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瀅渡過上仙劫,返回伴生仙境。
然而,尚未踏入伴生仙境之時,她便敏銳地覺察到一股異樣的氣息正朝著自己渡劫之處逼近。
儘管此刻雪瀅的修為僅僅停留在上仙階段,但憑借著其強大而獨特的神魂力量,即使在這廣袤無垠的四海八荒之中,她依然能夠悄然無聲地展開探查工作,且絕不會引起他人絲毫警覺。
團子,你覺得東華帝君知不知道我的存在?雪瀅將方纔思索所得銘記於心,繼而憶起渡劫完成之際所感應到的那幾股特殊氣息,不禁輕聲問道。
團子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沒錯,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畢竟如今的東華帝君並未收到白鳳九蠱惑影響,仍舊身負重任——受天道眷顧、統領四海八荒,堪稱名副其實的天地共主,為確保日後諸事順遂無虞,天道必然會向他透露些許關鍵資訊。但需要注意的是,這些訊息僅限於東華帝君一人所知悉,其他眾人暫時並不知情。
雪瀅聞聽此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並接著評價道:東華帝君此人若撇開後來遭白鳳九魅惑一事不談,單論當下,倒不失為一名稱職的天地共主。
「隻是瀅瀅,白止那家夥恐怕已經將目光鎖定到你身上啦!雖說目前他尚不清楚幕後黑手就是你,但心裡頭想必也覺察出一些異樣來。」團子一臉凝重地提醒著雪瀅。
雪瀅對此自然心知肚明:「嗯,這一點我早已料到。若一味按兵不動,以白止那狡黠如狐般的性子,怎會如此輕易就暴露出破綻呢?」事實上,當初她並未將渡劫之地徹查到底、清理乾淨,其中緣由正是希望能引白止上鉤,然而又絕不能給他留下絲毫可追查的線索。
「團子,咱們也該行動起來,著手籌備相關事宜。」如今雪瀅自身的仙力已然穩固,時光匆匆流逝,數千載歲月轉瞬即逝,確實需要精心策劃一場大佈局才行。
「沒錯,依我之見,不妨先前往羽族走一遭吧。畢竟此刻的我已化身成鳳凰,與羽族也算同宗同源,正好藉此機會去趟羽族。」雪瀅心念一動,忽然想起了羽族——這個被白止利用折顏之力汲取氣運的族群。況且自己現今亦屬鳳身,更應探視一番,並借機暗中籌謀盤算。
「你是想去把折顏的後路給截斷?」團子一看便知曉雪瀅心中所想。
雪瀅微微一笑,旋即轉過身來,目光凝視著這座伴生仙境中的那棵獨一無二的梧桐樹。
「折顏身為羽皇,本應肩負起保障羽族繁衍與修行之重任。豈能整日無所事事,坐享其成,僅依賴於羽族所彙聚之氣運為生?況且如今的羽族未必願意擁有像折顏這般不作為的羽皇。」
「而且,這折顏可是寧願在青丘待著也不回羽族一趟的,所以這樣的羽皇,想來也不稱職。」雪瀅輕聲說道。既已決定不讓折顏得逞,那這屬於羽族的氣運自然決計不能讓它流入青丘之地。
然而此刻的雪瀅並未急於踏出此地,隻因她深知外界定然有數不清的眼線正虎視眈眈地緊盯著那座神秘小島上的風吹草動。倘若此時貿然現身,勢必會立刻引起他們的警覺而暴露行蹤。
「玄女,你快些,再磨蹭下去,折顏就要回來了。」
青丘境內的一片綠茵如毯般的草地之上,兩道身影疾馳而過——前方領跑者乃是一隻身姿婀娜、毛色如雪的九尾白狐;而緊隨其後苦苦追趕之人,則是一頭渾身赤紅、僅有三條尾巴的赤狐。
「淺淺,你慢點……」玄女一邊焦急地喊著,一邊加快腳步追趕前方的九尾白狐——正是白淺。她那眼眸裡滿是憂慮和關切之情。
然而,白淺卻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隻見她身姿矯健如飛燕般輕盈敏捷,瞬間便消失在了遠處茂密的樹林之中。
隻留下一句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空中回蕩:「不行啊,玄女,你實在是太慢了,我得趕緊去桃林裡頭把那些美味的桃花釀給挖出來才行呢。不然等到折顏那個老家夥回來的時候,咱們可就沒得酒喝咯~嘿嘿嘿……」
話音未落,白淺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玄女無奈地歎了口氣,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她心裡清楚,以白淺的性子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情,旁人根本無法阻攔。
既然如此,她也隻能儘最大努力儘快追上白淺,以防萬一出什麼意外狀況。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跋涉後,玄女總算是趕到了桃花盛開之地。這裡漫山遍野都是粉嫩嬌豔的花朵,宛如一片夢幻般的仙境。
而此時此刻的白淺正興高采烈地穿梭於桃花樹之間,兩隻爪子麻利地翻動著泥土尋找著埋藏其中的酒壇子。不一會兒功夫,她就成功挖出了好幾個裝滿香醇美酒的大酒缸。
就在這時,玄女也氣喘籲籲地趕到了現場,並迅速施展仙法將自身化作人形模樣。
