早咯,你可得好好歇息歇息才行。至於那些事兒嘛咱們就按照今天商議的方案去辦吧。等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妥善地安排妥當,你完全不必憂心忡忡的。到時候啊,就讓老二去忙活,他最喜歡乾這種事。好啦,我這就要先行一步。”凝裳心中暗自安定下來後,隨即站起身來,緊緊拉住白奕妻子的手,並輕輕地拍打了幾下,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嗯,一切都聽從孃的指示便是。那麼娘,你慢走。”白奕妻子柔聲回應道,表示對凝裳的尊重和順從。
凝裳微微頷首示意,接著轉身邁步離去。她腳步輕盈而迅速,彷彿一陣風似的,眨眼間便來到了屋外。緊接著,隻見她身形一晃,急速飛起,朝著北方荒野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凝裳便抵達了目的地——北荒之地。此刻,白真正端坐在屋內,悠然自得地彈奏著古琴。當凝裳從半空中飄落至門口時,悠揚婉轉的琴音恰好傳入耳中。
聽聞這熟悉的琴聲,凝裳的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但很快又恢複如初。她若無其事地走進屋子,然而其內心實則波濤洶湧、五味雜陳。
剛一進門,凝裳立刻抬起手來,製止住正欲開口的白三。
然後,她靜靜地佇立在離白真不遠之處,默默地凝視著對方撫弄琴絃的身姿,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那美妙動人的琴曲。隨著樂曲逐漸接近尾聲,白真緩緩停下手中動作,將雙手輕輕放置於琴絃之上。
“真真的琴藝和折顏學的倒是更上一層樓啊!”凝裳在悠揚婉轉的琴聲戛然而止之後,方纔不緊不慢地從陰暗僻靜的角落裡踱步而出,並滿臉溢美之詞地讚歎不已。
“娘,您怎麼突然大駕光臨了?”正沉浸於美妙音樂中的白真聞得凝裳那熟悉而又親切的嗓音,不禁喜出望外地抬起頭來。
“哦,我適纔去了你二哥那兒和你二嫂待了一會兒,猛然間想起一樁要事,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尋你。”凝裳走到白真身前,柔聲細語地解釋道。
“娘,平日裡除非家中發生重大事情,否則你可是從來都沒有來過我這裡。既然如此,想必你此番前來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那就請直言無妨。”白真心直口快,毫不掩飾自己心中所想,單刀直入地說道。
隨後白真便讓人奉上香茗佳釀緊接著與凝裳一同落坐於雕花長椅之上。
“嗯……事實上,倒也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隻是今天你爹跟我閒聊時談及此事——我們覺著你對折顏的事情肯定想知道。”凝裳輕抿小口茶水,潤潤喉嚨,而後和聲和氣地道。
“娘,難不成是折顏那邊傳來了最新訊息不成?”白真心裡有了一些猜測,同時也有些激動。
“嗯,折顏那裡,你不是早就想要去看看嗎?這不,今日十裡桃林便已開啟,你大可放心前往便是。哦,對了,先前那畢方鳥之事,若你心有疑問,不妨徑直前去詢問折顏即可。倘若折顏那邊有何要事相商,你隻需尋我與你爹爹便可。如此甚好,我此番前來隻為告知於你此事罷了,故而不再久留,先行一步。”言罷,凝裳隨即起身而立。
“唉,瞧瞧你這兒,依舊是這般冷清寂寥,唯有你一人,外加個白三而已。依我之見,你莫不是有意效仿折顏不成?”凝裳邊走邊唸叨著,繼而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白真說道。
白真心知母親所言是什麼意思,但他卻不以為意,反倒覺得如今這般生活倒也自在逍遙。於是,他微微一笑,輕聲回應道:“娘,孩兒自覺現今這般模樣並無不妥之處,亦無任何不適之感。況且,折顏那般自由自在、不受拘束,豈不也是一種瀟灑?”
“罷了罷了,你與那折顏相處日久,怕是連性子都變得如出一轍了。
任憑我如何苦口婆心,你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半句聽不進去。既是如此,我多說無益,倒不如省些口舌來得痛快。
想來此刻折顏已然痊癒無虞,但若是他身上有任何異樣之處,你萬不可掉以輕心,務必要仔細檢視一番纔好。
昔日皆是由折顏照料於你,如今你也需多加留意著他些纔是。待到你探望過折顏後,記得返回狐洞走上一遭,切莫將此事忘卻了。”凝裳先是輕歎一聲,似是頗為無奈,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何事一般,連忙叮囑道。
白真心知娘此番所言不無道理,正欲開口回應時,卻見凝裳已然轉過身去,飛向空中,眨眼間便已消失在了天際之中。他見狀隻得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白三。”白真回過身來,高聲喊道。
“四爺。”白三聞聲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應道。
“我打算暫時離開這北荒之地一段時日,此間若有何事發生,暫且擱置一旁,待我歸來再做定奪便是。”白真麵色凝重地吩咐道。
“遵命,四爺。”白三麵露肅然之色,拱手領命。
言罷,隻見白真衣袖輕拂,身形一晃,宛如一隻輕盈的飛鳥般,腳尖輕點虛空,瞬間沒入雲層之內,乘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