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雪瀅將那枚神秘而古老的羽皇令取出之際,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折顏手中本應屬於這個世界的羽皇令,竟在如此狹小的袖中空間裡閃爍出微弱光芒後,驟然黯淡無光。
可惜這一切並未落入折顏眼中,因此他對此渾然不覺。
羽皇令?它怎會落在你手中?羽族族長與另外兩名長老目睹此景,皆驚得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麵對眾人的驚愕詢問,雪瀅佯裝出一副茫然無知模樣,詫異道:此乃我破殼而生時便伴隨左右之物,實不知其為何物。適才聽諸位提及此物,方憶起它來,於是取出來想要讓你們看一下是何物,豈料竟是傳說中的羽皇令。
聞得此言,羽族二長老心中暗喜:既然羽皇令乃是雪瀅與生俱來之物,想必已認定她為主人。如此一來,折顏失去羽皇令,便再無藉口帶領我族年輕子弟前往青丘;與此同時,被困於狐族之地的羽族人亦有望重獲自由回到羽族。
「羽族第五十六代現任族長牧遠,出自羽族中靈鶴一族,拜見羽皇。」伴隨著這句話,羽族族長牧遠低頭向麵前之人行了一個標準而又莊重的大禮。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然平靜如水,但眼神卻堅定無比。之前與一旁的羽族大長老交換了一下眼色後,二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不再有任何顧忌地去麵對眼前發生的一切。
「族長你們這是何意?」坐在位子上的雪瀅滿臉驚愕之色,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隻見她霍然起身,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下方行禮著的族長,眼中滿是不解與困惑。
「我們羽族一直以來都將羽皇視為至高無上的存在,並嚴格執行著『羽皇令在,則羽族昌盛』的祖訓。隻有手持羽皇令且能得到羽皇令認可的人,方可成為我羽族名副其實的一族之主。如今,雪瀅上仙您不僅擁有了羽皇令,更是得到了它的承認,因此從今日起,您便是當之無愧的羽皇!」羽族大長老語氣誠懇地說道。
話音剛落,這位來自鵬鳥一族的老者便緊跟著站起身來,向著雪瀅深深鞠了一躬:「羽族第五十六代大長老明暮,拜見羽皇!」
緊接著,另一名同樣身著華服的男子亦步亦趨地走到牧遠身旁,恭敬地施禮道:「羽族第五十六代二長老臨勻,出自火鳥一族,拜見羽皇!」
「幾位快起來,我隻是個上仙,如何能做羽皇。」雪瀅快步過去,然後雙手托住這幾位,然後有些驚慌的說道。
「羽皇,您如今已得到羽皇令的認可,並成為其主人。隻要令在,您便是當之無愧的羽族之主——羽皇!目前,我們羽族仍期盼著您能夠引領我們走出當下的困局。唯有如此,您自身的修煉方能不受乾擾,氣運亦將不再流逝。」羽族大長老語氣懇切地解釋道。
「所言極是,羽皇令已然緊握於您手中,此事實無法辯駁。故而,此刻的您毫無疑問就是羽皇。我等皆願聽從羽皇您的旨意行事。」羽族二長老緊接著附和道,表示對這位新上任的羽皇絕對服從與支援。
雪瀅聽聞此言,不禁心生遲疑。望著眼前這兩位長老滿臉哀求之色,她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沉默片刻後,羽族族長再次發聲:「他倆所言不假,事到如今,我便如實相告吧。現今我族逐漸走向衰落,而這一切皆是拜那折顏所賜。曾經,即便麵臨絕境,我們也曾下定決心,寧可玉石俱焚,也決不讓羽族世世代代受青丘欺淩壓迫。」
「今日得見羽皇您——一隻尊貴無比的藍凰降臨世間,眾人心中不禁湧起一線曙光,但與此同時,更多的期盼則寄托於您能否引領部分羽族後裔遠走高飛。然而未曾料到,那象征著羽族權力的羽皇令竟已認你為主,如此一來,您已然榮膺新一代羽皇之位。