「玄女,你跟上來了,快來看看,我發現了老鳳凰藏匿起來的好幾大壇子美酒呢,可以儘情暢飲一番了。」白淺搖身一變,化為婀娜多姿的人形模樣,順手抓起一壇香氣撲鼻的桃花釀,丟向身後不遠處的玄女。
隻見玄女眼疾手快,穩穩當當地將飛來的酒壇接在手中,但她隨即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凝視著眼前這位任性妄為的女子——白淺。
「淺淺,你可彆忘了,折顏上神上次明確警告過,如果再有下次你膽敢來偷竊他珍藏的桃花釀,那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到時候恐怕會遭受嚴厲的懲處。」玄女好心地出言相勸,並試圖讓白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然而,白淺卻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表示完全不以為意:「放心吧,玄女~老鳳凰此刻並不在此處,等咱們把酒都喝光後立刻開溜,保證神不知鬼不覺。即便被他察覺出來,又能怎樣呢?」說罷,她毫不猶豫地揭開另一隻酒壇的蓋子,深深吸嗅著那股濃鬱醇厚的酒香,整個人彷彿沉浸在了美妙絕倫的味覺世界之中。
緊接著,白淺如輕盈的飛燕般縱身一躍,雙腳猛力跺地,瞬間躍上了附近一棵盛開正豔的桃樹枝頭。她悠然自得地斜倚在粗壯的樹杈之上,仰頭灌下一大口酒,然後麵帶滿足之色,衝著下方站立的玄女道:「這老鳳凰釀造的桃花釀堪稱極品佳釀,味道簡直絕了,玄女,你也快快品嘗一下。」
玄女雙手緊緊抱住酒壇子,眼神卻始終停留在上方不遠處的白淺身上,遲遲沒有動作。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走到一棵大樹旁,小心翼翼地將酒壇子放置在一旁,然後席地盤腿而坐,身體微微後仰,倚靠在粗壯的桃樹乾上。緊接著,她輕輕閉上雙眼,調整呼吸節奏,進入到一種忘我的修煉狀態之中。
與此同時,折顏正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昆侖墟,朝著他那十裡桃花林悠然歸來。
然而,就在歸途中,他彷彿突然間感受到了某種異樣的氣息,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嗬嗬,原來是小五這小丫頭,想必又是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摸摸跑進我的桃花林裡,想要挖掘我的寶貝桃花釀呢。
要知道,這片桃花林可是設有嚴密的陣法守護,如果沒有得到折顏本人的許可,任何人都無法擅自闖入其中。即便真有人僥幸破陣而入,折顏也能夠立刻察覺並知曉來人究竟是誰。
想到這裡,折顏不禁加快了腳下的速度,沒過多久便抵達了桃花林。剛剛踏入林子,他一眼便望見了正在桃花樹下潛心修煉的玄女,以及悠閒自得地躺在樹枝上飲酒作樂的白淺。
「小五,我一不在,你就來我的桃花林偷我的酒。」折顏剛出現,聲音就響起來了。
正在修煉中的玄女突然聽到折顏聲音傳來,她心中一驚,立刻收功停住了修煉。緊接著,她緩緩站起身來,但並沒有挪動位置,隻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因為她心裡非常清楚,此時此刻無論她說些什麼都是不合適的。
與此同時,正在飲酒作樂的白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隻見她手中緊握的酒壇子瞬間失去控製,徑直滑落下去。眼瞅著心愛的美酒即將灑落一地,白淺心急如焚,連忙伸手想要接住它。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她試圖抓住酒壇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身體失衡,整個人便從樹枝上跌落下來。
眼見白淺就要重重地摔落在地,一旁的玄女不禁失聲驚叫:淺淺!話音未落,她已經準備邁步向前施救。
可當她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時,卻又猛地刹住了腳步——原來,不知何時出現的折顏迅速揮動手中的摺扇,一股輕柔的風力將下墜的白淺穩穩托住,並安全送回地麵。
待到雙腳重新落地後,白淺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即便滿臉不悅地瞪向折顏,嘟囔道:「老鳳凰,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我的美酒還沒喝儘興呢。」
「怎麼,我還要等你喝完了纔回來?我要是不回來,還不知道你這個小狐狸正偷偷摸摸的把我埋起來的桃花釀給挖出來了。」折顏合起扇子,然後用扇子敲了一下白淺的頭。
白淺呲牙咧嘴的摸了摸頭頂折顏敲的地方。
「我還不知道我剛才的力度,小五你這樣有些過了。」折顏沒好氣的說道。