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族長與數位長老並肩而立於族地中的一座巍峨高山之巔,極目遠眺著遠方那片風雲變幻的天際——那裡正是羽皇正在經曆渡劫的地方,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對未來無儘的憧憬與期盼。
因為羽皇曾經鄭重地告訴過大家:一旦她成功渡過這場劫難,那麼他們整個羽族便能夠名正言順、堂堂正正地屹立於四海八荒之間。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凝視著遙遠天邊的羽族二長老突然麵露憂色,輕聲向身旁的族長問道:族長,依我所見,此番上神劫似乎有些異樣……雖說我從未親身經曆過上神劫,但數萬載歲月前也曾目睹他人渡劫。當時那人所麵臨的劫數可遠不如如今羽皇這般氣勢磅礴、驚天動地。
看這天際間烏雲滾滾如墨染,其間更有雷光不時炸裂閃現,實在令人憂心忡忡。不知是否會發生什麼變故纔好……說罷,這位二長老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
麵對二長老的疑慮,羽族族長並未立刻答話,而是依舊緊緊盯著遠處那場驚心動魄的天劫,沉默片刻之後方纔開口道:事已至此,眼下咱們所能做的唯有在此處守好陣法,全力守護好族人們的安全。
畢竟以咱們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直接協助到羽皇;既然如此,那就絕不可成為累贅,反倒令羽皇在渡劫之時分心牽掛我們的安危。切記,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語畢,他的神情愈發凝重起來。
「族長放心,我已經提前派人將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眾人皆已前往禁地,並在外圍啟動了強大的陣法,同時還提醒了族內所有人提高警覺性。」羽族大長老麵色凝重地向族長稟報情況。
羽族族長微微頷首,表示認可大長老所做的部署,隨後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的羽皇,眼中滿是對其的信賴與敬重之情。
此時,折顏匆匆趕來至羽族族地之外,遠遠便瞧見羽族已然開啟了防禦陣法。他的視線隨即落在距離此地不遠正在經曆渡劫的那個人身上,但見此人並未身處羽族族地之中。
考慮到不宜貿然打攪羽族,折顏決定先行一步登上那名渡劫者附近的一座高聳山峰,然後轉身背對而立。
「此雷劫非同尋常。」折顏僅僅隻是掃了一眼,便立刻察覺到那人頭頂上方正逐漸聚攏成形的雷雲異於常態。
憑借他多年修行積累下來的經驗和敏銳洞察力,可以輕易判斷出這位渡劫之人擁有著極高的天賦資質,甚至絲毫不遜色於自己。如此一來,這場雷劫顯然不會輕鬆度過,想要成功渡劫恐怕並非易事。
這時正跟隨折顏在後麵的白止,現在愣住了,他停下來,麵色凝重,神情變得很是難看。
「是她,是那個變數,沒想到她竟然現在已經要渡上神劫了,可惡。」白止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正在渡劫的景象,臉色陰沉得嚇人。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苦苦尋覓的變數,竟然就隱藏在羽族之中,這可真是所謂的「燈下黑」啊!如此一來,之前為了找她可是費了很大的勁,現在都白費了。
更讓白止感到震驚的是,這個神秘的變數僅僅用了短短一萬年的時間,便成功修煉至上神境界。
毫無疑問,此人必將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然而此時此刻,白止卻束手無策。畢竟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而此刻正是關鍵時刻——渡劫之時。若有人膽敢貿然插手,無論對方是否正在渡劫,都會引來更為強大恐怖的天雷懲罰。
稍稍猶豫片刻後,白止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揮動衣袖,身形如電般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事已至此,再多想無益,倒不如先去一探究竟,弄清楚到底是誰在此渡劫。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糊裡糊塗的了,一定要搞明白這個變數的真實身份才行。
「子瀾、司音,你們二人又私自下山……」墨淵一臉嚴肅地站在後山路口,目光如炬地盯著剛剛從凡間歸來的司音與子瀾,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此時的司音和子瀾尚沉浸於凡間遊玩的歡樂氛圍之中,尤其是司音,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蹦蹦跳跳地走著,手中還緊緊握著一串香氣撲鼻的糖葫蘆,那可是她特意從凡間買回來的。
一路上,他倆談笑風生,興致勃勃地分享著彼此在人間的見聞趣事。
不知不覺間,便已來到了昆侖墟後山那條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小路上。然而,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此刻,竟如此不巧地撞上了正在此處等待他們的師父——墨淵上神。