至此,我輩終於有望掙脫折顏的桎梏,從此告彆青丘與折顏的掌控。正因如此,我甘願將羽族現今所擁有的全部奇珍異寶悉數奉獻給您。隻要是您有所需求之處,無論何事,我羽族必定傾儘全力予以滿足,惟願您能護佑我羽族周全。」言罷,羽族族長恭敬地拱起雙手,向雪瀅懇請道。
雪瀅聞言,麵露難色之意,其內心之糾結亦儘顯無遺。
羽族族長自然明白此舉著實讓人為難至極,然此時此刻,他們已彆無他法,唯有孤注一擲,押上整個羽族未來之命運。
「族長、二位長老大人,晚輩不才,資曆淺薄,恐有諸多事務尚不精通,日後若有不周之處,還望諸位海涵見諒。」略加思索後,雪瀅最終還是應承下了此事。
「我們幾個定當全力協助羽皇。」羽族族長和兩位長老很是高興,然後立馬就齊聲回道。
「那既然這樣,族長你先和我說一說羽族現在的情況,還是這些年羽族有什麼發展。」雪瀅先開口說道。
「是」羽族族長立馬應道。
隨後羽族就和雪瀅講述了羽族這麼多年來的一些情況。
雪瀅聽到了,然後也明白了,現在羽族為什麼躲著不出了,出去就怕被青丘的那群狐狸給打壞了,而且就算是去找人也找不回來。既然沒辦法所以也就隻能躲著了。
如今這般局勢下,雪瀅深知對於羽族而言,當務之急便是守護住這群年輕一代以及先前遭擒獲的那些族人。時機尚未成熟,但她堅信終有一日能將眾人悉數召回。屆時,她定會憑借羽皇令向他們闡明一切。畢竟自己已然應允擔當羽皇之位,而此事遲早會傳至折顏耳中。故而當前對羽族來說,最為關鍵之舉乃是喚回所有在外遊蕩的羽族,並即刻啟動護族大陣。待到那時,即便麵對強大如折顏者,亦休想攻破此陣!雪瀅有條不紊地部署著各項事宜。
「族長和兩位長老,我清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羽族的下一代,族人,所以加固護族陣法,讓在外的族人立馬回來,折顏很快就會知道羽皇令的消失,所以這件事要快。」雪瀅安排道。
遵命。羽族族長與那兩名長老聞聽此言,彷彿瞬間找到了方向一般,齊聲回應道。
見眾人麵露憂慮之色,雪瀅寬慰道:諸位無需憂心忡忡,召回在外的族人實則亦是出於一片善意。待我以羽皇令彙聚全族氣運後,不僅可助這些羽族提升自身修為,其修煉進度亦可大幅加速。如此一來,羽族整體實力必將得到顯著增強。
「羽皇為羽族著想是我們想多了,之後羽皇有什麼事情直接安排,我們三人定會聽從。」羽族族長聽到後是他們幾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立馬就道歉道,然後也保證之後不會再這樣了。
「既然這樣,那就快點安排吧,現在我們最需要的就是快點去做。不過最好不要驚動青丘折顏他們。」雪瀅開口道。
羽族族長恭敬地回應著。
雪瀅轉身對身旁的羽族大長老與二長老下達指令:你們二人按我說的去辦吧。待兩位長老離去後,羽族族長便回到雪瀅身側,靜候她接下來的指示。
沉默片刻後,雪瀅終於打破沉寂,輕聲問道:族長,可否告知此地是否存在較為幽靜之處?我需要在此潛心修煉,唯有提升自身實力,方有可能具備脫困之能。言語間透露出一股堅定之意。
羽族族長聞聽此言,略微思索一番,旋即麵露喜色,趕忙答道:有的有的,我知曉一個絕佳之地,定能滿足羽皇你的需求。話畢,他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示意雪瀅隨其一同前往。
雪瀅見狀,亦步亦趨地跟隨著羽族族長。不多時,他們穿過一片茂密樹林,眼前豁然開朗——隻見一棵高大挺拔的梧桐樹下矗立著一座嶄新而雅緻的宮室。此處環境清幽靜謐,遠離塵囂紛擾。
羽皇,此地便是羽族羽皇居住之所。這裡四周環繞青山綠水,靈氣充沛濃鬱;且位置偏僻寧靜,不受外界乾擾。自建成以來,雖無人長期居住,但每日仍有專人負責清掃維護,確保整潔舒適。羽皇儘可安心入住,靜心修煉。羽族族長詳細地向雪瀅介紹道。
「羽皇放心,此地從未有人居住過,折顏向來不會踏足羽族之地,其常年居於青丘一隅,故而此處環境清幽寧靜,不知您意下如何?若是不甚滿意,屬下這便另尋他處安置。」羽族族長輕聲詢問道。