刹那間,司音和子瀾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刻變得乖巧無比。隻見司音迅速將雙手背到身後,而子瀾則默默地低下頭來,兩人就這樣恭恭敬敬地站立在原地,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正當墨淵準備訓斥一番時,突然間,他似乎感應到了某種異常的氣息。他微微皺起眉頭,凝視著麵前的兩位愛徒,緩聲道:「為師如今尚有要事纏身,無暇多顧。爾等暫且返回昆侖墟,好生抄寫基礎功法十遍,待為師歸來之後,再來處置此事。」言罷,墨淵轉身邁步離去,身形瞬間便融入茫茫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師父。子瀾和司音低著頭,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引起師父的注意。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師父早已悄然離去。
過了一會兒,司音隱約感覺到周圍氣氛似乎有些異樣,彷彿師父已經不在附近了。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確認師父確實已經離開後,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子瀾師兄,好了,師父已經走了。司音輕輕拍了拍子瀾的手臂,低聲喊道。子瀾聞聲緩緩抬頭,同樣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兩人相視一笑,但笑容很快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愁容。隻見他們不約而同地耷拉著肩膀,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萎靡不振。
唉……這次可真是倒黴透頂,怎會如此湊巧,偏偏就讓師父給撞見了呢?子瀾重重地歎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啊,而且還要受罰抄錄那枯燥乏味的基礎功法整整十遍,師父肯定清楚什麼樣的懲罰對咱們來說最為致命。司音皺起眉頭,語氣中充滿了沮喪與不滿。
其實對於他倆而言,無論遭受何種嚴厲的責罰都能承受下來,甚至都不在意;但要讓這兩個平日裡生性好動之人老老實實地坐下來埋頭抄寫,實在是一種難以忍受的酷刑折磨。
「這才短短一萬年時間,竟然就要麵臨如此恐怖的上神劫,其天賦和資質之高,著實令人驚歎不已,想必此時此刻,整個四海八荒之內,許多人都已目睹到這番景象了吧?嗯……也罷,既然如此,本尊倒也頗有些興致前去一探究竟,瞧瞧這位即將經曆考驗之人究竟是何等模樣。」東華帝君穩穩地立於太晨宮之外,目光如炬,遙望著天際邊所泛起的陣陣異動。僅僅隻是心念稍動之間,他便已然洞悉一切,並當即決定動身前往。
而始終恭恭敬敬地佇立在東華帝君身側後方的重霖,則依舊保持著那份沉穩與內斂。麵對帝君所言,他那張冷峻的麵龐之上並未流露出絲毫情緒波動。
因為他深知自身所處位置以及應儘職責——作為帝君的心腹侍從,唯有對帝君忠心耿耿、言聽計從方可。除此之外,再無他人能夠左右得了他的行為舉止或心境變化。
「遵命。」重霖聞得帝君話語後,迅速抱拳施禮回應一聲,動作乾脆利落且毫不拖泥帶水。緊接著,隻見東華帝君身形一閃,攜著重霖一同瞬間憑空消失於原地,向著正處於渡劫狀態的那個方位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雪瀅則靜靜地盤腿端坐於地麵之上,手中取出了一件法器。那件法器乃是一隻小巧玲瓏的鈴鐺,通體閃爍著微弱光芒;她將其輕輕放置在身旁不遠處,似乎這件鈴鐺會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某種重要作用一般。
雪瀅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投向天空。隻見天空中正有一團巨大的雷雲逐漸彙聚起來,電閃雷鳴,彷彿隨時都可能降下驚天動地的雷霆之威。
麵對即將到來的上神劫,雪瀅心中毫無畏懼之意。她早已做好充分準備,因為在成功渡過此次天劫後,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等待著她去完成。
似乎察覺到了雪瀅內心所想,天空中的雷雲不再遲疑,毫不猶豫地蓄積力量,然後猛然間朝著下方狠狠地劈落而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雷光即將擊中雪瀅之際,她迅速伸出右手,一道耀眼奪目的藍色光芒驟然湧現,並如一層堅實護盾般將其身軀緊緊包裹其中。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雪瀅並未將那枚小巧玲瓏的鈴鐺一同納入藍光保護範圍之內,而是任由它暴露於這片狂暴的雷海當中經受洗禮與錘煉。
刹那間,紫色雷電如同一條凶猛巨獸,徑直朝雪瀅頭頂撲噬而去,但尚未觸及她的發絲便已被那層藍芒所阻擋。
緊接著,沒過多久,第二道更為粗壯、威力更加強悍的雷光再度從天而降,卻同樣未能突破那道堅不可摧的防護屏障。不僅如此,當這些恐怖的天雷與藍光相互碰撞之時,竟有一部分能量順著氣流流動方向,悄然被雪瀅身旁懸掛著的那隻鈴鐺給吸納殆儘。
接下來的數道天雷亦是這般情形,無一例外皆被藍芒輕而易舉地化解開來。而目睹此景之人無不大驚失色,滿臉儘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人竟然在渡劫的同時還淬煉法器,一舉多得,不過她難道不擔心這個法器在天雷下毀滅嗎?」墨淵到了這裡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渡劫之人,還有她身邊的法器,他本來就是煉器之人,所以自然也看出來這人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