「罷了,此間甚好。此物給你,若遇緊要之事,可憑此玉牌與我聯絡。當務之急,便是召回除已被青丘帶走之羽族外的所有族人。哦,莫忘了將那群年幼的羽族帶至一處靈秀之所,並妥善安頓好他們,一切就緒後再來告知於我。」言罷,雪瀅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牌遞給羽族族長,隨即便邁步邁入宮殿之中。
進入殿內,雪瀅二話不說,徑直掏出一方精緻的陣盤,輕輕向上一拋擲。隻見那陣盤如流星般劃過天際,準確無誤地落入宮室正中央。眨眼間,一道神秘而強大的禁製驟然浮現,將整座宮殿籠罩其中。自此以後,除非得到雪瀅許可,否則任何人皆無法踏入半步。
眼見雪瀅消失離開,羽族族長方纔收回目光,將手中的玉牌收入懷中。稍作等待片刻後,他才轉過身去,步履穩健地朝著遠處離去。
……
瀅瀅踏入宮殿後,目光掃視四周,隨後集中精神,運用神魂之力探查這片空間是否存在異樣。經過一番仔細檢查,確信並無異常之後,她心中稍安——畢竟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就在這時,一隻小巧玲瓏、毛色黑白相間的團子突然出現在眼前,並迅速跳至榻上,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雪瀅發問:「瀅瀅,剛才你那副模樣,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你其實早已洞悉一切,瞧上去簡直就是個啥都不曉得的小白呀。」
麵對團子天真無邪的質疑,雪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地道:「拜托啦小團子,我又不是什麼未卜先知的神仙,哪可能剛從外頭進來就能對羽族內部之事如數家珍啊,要是真這樣做,那不就徹底暴露身份了。」說罷,她輕輕歎了口氣,表示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行事。
團子聽懂了雪瀅的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緊接著再次追問:「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呢?總不能一直待在這羽族吧?」它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絲擔憂和疑惑。
「我不會經常在這裡,但出去之前,我會佈置一個陣盤。一旦此處的陣法受到觸動,即便遠隔千裡,我也能夠在瞬間被傳送到此地。」雪瀅輕聲言道,語氣平靜而堅定。
稍作思索後,她接著說:「然而,在此期間,我仍需留在羽族。畢竟,羽族目前的狀況的確亟待改善。」言語間透露出一絲憂慮和決心。
團子不滿地嘟囔起來:「這裡實際上挺不錯的呀!對於我們來說,這片羽族之地可是極為罕見且絕佳的修煉之所呢。而且,羽族對待他們的羽皇可謂仁至義儘啊。
可那折顏卻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羽族不管不顧,偏偏費儘心力跑到青丘去幫彆人飼養那些狡猾的狐狸。如今倒好,連自家的羽族都變得如此不堪,他竟然渾然不覺。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顯然,團子對折顏並無多少好感,故而心生怨念。
雪瀅微微一笑,淡然回應道:「也許是因為他身為上神已久,習慣了高高在上、與世無爭的生活方式吧。再者,他恐怕未曾料到有人膽敢設計陷害於他。說不定此刻的他,正沉浸在自己所謂的超脫塵世、自由自在之中,全然忘卻了世間還有諸多紛擾之事需要處理呢。」說到最後,雪瀅不禁流露出一抹嘲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